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多多
“共享”在2017年火了,從業11年的外科主治醫師張啟軍說:“大家都在共享車子、共享美食,我要活得與眾不同一點,共享自己。”
提起主治醫師,貴、忙、專等詞就在患者腦海里跳了出來,好不容易買個專家號,很多患者依然抱怨:“只是想要個靠譜的結果,前面還有4個人,卻要等3個小時。”談到這些,張啟軍說:“雖然醫療水平大幅度提高,但在大多數患者看來,缺了主治醫生的‘捧場,還是缺點‘味道。”
張啟軍40多歲,憑借精湛的醫技,成為了同行眼里的老師。只是讓人意外的是,他在患者眼里卻是“傻”醫生。說他傻,是因為他對患者像親人一樣,常常無條件服務。2015年,他曾救助過一對患肝癌的夫婦,因為家里貧困無法支付那么多的醫藥費,被迫離開醫院。前一天還在熬夜研究手術方案的張啟軍,得知患者消失了,一個電話就把他們叫了回來,回來后的手術費,他又墊付了不少。
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一天,張啟軍也“傻”得淋漓盡致。有點小病,大家都喜歡讓他給個建議,他樂此不疲。有一次凌晨一點,小區里的兩位鄰居還來向他詢問身體癥狀。妻子嘴上不說,心里卻不高興。有時候看丈夫太忙,她也忍不住抱怨:“他們不掏錢,你卻掏心掏肺。”張啟軍聽完哈哈大笑,說了句:“我專門研究心肺,不掏出來,怕是研究不透。”
說歸說,笑歸笑。妻子打從心底里心疼張啟軍,總想為他做點什么。
2017年年初,妻子看到網上介紹共享單車、共享雨傘、共享充電器等各種各樣的共享模式,突然來了創意,與其讓大家零零散散地詢病問藥,不如共享“醫生”。妻子將這個想法一說,張啟軍眼前一亮,覺得可以試一試。
說做就做,每逢周六,張啟軍就義務為大家做一些簡單有效的診斷。聽到消息后,社區大部分患者都來排隊。通過共享,張啟軍確實將一些患者集中起來,大大節省了時間。但是時間一長,其他社區的患者也會跑過來,人越來越多,精力不夠了。累倒是其次,因為沒有有效的醫療檢測器材,張啟軍最怕的還是延誤患者的最佳救治期。有一次遇到一位腹部疼痛的患者,怎么詢問都說是胃部疼痛,直到后來用儀器檢測,確診為了急性闌尾炎。
沒有精確的儀器,單靠經驗,張啟軍覺得還差點“準頭”。回到醫院后,張啟軍就將這個想法告訴了院領導,希望可以帶著一些醫療設備進小區。沒想到院長聽完,說了句:“既然要共享醫生,哪能就你一個人?”
與以往義診不同,醫院提供的“共享醫生”全部是院里拔尖的主治醫師。借鑒張啟軍前期的經驗,醫院還提供了預約“共享醫生”的系統,根據某地患者的多少分配人員。很快,“共享醫生”就來到了大家的身邊。
農歷八月十五中秋節,一些同行以及患者來到了張啟軍家,面積不大的小屋瞬間熱鬧了起來。飯桌上,大家在感謝醫生的同時,也談到了鄉村醫療的落后。于是有人建議,讓“共享醫生”走進鄉村。張啟軍聽完,笑笑說:“這個想法很好,就是不知道妻子舍不舍得。”話剛說完,妻子立馬回了一句:“‘共享醫生可以,就是別把我老公共享了。”一桌子人,瞬間笑開了。
2017年年底,張啟軍和同事正式踏上了鄉村“共享醫生”的路程。前路漫漫,壓力很大,困難也很多,但是張啟軍說:“無論前路多么艱難,我都會像這個笑著的太陽表情,照亮每一個生命。”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