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陽縣第八中學 趙芳旭 張海倫
魯迅小說雖然數量上講不算太多,但感情品類和成分卻很精彩。很多知名學者對魯迅作品都十分推崇,例如錢理群教授稱贊魯迅的文章一方面具有一種音樂美,特別注重語言的節奏和韻律;另一方面就是情感特別豐富,有韻味,而到達這些的途徑就是文本細讀。
清末魯鎮咸亨酒店是魯迅虛構的舊社會縮影,是故事發生地。但它還有真實的一面,首先,是在魯迅故鄉紹興,給人以真實感。其次,第一人稱敘事,反映了魯迅主體滲透小說的藝術,加強了背景真實性。“我”是故事的親歷者。再者,小說對社會各階層的描寫入木三分,咸亨酒店曲尺形的大柜臺便是社會階層的分界線。“靠”“站”生動描寫出短衣幫謀生艱難。“慢慢地坐喝”突出了長衫主顧高高在上的姿態。這些刻畫非常符合人物的社會特征。
孔乙己在小說中出現四次,第一次,“孔乙己是站著喝酒而穿長衫的唯一的人。”暗含了其身世、性格及社會背景。僅幾句話便給人初步深刻印象。第二次出現,是他教“我”識字,并“顯出極惋惜的樣子”。第三次與一群孩子一起出現,“給他們茴香豆吃。”表明孔乙己的內心深處,有一顆善良的心。最后一次,主人公竟然用手“走”來。“黑而且瘦,已經不成樣子”是對其悲劇的暗示,“破夾襖”與我“也須穿上棉襖了”形成強烈反襯,渲染了悲涼的氣氛,映射了社會的涼薄與冷漠。
中國文化的悲劇意識不是更少于西方文化而是恰恰相反 ,可以說全部中國文化幾乎都是建立在人類的這種悲劇意識的基礎之上的,都是建立在人與宇宙、自然、世界的悲劇性分裂和對立的觀念之上的。中國文化底色就是悲劇。
一方面,孔乙己生活在虛幻中。他不肯脫掉那件破舊長衫,可以看出其心靈深處固守的價值觀——“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破長衫已超出了衣服概念,是承載了其信仰的文化符號,而孔乙己越是如此堅守,我們就愈加“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另一方面,孔乙己的悲劇是真實、必然的。科場失敗把孔乙己死死的壓在社會最底層。長期苦讀生活使他喪失了謀生的基本技能,從而成了輕視與恥笑對象,這是他走向死亡悲劇的社會根源。
[1] 孫紹振.審美形象的創造——文學創作論.福州:海峽文藝出版社,2000,7.
[2] 王富仁.悲劇意識與悲劇精神江蘇社會科學.2001,2.16.
本文系河南省濮陽市教育科學規劃2017年度課題《初中語文文本細讀教學研究》成果之一,課題編號:【2017】JKGH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