舒 鵬
(作者單位:中國傳媒大學新聞學院)
隨著媒介技術的不斷發展,大眾傳播媒介的形態與功能的變化也是日新月異,電子媒介登上媒介舞臺,并在舞臺上大放異彩。它在傳播效果上超越了以往的傳播媒介,其范圍之廣、影響力之大是空前的。對于電視媒介來說,視聽兼具的傳播效果、及時迅速的時效性、強烈的參與感、現場感和真實感深深地吸引著每一位受眾,看電視已經成為大多數人的一種習慣。與此同時,電視媒介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每一個受眾的日常生活與社會行為,新的社會群體與社會行為不斷涌現,社會生活變得更加多元化。
著名的傳播學者梅羅維茨認為,電子媒介通過改變人們社會生活的場景來影響人們的生活,進而改變人們的行為。他所指的電子媒介,就是本文將主要談到的電視媒介。選秀節目的影響力已經遠遠超越了電視娛樂節目最基本的社會娛樂功能,它營造了一個全新的社會場景來影響受眾的行為與生活,并且自發形成了一個全新的社會群體——“粉絲”群體。電視媒介是怎樣塑造這樣一個全新的社會場景呢?全新的社會群體又與這樣的社會場景有什么關系?
隨著社會經濟和媒介技術的不斷發展,電子媒介走進了千家萬戶,成為億萬家庭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電子媒介具有傳播迅速、影響力強、真實感和現場感強等優勢,并且憑借著這些傳播優勢獲得了強大的傳播效果。傳播學者梅羅維茨認為,電視新聞中“現場”報道改變了“親身參與”對于經歷社會事件的重要程度。電子媒介能夠繞過以前傳播的種種限制,改變了傳播變量中空間、時間和物理障礙的重要程度[1]。
在如此強大的傳播效果的影響下,電子傳播媒介所傳播的內容深刻地影響著社會受眾的行為與生活,最為典型的例子就是1938年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廣播劇《火星人入侵地球》所帶來的社會恐慌,它使得人們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電子媒介巨大的傳播影響力。隨著信息時代的來臨,受眾對于信息的需求已經從數量向質量轉變,電子媒介不僅要更加注重信息傳播的時效性,更要注重信息傳播的針對性;不僅要注重信息傳播的形式,更要在信息傳播的內容上做文章。簡言之,就是更加注重對傳播效果的研究。對于電視娛樂節目來說,這個要求顯得尤為重要。受眾觀看電視娛樂節目不僅僅是獲取信息、娛樂身心的簡單目的,還需從電視娛樂節目中獲得更深層次的心靈的撫慰、情感的共鳴,需要從節目中汲取力量。電視需要結合自身強大的傳播效力和特點,以媒介新生力量的姿態,最大程度地發揮其社會娛樂的功能。而隨著媒介融合時代的到來,互聯網和手機媒體等新興媒體的出現,將對電視媒介的功能進行整合、完善與拓展,最終形成電子媒介的傳播合力,最大程度地服務受眾,影響社會,成為強大的媒介新勢力。
傳播學者梅羅維茨在《消失的地域》一書中提出,電子媒介通過改變人們社會生活的場景來影響人們的社會行為。電子媒介將許多不同類型的人帶到了相同的“地方”,于是許多從前不同的社會角色特點變得模糊了。由此可見,電子媒介最根本的不是通過其內容來影響我們,而是通過改變社會生活的場景地理來產生影響[1]。而另一位傳播學者李普曼曾提出“擬態環境”,認為人們認識的社會環境是媒介所塑造的信息環境,而非真實的環境。結合兩位學者的觀點不難看出,一方面電子媒介具有強大的影響力,另一方面也能看到無論是“場景地理”,還是“擬態環境”,社會場景對于人們行為的改變是極其重要的。
