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賈靖峰 郭金超
中國的黨代會歷來是海外輿論關注的熱點,境外往往對此抱有“神秘”等刻板印象,對中國共產黨歷史及黨內程序的認識也存在信息不充分、不平衡甚至曲解的情況。黨的十九大期間,境外了解中國共產黨的意愿空前趨熱,是真實、立體、全面地對外展現黨的形象的極佳機會。
2017年9月30日至10月25日,中新社推出“十九大十九問”系列報道,以“問”為題,以十九大相關新聞為由頭,定位為19篇“千字文”篇幅、兼具新聞性、知識性和史實性的綜述,系統介紹中國共產黨的歷史、制度、程序、規定、紀律等,取得了良好的對外傳播效果。組稿在信息要素、敘事方式上進行了以下創新與探索。
怎樣在對外報道“我想說什么?”的基礎上更主動地考慮“對方想聽什么?”,尋求新時代“外宣”和“外需”的契合,找準“海外關切點”就更為重要。“十九問”有的放矢,抓住海外輿論最關心的十九大相關新聞,以客觀獨家的信息元素,激發和提升海外受眾的興趣和認知度。
以“問”為題,是一種常見的新聞標題加工技巧。但“十九問”不限于技巧,而是問“真問題”、答“真關切”,不少選題是現有史料和新聞報道中從未出現過的,這些“真問題”一直是海外輿論的關切點,但因現成資料少、梳理難度大而成了“冷門題”。“十九問”報道組多方“借腦”,下苦功夫查尋史料,形成了系列“獨家梳理”的稿件。
如《十九大為何有特邀代表?》回應了幾個最易引發誤讀的關切:特邀代表的來歷、哪些人能成為特邀代表、他們有哪些權利、列席大會的請多少人、請誰來?《中國共產黨建黨近百年為何只開了18次黨代會?》回答了早期黨代會間隔不等、會期不等的歷史背景及此后逐漸走向固定化的歷史過程;《中國共產黨中央全會為何五年召開七次?》回答了五年內的七次全會通常在什么時間召開,每次全會通常承擔哪些職責使命等問題。
要回答“真問題”,就必須將信息元素落到“最實處”。19篇稿件篇幅雖短,卻都基于大量官方權威文獻的積累甄選,通過對“史料”的提煉,發掘出真實獨到的內在邏輯,并搭建扎實的行文結構,形成了具有獨家新聞價值的作品。如《十九大為何首設“黨代表通道”?》從黨代會早期秘密舉行——首次主動開放——開放程序機制化分階段安排史料,沒有自我表態和溢美之詞,但事實確鑿、脈絡清晰,黨代會日益走向開放的寓意不言自明。
“十九問”的每一“問”,都回應一個新聞關切點及其背后的系統知識和歷史概貌,切實踐行了十九大報告關于“講好中國故事,展現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的要求。
“十九問”策劃以新聞性優先。選題和排期都充分考慮了黨代會的新聞屬性:從2017年9月30日黨代表名單公布當天起,抓住輿論注意力,連續發出《近四萬里挑一,2287名十九大代表怎樣選出?》《習近平等為何在這些單位當選十九大代表?》等5篇稿件聚焦黨代表選舉;10月11日十八屆七中全會前后,聚焦大會準備工作,連續發出《中國共產黨十九大前怎樣進行全黨總動員?》等5篇稿件;十九大會期又根據大會日程安排,發出9篇稿件,如開幕前一天的《世界上最大執政黨怎樣舉行黨代會?》;開幕當天的《十九大會場布置有何講究?》;討論黨章修改期間的《中國共產黨如何通過修改黨章確立“行動指南”?》;以及在大會選舉中央委員會前的《中央委員是如何產生的?》等。
“十九問”對新聞背后的史實進行了系統嚴謹的安排。始終以《中國共產黨章程》為依據,稿件均列出黨章相關條款;將“新聞報道”拓展為廣義的“新聞產品”,突破了新聞報道“新近發生的事實”的定義框架,對信息進行了空間和時間兩個維度的延伸,每一“問”都在約千字篇幅中集納了黨的系統信息,形成有新聞、有概貌、有今昔的立體呈現,讓海外受眾對黨代會的某段日程、某項決定、某個熱點不僅“知其然”“知其所以然”,還“知其來龍去脈”。
這樣的敘事方式,既避免了沒有新聞價值的“教科書”式科普,又跳出了新聞事件報道的單一層次;這樣的信息鋪排,特別有利于矯正海外長期存在的對黨的信息認知不平衡甚至曲解的現象,達到以事實明理、以史實明理的效果。

根據中新社長期對外新聞工作形成的經驗,在對外報道中,簡約節制的語言,平實、平衡、平穩的文風,是最易被海外受眾認知、理解和接受的語態。
“十九問”組稿始終堅持這種行文風格。首先是篇幅短,19篇稿件都限定在“千字文”的篇幅。要在這個篇幅內講清楚組織架構、黨史脈絡、機制沿革,特別需要“基于資料”又“跳出資料”,以明確的思路來引導敘事,說到點上、點到為止、以點及面。如《中國共產黨如何通過修改黨章確立“行動指南”?》以“集體智慧轉化為行動指南”為思路,梳理歷次黨章修改的歷史,既有整體概述,又有里程碑的圈點,不是堆砌史料的“編年體”,而是簡約、有思考的“紀傳體”。
組稿注重融合境內外兩個輿論場的不同語態,語言通俗而具親和力。如《中國共產黨的國際“朋友圈”有多大?》將黨際外交處理成“朋友圈”的概念。
組稿行文簡約,不鋪陳,不雜蕪。通過內容的取舍輕重,來寄寓對事件的看法,以語言的節制來凸顯事實。這既是在當前媒介新語態層出現狀下的順勢創新,也是對傳播規律的尊重和回歸,是當前值得倡導和堅持的新聞文風。
“十九問”組稿共發出文字電訊通稿19篇,并通過網絡、新媒體全平臺呈現,兼具獨創性和現象性,形成了品牌效應。組稿迅速獲得海外華文報紙100%的采用,同時在各海外網絡媒體、新媒體落地,其中包括不少港臺主流媒體,顯示了組稿作為新聞產品的獨特性和輿論引導的有效性。據會期對PC端不完全統計,會期過半時“十九問”稿件的訪問量已達161.47萬;微博平均閱讀量約30萬,頭條文章平均閱讀數也超25萬,《十九大為何首設“黨代表通道”?》閱讀量達746萬,點贊上千;組稿還被新華網、人民網等中央重點新聞網站,騰訊、新浪、今日頭條、一點資訊等多家商業媒體頭條轉載;騰訊網專門對“十九問”制作專題。
“十九大十九問”的傳播效果說明,在當前信息傳播“形式創新”、“爆款”涌現的熱潮中,“十九問”堅持“內容創新”,使傳統媒體作為內容生產者的優勢在融媒體環境下得到了延伸;“十九問”在“外宣”與“外需”上的精準對接,有效地契合了我方的傳播意圖與海外的信息需求,不僅是對外傳播敘事方式的新探索,也是對外信息產品供求關系的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