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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絲花

2018-02-26 13:38:56步塵歸
飛言情A 2018年12期

步塵歸

簡介:

張彥鶴于亂世的波濤中遇見了一株名叫柳書琳的堅韌蒲草,她朝著他攀援而上,信誓旦旦地要與他福禍與共、同生共死。而他自以為是一代梟雄,怎么也不可能被這個小丫頭束縛住手腳,誰知道一語成讖。

一、

春風得意馬蹄疾。

張彥鶴騎著一匹駿馬迎著三月的熏風疾馳,狐皮大氅與旗幟在身后獵獵作響。

春風,馬蹄,疾。

這三樣此刻他都占了,可得意不得意呢?

不得而知。

黑色風毛里面鉆出來一張粉白的小臉:“先生。”那小臉的主人正準備發表言論,卻被灌了滿口的春風,從鼻腔呼氣的時候就帶了一股芬芳。

“做什么?”張彥鶴手里的韁繩一揚,風馳電掣的速度就稍微慢了一些。

“咱們怎么不開車?”柳書琳努力地背過身,用右手攀住他軍裝的領口,說話聲音跟隨著馬蹄顛顛簸簸,道,“騎馬冷!”

張彥鶴看也不看她地將大氅一籠,道:“心煩。”

“哦。”她應答一聲,用披風擋住臉向后一靠,安安穩穩地緊貼著他的胸膛,感覺張彥鶴好像一個熱乎乎的暖爐,能威嚴而無聲地驅趕寒冷。

張彥鶴聽她說完話了,就繼續快馬加鞭。他胸前的小腦袋東張西望,而后“咿咿呀呀”地唱起歌來。

眼里看著的是遠大遼闊的前景,可除此之外的余光都落在這個毛茸茸的腦袋上。張彥鶴嘴上不說,心里卻感嘆一聲:黃毛丫頭。

感嘆也是帶著笑的。

張彥鶴不記得剛來到他身邊的時候,柳書琳是個什么模樣。大約記得是手下的小兵把藏匿在樹林里面的她拉出來,準備開開葷。本來他對于這種行徑雖然很是不恥,卻不甚在意。因為食色性也,他能嚴于律己,但懶得律人,有時候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誤打誤撞的,她衣衫不整地連滾帶爬,正好滾爬到了他的腳下。

——手下士兵犯渾到眼皮底下來,長官沒道理坐視不理。

因此他就不得不管了。

據柳書琳自己說,她是跟著父母躲避戰亂逃往南方的,可是半路就遇到大兵們開戰了。其實也沒有人刻意要屠殺他們,但槍炮無眼,一上午之后,一家三口就只剩下了她一個。她在林子里面躲過兩天,然后就被他的兵拉扯了出來。

對于來路不明的人,張彥鶴從來不輕信。所以就算柳書琳收拾干凈以后是一個漂亮標志的小家碧玉,他也自認為自己是正人君子毫不動心。因為擔心手下再欺負她,他只好把她安置在自己身邊。

正因如此,柳書琳才能有機會幫他擋了一發子彈。

冷槍從張彥鶴身后而來。他正在巡閱勝利之后的戰場,就看見她驚惶地沖上前,然后那只單薄白嫩的手被射進了子彈,瞬間炸出血花。

受傷之后,她不得不把潰爛殘缺的手截掉。他去探望她的時候,她用右手握筆,正在笨拙地練習寫字——張彥鶴之前還不知道原來她是個左撇子。柳書琳瞇著一雙哭腫了的眼睛對著他笑道:“先生,你看我寫的。”

“你為什么要叫我先生呢?”

這是張彥鶴記憶里同她說的第一句話。

他那時候已經叫手下副官仔細查探了她的底細,發現柳書琳的確是為逃避戰亂而來,她經過的地方也的確開過戰,還找到了馬車的殘骸和一男一女的尸首,應該是她的父母。張彥鶴自認為不會被一個女人耽誤前程,所以就懶得細加追究,只覺得面前這個小丫頭好像一株野草——有著子彈也要不了她性命的堅韌,但是又柔柔弱弱,動不動就哭鼻子。

