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慕榮，軍事學碩士，哲學博士，主要從事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近現代史和世界戰爭史研究。2009年從軍隊轉業至地方工作，現任職于金陵海關。

潛艇用于戰爭起始于美國獨立戰爭。1775年，美國人大衛·布什奈爾設計了一艘單人駕駛、手搖螺旋槳式的木殼潛艇，并將其命名為“海龜”號，其通過閥門向水艙注水，可潛至水下6米左右的位置并停留30分鐘。需要上浮時，只需通過手壓水泵排出水艙內的水即可。“海龜”號在艇外配備炸藥筒，可在艇內操作系放于敵艦底部。

第一次實戰

1776年9月7日深夜，美軍士兵埃茲拉·李駕駛“海龜”號，神不知鬼不覺地駛至停泊在紐約外港的英國皇家海軍“老鷹”號戰列艦底部，并試圖用攜帶的150磅炸藥筒襲擊該艦。但“海龜”號此次行動并未成功，僅在返航途中襲擊了一艘尾隨追擊的英國巡邏艇。這是潛艇自1620年問世以來，第一次投入實戰。

潛艇巨大的海戰潛力，引起了列強海軍的關注，并促使各海軍大國加速了對它的研制與改進。但素以保守聞名的英國皇家海軍，仍然堅持“無畏戰艦時代”的標準戰略，嘲笑潛艇速度慢、可靠性差、不能獨立作戰。因此，一戰正式爆發時，英軍所有32艘潛艇都只擔負海岸巡邏的任務。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德國海軍在提高潛艇設計和制造水平方面花了很大力氣，還給魚雷加裝動力推進器，在水下只要摁動按鈕便可對目標實施打擊。

1小時內擊沉3艘

1914年8月6日，一戰爆發10天不到，10艘德國u型潛艇（德國潛艇編號都使用德文“Untersee-boot”）悄悄地駛出北海的赫爾蘭灣，徑直向英倫海域駛去。德軍總部命令它們在偵察英國皇家海軍行動的同時，積極尋找機會攻擊零星活動的水面艦艇。

9月22日拂曉，德軍U9艇偏離預定航線，偶然闖進離比利時奧斯坦德港僅20海里的海域，并發現了英軍巡洋艦“阿布基爾”號。艇長韋迪根立刻命令U9艇迅速停機并進入戰斗狀態，眼看“阿布基爾”號駛進魚雷作戰區域了，韋迪根一聲令下！剎那間，U9艇左右震動了一下，魚雷嘶地沖向目標，很快就聽見魚雷撞擊“阿布基爾”號艦體的聲音，接著傳來魚雷爆炸的轟天巨響。

英軍“阿布基爾”號艦長德拉蒙德被打了個暈頭轉向，以為自己遇到了水雷，便在下達棄艦令的同時，向后面3海里跟進的“霍格”號和“克雷西”號發出求救信號。當“霍格”號冒著濃煙全速趕來搭救“阿布基爾”號時，德國人再次把潛望鏡伸出水面，結果發現“霍格”號也已駛入了魚雷射程。6時55分，韋迪根再次下令，兩條魚雷沖出發射管，激起的涌流震得U9艇搖搖擺擺，“霍格”號就這樣糊里糊涂地沉入海水。

“克雷西”號的厄運

惟一剩下的“克雷西”號艦長約翰遜，正指揮軍艦開足馬力奔來。不到半小時的功夫，接連沉了兩艘巡洋艦，約翰遜猛然想起一份情報上說德軍潛艇部隊已投入戰斗，但一直未發現潛艇出沒蹤跡。約翰遜趕緊命令“克雷西”號停止前進，并發出搜索德軍潛艇的戰斗警報。

熊熊燃燒的海面上，不斷有落難的英軍絕望地向“克雷西”號呼救，約翰遜左思右想之后，決定讓艦上一部分人繼續搜索觀察，做好攻擊德軍潛艇的準備，另一部分人則趕往救援落水人員。可就在這時，德國人的兩枚魚雷出其不意地以45節的速度向“克雷西”號飛來，幾乎同時，“克雷西”號上的前后主炮和舷側副炮也都朝已暴露目標的U9艇開起了火。韋迪根不敢大意，火速下潛撤退;約翰遜則指揮軍艦左轉右拐，試圖避開魚雷。

“克雷西”號成功避開了第一枚，卻終究沒能躲過第二枚，魚雷鉆進了艦體中部的鍋爐艙爆炸了。“克雷西”號頓時黑煙四起，失去了動力，漂浮在水上隨浪打旋，但仍在漫無邊際地向四周海面開炮。韋迪根見“克雷西”號沒有沉沒的征兆，便指揮U9艇繞了一個大圈，來到“克雷西”號不易觀察的正東方向，再次下達攻擊命令，U9艇的最后一枚魚雷也貼著水面呼嘯而去。

“克雷西”號再也無法規避來襲的魚雷了。盡管全部艦炮都集中火力，試圖進行攔阻射擊，但已沒有什么能擋得住“克雷西”號沉沒的命運了。約翰遜和他的艦員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魚雷向自己襲來，“克雷西”號被攔腰折成兩半，在一片嗆人的烈火濃煙中開始緩慢下沉。7時30分，“克雷西”號沉入了海底。至此，英國艦隊的3艘巡洋艦全部葬身魚腹，2200名官兵，僅有741人得救。

1小時內擊沉3艘重型巡洋艦，潛艇的巨大威力讓世界軍界為之震驚。潛艇迅速成為海戰的重要作戰艦種，潛艇戰也紛紛為各國所采用。（編輯/任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