人物與環境關系的微妙變化直接影響受眾的現實觀感:從電視屏幕中看到的可能不再是有選擇記錄的生活,也不再是媒體提供的虛擬形象,而是兼容了上述兩種傳播特點的擬態秀場[2]。社會學家戈夫曼曾經提出了“前臺行為”和“后臺行為”的觀點,在他看來,所有的社會成員在社會生活中的行為其實都是一種表演,人們的行為可以分為前臺行為與后臺行為。在前臺,人們展示的往往是理想化的社會角色;在后臺,人們展示的往往是平凡化的社會角色。
選秀節目充分運用了電視的傳播特點與優勢,創造性地將選手在比賽中和比賽后的“前臺行為”與“后臺行為”全面地展現在受眾面前,滿足了不同受眾不同的收視需求與收視習慣,取得了良好的傳播效果。與此同時,節目的熱播也深深地影響著受眾的行為。在眾多的受眾中,一個有著共同的目標、共同的組織、行動統一的群體逐漸從社會群
()()體中分化出來,他們便是粉絲群體,而他們狂熱的社會行為也產生了強大的社會效應,即“粉絲效應”。
粉絲又叫媒介迷,其主要特征是不僅對明星,而且對某些特定的媒介內容表現出極度地喜愛[3]。粉絲群是從節目的受眾群里分化出來的,選秀節目的熱播使得“粉絲”這個概念得到推廣。他們來自不同的地域,分屬不同的社會階層,有著不同的教育背景,甚至彼此之間并不認識。但他們對同一位明星有著共同的喜愛,因此他們走到了一起。歸根結底,是電子媒介強大的傳播效力將他們緊緊吸引,而擬態秀場的搭建又使他們找到了自己喜愛的明星與志同道合的朋友,漸漸發展成為有組織、有分工的社會群體。
粉絲作為一種全新的社會群體,他們的社會行為產生了強大的粉絲效應。粉絲們會對喜愛的明星倍加關注,對于明星的行為會全部買賬,特別是在情感上表現得尤為突出。從外在裝扮到內心情感,從言行舉止到衣食住行,粉絲與明星成為了“親密無間的好朋友”,但事實上,他們并非真正意義上的朋友。是電子媒介幫助他們建立了聯系的橋梁,使他們成了朋友。他們會因為自己喜愛的明星的喜怒哀樂而變換自己的情感,有學者將其稱為“新型人類悲傷”,而粉絲群體的社會行為也開始讓人們關注粉絲行為帶來的粉絲效應。
一般而言,粉絲群體的社會行為主要表現在外在行為與內在行為兩個方面。外在行為,主要表現在對明星的推崇、認同和模仿上。他們努力模仿明星的外形和言語,極其關注明星的動態,組織參與明星的各種活動,建立各種形式的粉絲機構,購買各類與明星有關的衍生產品。在進行集體活動的時候,做到裝束統一、口號統一、行動統一等。顯然,這樣的行為更多具有一種外在的、符號般的象征意義。
相比之下,內在行為層面上的粉絲效應顯得更加內斂,但依然擁有強大的影響力和統治力。內在行為主要表現在粉絲對明星的情感寄托與自我釋放。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人們常常會將自己的某些夢想和欲望投射到他人身上來聊以自慰,粉絲更是經常如此[3]。粉絲將自己的夢想和欲望投射到自己所鐘愛的明星身上,并從他們身上給予自己前進的精神動力和情感寄托,明星的一言一行都成為粉絲追逐的對象,很多粉絲得到了自己想象中的來自明星的支持,并且改變著自己對生活、對夢想、對未來的看法。
作為新媒體出現的電子媒介通過改變人們社會生活的場景,進而改變了人們的社會行為,給人們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影響。電視選秀節目憑借電視媒介強大的傳播效力為廣大的受眾創造了一個擬態秀場,并且在受眾中逐漸形成了全新的社會群體——粉絲群體,強大的粉絲效應也在社會中產著了越來越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