她實在很奇特,是他活了近三十年都難得一見的女人。

那時候,柳書琳笑嘻嘻地一抽鼻子,道:“這樣我跟別人介紹起來,就可以說你是我先生啦。”她一邊把筆放下,一邊把紙舉起來給他看,忽地,腳下一歪險些摔倒,不知怎么的,張彥鶴看得心驚肉跳,他語氣生硬地好像是在訓斥:“我過去看。”

這次靠近以后,就再也沒有遠離過。

張彥鶴發現,這小丫頭不光是野草,而且是女蘿。藤纏樹似的牢牢攀附在他身邊,偏偏既不束他的手,又不縛他的腳。他沒有因此失去自由,反而多添了一個可以在蒼茫大地上陪他一同經歷風雨的伙伴。

柳書琳的存在讓沒讀過什么書的他不由得想起一個詞:溫柔鄉。

他恐怕是沉進了這小姑娘的溫柔鄉,不光是不愿,且也難以再出來了。

而此刻,柳書琳的斷腕被他握得火熱發燙,就從他手中把它抽出來,暴露在風中吹風。舊傷被一條簇新的手帕包裹起來,由張彥鶴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等到了北平你要給我做一副手套。”她有感而發,道,“要線織鏤空的那種。”說完又嘆一口氣,“不過離開北平這么久,也不知道這個花樣還時不時興。”

“做十副最時興的。”張彥鶴用下巴蹭蹭她的一頭亂發,道,“黃毛丫頭。”

“我都十九了!”她反抗似的大聲爭辯,然后突然響起一聲低笑,“十副手套!”

駿馬載著張彥鶴和柳書琳,在無言的原野上疾馳。

歌聲清朗,歲月正好。

二、

張彥鶴在京郊有一處小洋樓,樓前有一片草坪,草坪上剛剛新搭了一架秋千。怕自己抓不穩,柳書琳只敢腳尖兒蹭地地輕輕晃蕩。

晃蕩過一千兩百八十四次,一輛锃黑的轎車停在了院子外邊。車上下來了張彥鶴,面無表情地把一雙白手套從手上拽下來,揚手給了身邊人兩個脆響的巴掌,道:“廢物。”

柳書琳繼續靠在秋千上假裝自得其樂,數到兩千三百二十七次時,張彥鶴又匆匆忙忙地從樓里出來,這次西裝革履,頭也不回地鉆進小車里揚長而去了。

柳書琳在秋千上面消磨了一整個下午,吃過晚飯以后天色還亮,她換了本書繼續坐在秋千上。白色皮鞋的鞋尖兒沾上草皮底下的黃泥土,她拿著手絹夠著去擦,然后就大頭朝下,沒抓沒扶地險些摔倒,卻被張彥鶴剛好扶住。

仰起頭來,柳書琳對著他一笑,道:“先生。”她扶著他的手站好,姿勢不自覺地變成一個等待受訓的小學生。

“進去。”張彥鶴言簡意賅,而后又滿腹牢騷、絮絮叨叨地道,“你還記得我過年派回來的那個副官吧?真是個沒腦子的!咱那個時候鐵路被炸了進不了京,要他給大帥拜年。他可倒好,不送錢,不送禮,送了兩個不情不愿的女人。那兩個女人現在得了大帥歡心,見天兒地吹枕頭風,說的全都不是好話!”

柳書琳被逗得無聲地笑了,張彥鶴過年時為了討好他的上司高元帥,即他常提的那位“大帥”,派了一個伶俐副官前去拜年,卻沒想到是聰明人辦了糊涂事兒……想到這里,柳書琳抬起頭來,乖乖巧巧地道:“先生不氣。”

“哪能不氣!”張彥鶴踢踢踏踏地走進客廳,把身上整齊的穿戴摘了個七零八落,四仰八叉地坐到沙發上,道,“本來元帥太太對我還有點兒好臉色,現在可倒好,她那兒我都說不上話了!”

柳書琳用一只孤單單的右手撿拾起他扔在地上的領帶、禮帽,道:“先生不是說明天有舞會嗎?我替你去說。父親以前常帶我去宴會見什么公司的董事長、商會會長的,都夸我會說話呢。”

“你?”張彥鶴笑著“嗤”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評價道,“黃毛小丫頭懂什么。”

柳書琳嬌氣地“哼”了一聲,說:“先生嫌我,先生沒良心。”

“好了,不說話了。”張彥鶴拍拍沙發空余的位置示意她來坐下,道,“聽了一天罵聲,煩。”

“先生好像從要回來開始就煩。”柳書琳依偎到他旁邊,道,“真要這么煩,咱不給他們干了。”

“傻話。”張彥鶴從鼻腔里哼出一句笑語,微微地瞇起來眼睛,道,“你先生要是現在自立門戶,就虧了。”

第二天,他果然帶著她去赴宴了。

根據張彥鶴的觀察,柳書琳的確是一朵小小的交際花,并且無孔不入——單手碼不了麻將牌,就由他代勞,她在一邊笑晏晏地插科打諢,順道讓他認識了一群官太太;會洋文,所以也敢去認識洋人,嘰里呱啦地一通說,就能唬得洋人拍著他肩膀,就連元帥的小公子也能被她收買了,直呼其名,甚至險些要她做個童養媳。

張彥鶴的肩膀還被大帥的粗手拍打得隱隱作痛,但是這是對下屬的褒獎,所以他不得不受。此刻他摟著柳書琳在舞池當中翩翩起舞,他湊到她瑩潤的耳垂旁邊輕聲細語:“我這是撿了個什么呀?”

柳書琳從善如流地道:“先生撿了個寶貝。”

張彥鶴對于她的厚臉皮啞然失笑,道:“你到底是個什么人?”

柳書琳依靠著旋轉的勢頭把臉貼在他的西裝上,道:“我是先生的人。”

隔著兩三層的布料,她清晰地聽見了從他胸口傳來的心跳。

三、

柳書琳一邊用一只手捶打著張彥鶴的肩膀,一邊盯著老媽子收拾行李,道:“先生,這是又要去哪里呀?”

“去打仗。”張彥鶴抖摟一下報紙,道,“我奉大帥的命令守了兩年的地盤,可是在他看來是我沒有功勞甚至沒有苦勞,想要點兒軍餉還要做小伏低。”

“那先生預備怎么辦呢?”

“打出去。”

——張彥鶴說打出去,就真的打出去了。他一路大獲全勝地打到了隔壁省的地盤上,帶著大批人馬盤踞在了易守難攻的天險上盤點著勝利品。

此時已經是盛夏七月,山里涼快,柳書琳蹲在井邊抱著碩大的一塊西瓜,啃得滿臉都是甘甜的汁水。她一邊吸吸溜溜,一邊抬起埋在西瓜里的半張臉看張彥鶴,全然不覺自己臉上被西瓜籽點了一顆媒婆痣出來。

“悶嗎?”覺察到她小狗崽子似的眼神,張彥鶴抽著煙、瞇著眼睛笑道,“我帶你去村子里面走走?”

“先生,別抽了。”柳書琳知道他肯定又是在心煩。這次打出去是張彥鶴自作主張,剛開戰的時候大帥的參謀部已經連發三封電報,要他別輕舉妄動。可他還是“妄動”了,雖然是作為高大帥的先鋒隊伍,他贏了地盤,可在大帥看來,張彥鶴這次的舉動無異于是要造反。

張彥鶴聞言很不以為然地一揮手,呼出一口濃白的煙霧。在山里買煙卷不方便,所以他只好拿著一個當地農民用的土煙袋權當解癮,他道:“大帥升了我當師長,又給我撥了糧。可就是不許我回去。”

——不回去,或許就意味著這隊伍被拋棄了。高大帥本來就不愿意打這一仗,怕跟隔壁省主席傷了和氣。張彥鶴實在擔心高大帥為了兩廂求和,會把他浴血奮戰而來的戰果拱手讓人,以求人不犯己。

“您也跟大帥講句軟和話。”柳書琳用水桶里的水洗把臉,坐到他身邊的大青石上,順便把煙槍從他手里接過來,扔到一邊去了。

扔完以后她又重申一遍:“不許抽。”然后用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一夾自己的嘴唇,給張彥鶴做出一個鴨子似的鬼臉。

張彥鶴當即一拍石頭,道:“我當時要是聽了他的話,這還能打得下來?”

“大帥也是怕你開罪了省主席不好收場。”柳書琳說著,湊到他耳邊竊竊地私語道,“大帥也六十了,現在不過是靠著忠心的老部下耍威風,你這個年紀大不大、小不小的,他怎么放心你?”

張彥鶴深以為然地一點頭,可是橫眉倒豎地怒道:“我跟了他十六年,他好像從來就沒放心過!”

“可先生前次的確是唱反調了。”柳書琳嘆一口氣,“雖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這位‘君可是靠著‘將吃飯的,‘將不聽話了,‘君當然要好好籌謀一番。”

“哦?”張彥鶴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那我要怎么辦?”

“當然是先服個軟,咱們才好回家呀。”柳書琳軟軟地一搡他大腿,“否則還能怎么辦?在這山里待上一輩子?”

“沒出息。”張彥鶴輕飄飄地一笑,心想:黃毛丫頭,只知道要回家。

“那先生想怎么樣?”柳書琳目不轉睛的去尋找他的眼神,想要和他對視,看清楚他眼里的情緒,又說:“先生十六歲就跟了大帥,也是大帥一手提拔起來的,大帥對于先生而言,還不是又是恩師又如慈父。”

話音剛落,從遠處跑來一個灰頭土臉的勤務兵:“報告師座!山下發現了翻車的高大公子!”

四、

高元帥的大公子前兩個月去了上海,這兩日正準備返程。誰知道還沒坐上回來的列車就被盧日征的手下抓住了。

盧日征是一位和高元帥實力差不多的軍閥頭子,不過比高大帥年輕一些,也更有雄心壯志,一心想要吞并了高元帥的地盤和隊伍。

“盧日征那個老混賬東西!”高大公子邊吃東西,邊氣得捶胸頓足,“這一路給我餓的!我也是點兒背,怎么一入了西南境內就遇到了他的兵!好不容易逃出來,這騾車還翻了。”

“高大少,您慢點兒吃。”柳書琳把一碗小米粥放到他手邊上,道,“喝口粥。”

張彥鶴瞇著眼睛抽煙,看著高大公子喝了一大口熱粥后直眉瞪眼地咳嗽起來,才吞云吐霧地一笑,道,“您小心燙。”

高大少花了半個鐘頭吃喝。其間張彥鶴和底下幾個參謀商議定了,由他親自帶著高大公子回北平,邀功順便請賞。

晚飯過后,張彥鶴好聲好氣地把他打發到營長住的矮屋里面去住了。

“這還真是老子英雄兒渾蛋。”張彥鶴橫躺在竹床上,道,“不對,現在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先生您也真是有意思。”柳書琳打著蒲扇細聲細氣地笑道,“既然這么瞧不上,您做什么要親自帶他回去?直接叫李團長派支衛隊送回去不就行了。您還怕他半路上策反不成呀?”

張彥鶴“嚯”了一聲以示夸張的感慨,道:“要策反?他也得有那個腦子。”

“那這次回北平,先生總得帶上我吧?”柳書琳慢悠悠地蜷起身子想要入睡。

張彥鶴用鼻子“哼”了一聲以示答應,琢磨著剛剛說的“策反”二字,心里有了主意。他輕輕拍了拍柳書琳,笑得露出一排牙,道:“你今天先去住隔壁間。我要好好陪陪那位高公子。”

柳書琳順從地依言照辦,聽著隔壁的笑語聲入睡,等第二天天剛一亮,張彥鶴就帶著她和隨行衛隊護送高大公子回京去了。

路上悠悠閑閑地走了半個月,高大公子玩兒得盡興,回到家以后對張彥鶴大肆褒揚,繪聲繪色地把他夸贊成了一個忠心可鑒的家仆。

高元帥對于張彥鶴私自打到鄰省的行為很不滿意,但既然是打了勝仗,他不光毫無損失而且大得利益,張彥鶴又表了態,他也不好再裝腔作勢地生氣下去。可是張彥鶴顯然不如從前聽話了,所以他和顏悅色地招待了張彥鶴和柳書琳,又半帶威脅地說道:“我看你時常帶著柳小姐四處奔走也不方便,不如就留她在北平吧,我也好照應她。”

話不必說完,兩廂也就都明白了。

柳書琳也聽見這話的杳杳余響,更懂得這其中深意:大帥是想讓她作為張彥鶴的軟肋,被他攥在手里。果然這夜躺在寬大松軟的床上,張彥鶴目光炯炯,道:“我后天就回去了,你就留在這兒。”

“可是我想陪著先生,”柳書琳用右手去摸索張彥鶴的左手,好與他十指相扣,道,“我沒爹沒娘的,現在只有先生了。”

“哪個長官打仗還帶著女人的?”聽著她的語氣,張彥鶴心里也是窩火,可是無可奈何,只好側過身摟住她單薄的腰背,道,“我不在的日子,你可要好好守在家里,別一天到晚地出去。”

柳書琳嘻嘻一笑,道:“先生怕什么呀?”

張彥鶴老成地一清嗓子,說:“是外面不太平!”

五、

張彥鶴這一去兩年,音訊全無,只在第二年過年的時候避人耳目地回來了一趟,也不往別處去拜年,只是認認真真地和柳書琳廝混了三天。

三天之后,再次蒸發。

柳書琳在第三年的夏天從京郊的洋樓里搬了出來,搬到河北的一處老民宅里過了幾日舊式少奶奶的生活,而后又被人引帶著到了西南省的平靖市。

下火車的時候她猶有些暈頭轉向,但還是一眼盯住了人群中的張彥鶴,她走了過去,挽住張彥鶴的胳膊一晃大聲感慨:“先生呀!”

張彥鶴攬著她的肩膀,在人流中笑得開懷。

“先生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柳書琳右手被他緊緊握著,只好用戴著紗套的殘缺的左臂去戳他的臉頰,結果左手也被他抓住,她無可奈何地也只好跟著笑。

張彥鶴不接她的話,只問:“想我嗎?”

柳書琳低頭,羞怯道:“先生知道。”

“嗯——”張彥鶴拖長尾道,“先生不知道。”

他太高興,除了說話就是笑。本來他并不準備這時候就把柳書琳接到平靖,可一是怕他沒掩藏好蹤跡讓大帥的人找到,二是想讓她親眼見證她的先生如何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因此,再艱難,他也要把她帶到身邊來。

“那我來告訴先生。”柳書琳在他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傾訴衷腸道,“我好想你。”

張彥鶴志得意滿地用胡茬在她臉蛋上一蹭,指揮司機道:“快點兒開,我們回家。”

柳書琳下車以后看到了一大片洋樓,不動聲色地琢磨了一會兒,狐疑地看向張彥鶴,道:“先生置辦了好大一個家。”

“前面兩幢住的是衛士,你沒事兒別過去,一群油嘴滑舌的。”張彥鶴聽出她語氣里的酸意,就更加自鳴得意地道,“你和我住在后面那幢里面。”

柳書琳平靜發問道:“后面一排呢?”

張彥鶴很是得意地說:“給姨太太們住的。”

“哦。”柳書琳接著往前走。

張彥鶴兩步跟上:“嗯?”

“除我以外先生還能看上別人,我也算是……”柳書琳真心實意地答道,“老懷欣慰。”

張彥鶴愣了半晌,剛想跟她說,逗她的,哪有什么姨太太,全世界,他只有一個她而已。在開口之前,身邊提著行李的副官先笑了出來。

張彥鶴搔搔腦袋,又順手在副官腦殼上敲個脆響:“等事成了,我們要一群孩子,住滿后面這排小樓。”

“那就先預祝先生馬到功成。”柳書琳細聲細氣地說道,“先生事成之后,我也會為先生預備一份大禮。”

六、

秋天的原野蕭瑟一片,焦枯的土地映著馬蹄“嗒嗒”的回響。如今沒有春風,可張彥鶴是得意透了!他靠著兩年的做小伏低,終于成了高帥軍中實際的領導人,而前幾天他把高大帥手中最后一點兒兵權也逼了出來,讓軍隊徹底地從姓“高”改成了姓“張”。

“先生其實完全不必這樣急迫的。”柳書琳攀著他的臂彎、往前探著身子,“遲一點兒也好。”

“你懂什么!”張彥鶴笑出了一片寂寥的回音,“我還要等到七老八十嗎?”

柳書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地平線的那端,響起汽車馬達的轟鳴聲。起先是一輛,后來是兩輛,三輛,四輛……

一梭子彈風馳電掣地射過來,張彥鶴同時應聲而動,掉轉馬頭。

他為了躲避子彈而伏低身體,柳書琳被他緊緊地壓制在馬上。明明是如此危險的時刻,她卻依舊笑得出來,低聲道:“先生手下一群廢物,連先生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張彥鶴跟著一笑,道:“你家先生不是廢物就好!”

他果然不是廢物。

張彥鶴一邊拔槍回擊,一邊策馬鉆入林中。馬踏落葉七轉八拐地前行,成功地把一隊殺手甩在身后。可就在這時候,子彈穿過樹林射了過來。張彥鶴的左腿被子彈擦破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淋地流淌了一路,可是柳書琳始終安然無恙。

柳書琳一直靜靜地伏在馬背上,只在此刻突然發問:“先生,我們安全了?”

張彥鶴以為她是在害怕,順手摸摸她的額發,道:“別怕,他們追不上來。”

“嗯。”柳書琳從他手里接過馬鞭,單手把馬鞭纏繞在他手腕上。

張彥鶴起先還覺得她只是鬧著玩兒,等發現她手勢凌厲,再想要掙脫的時候已經晚了。

“先生不要掙扎,”柳書琳輕輕巧巧地從馬上一躍而下,道,“您受傷了我會不好交代的。”

面前的小姑娘左顧右盼,手上一雙不對稱的蕾絲手套干干凈凈,不曾沾過半點兒血腥。也是這雙手,要取他的性命。

他尚且懷有一絲僥幸,跟她認真地說:“不鬧,給我解開。”

小姑娘仰著一張白凈的小臉,面無表情道:“先生,我不是在開玩笑。”

只在此刻,張彥鶴的心是真的墜入冰窟了。她陪了他五年,陪他落難過,狼狽過,可偏偏要在他功成名就,馬上就要過上好日子的時候把一切奪走!

張彥鶴沉默地坐在馬上,左腿的傷口很深,鮮血在地上積了一洼。他看著她朝著來人微微地一笑,恬然地喊了一聲:“干爹。”

盧日征的干女兒?

好!

柳書琳走在盧日征的身后,敘說著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歷,前面突然起了一陣騷動——張彥鶴掙開了馬鞭,拔出腰間的配槍朝她扣動了扳機。

她順著他的動作閉上眼睛,可是沒有倒下去。

槍里沒有子彈。

因為最后一發子彈早在他保護她的時候用完了。

七、

柳書琳闊別盧宅五年,終于在今日功成身退,順利返回。

張彥鶴手下的兵們肯定群龍無首,亂成一片。不過這不是她要關心的,此生,她什么都不必再關心。

從蒲團上緩慢起身,柳書琳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要把深入肺腑的濁氣都一次性排空。面前的三個靈位,分別是她的父親、母親和幼弟的。

她向張彥鶴隱瞞了自己的身世,說自己的父母是死在兵荒馬亂當中。但其實是:九年前,張彥鶴的隊伍從她父親執掌的縣城經過,當時張彥鶴剛跟洋人的隊伍交過手,打了敗仗,人困馬乏地入住了她家,并且要她父親三日內交出一定數額的糧來。雖然她父親也有心要出一份力,可是到處都在鬧兵災和饑荒,百姓們都要活下去,誰能交出糧食來?

柳書琳只記得父親因為此事愁眉不展,而她母親怕一群大兵們住在家里不便,第二日就把她送去了外祖母家。等她回來的時候,縣城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老天眷顧,下了一場潑天的大雨,她踩著焦土回到原本該是家的廢墟里面,找到了一息尚存的弟弟。弟弟被奶媽護在懷里,雖然沒有被燒傷,可是被煙熏壞了肺,幾天以后也沒了。??至于主導這事兒的劊子手,是張彥鶴的軍隊。

她獨活于世,不敢茍且偷生,更不能白白送死。投奔了干爹之后她認真學了一身本領,專為復仇。

于是就有了今日。

張彥鶴的一舉一動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為了要讓他信任她,能讓復仇計劃順利進行,她只好拼上一條性命和一顆真心。虛情假意是換不來一腔赤誠的,她的確是動心了。

可是一碼歸一碼,她還是要殺他。

柳書琳走進盧日征私設的監獄里,手里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張彥鶴窩在骯臟的角落里,儼然是剛受過嚴刑的樣子。

盧日征盯上高大帥的隊伍很久了,所以才在得知柳書琳的心愿之后好好培訓了她,順水推舟地把她送到到張彥鶴身邊,替她完成籌謀。這次更是勢在必得,所以即便張彥鶴的部下已經決定用極大的讓步換回他們的統帥,盧日征也要先把他扒一層皮,給他一個教訓。

張彥鶴斜著眼睛,她動一步,他的目光也跟著動一下。

“先生。”柳書琳微笑了一下,蹲在他面前,輕聲道,“我是來殺您的。”

張彥鶴一動嘴角,似乎是要笑,不過因為渾身都是傷處,牽一發而動全身,不笑也罷。所以他面無表情地答應道:“嗯。”

“那我動手了?”她道。

張彥鶴也微微地一點頭,說:“嗯。”

八、

刀尖狠狠地楔入他的胸膛,然而也只有一個刀尖而已。

她解開張彥鶴胸口口袋的扣子,從里面摸出來一枚戒指。

戒指在黑暗的牢室里璀璨發光,上面鑲嵌了一個巨大的鉆石,毫無精致可言,甚至有點兒可笑,好像是一個剛剛暴富的土財主的品位。刀刃剛剛是被戒圈卡住,所以戒圈的兩端都出現了兩道淺淺的缺口,看起來愈發不倫不類。

柳書琳靜靜地看了許久,下意識地嘗試著自己去戴。這個動作對于只有一只手的她而言實在困難,她只好把它交給張彥鶴,顫著聲央求道:“先生,能替我戴上嗎?”

張彥鶴不接,只說:“你不配了。”

“也是。”柳書琳低下頭,她看著自己的腳尖兒,旁邊就是尖端染血的匕首,道,“我殺過先生了。”

匕首被踢開以后又落回地上,“叮當”一響。響過后柳書琳突然擁抱住了他,道:“先生,你瘋吧,你殘廢吧!總之——”她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停頓許久才信誓旦旦地說,“只要你不會再和以前一樣,我帶你走。”

張彥鶴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還和從前的一模一樣。她一步一步旁敲側擊地要他轉守為攻,要他造反,要他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可動手之前還希望能“遲一點兒也好”,現在還說出要帶他走這種蠢話。

他在發自肺腑地嘆口氣,又是嘆出一句:黃毛丫頭。

以前,他就不知道該怎么對付這個黃毛丫頭,現在也是。她再一次化成了他心里的女蘿,要把他勒得粉身碎骨。張彥鶴一動也不動地由著她緊緊擁抱,縱使她抱到了他的傷處以及斷骨,讓他疼痛無比。

——已經因為她而落到這樣的境地了,他還是奈何不了她,那么承受這些發于體膚的疼痛,也是他活該。

柳書琳淚痕斑斑,聽到他說:“我如果能活著出去,一定會東山再起。”

眼淚凝在眼眶里——他說要東山再起,可是戰爭怎么會沒有鮮血?有鮮血就意味著死亡,或許還會有人和她的父母一樣因為他而慘死。她阻攔不了別人,可是,她能攔得住張彥鶴。如果因為她的一念之差,讓他手下的亡魂再多一個,她對不住已逝去的父母和弟弟。

她終于覺出了自己的滑稽,站起來擦干眼淚道:“那么,剛說的一切就算了吧,祝先生一路走好。”

七天后的夜晚,張彥鶴的部下來接人。

盧日征帶著人親自進行了這次交接儀式,可是他萬沒想到的是:柳書琳居然親手對著張彥鶴開了槍。柳書琳是第一次用右手開槍,子彈精準地從張彥鶴的后背穿過前胸。她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扔下手槍,不顧他下屬回擊的槍火,朝他狂奔而去。

終于,她匍匐在了他的胸口。兩個人的血液交雜著混在一起,她心想:既然同生注定是錯過了,那就共死吧。

張彥鶴從頭到尾地看清楚了她的舉動,可還是只能無可奈何地笑,低聲道:“你不是讓我一路走好嗎?有你在,還是個麻煩。”

“我送送先生。”柳書琳緊咬著牙關微笑,盡量不讓血溢出嘴角,她心底一嘆,現在,她還不能死。

柳書琳把右手放進他的掌心,道:“先生,您看,還是給我戴上戒指吧。”

戒指套進了她的手指尖。

也永遠留在了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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