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慶華
一、善用描寫塑造人物
(一)語言描寫彰顯人物性格
在這篇小說中,作者幾乎全是采用了語言描寫的手法,用生動、形象、個性化的人物語言塑造了“變色尤”這一個性化的人物形象。例如,他剛來到“案發”現場時的話“這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在這幾干什么?你究竟為什么舉著那個手指頭?誰在嚷?”將一個官派十足、盛氣凌人、裝腔作勢的執法者勾畫得呼之欲出。當聽完赫留金的申訴后,不知道狗的主人是誰說的話:“……我絕不輕易放過這件事!我要拿點顏色出來給那些放出狗來到處亂跑的人看看。那些老爺既然不愿意遵守法令,現在就得管管他們。等到他,那個混蛋,受了罰,拿出錢來,他才會知道放出這種狗來,放出這種野畜生來,會有什么下場。我要好好地教育他一頓!”這些“義正言辭”的話,則又為讀者展現了一個貌似嚴明公正、嚴格執法、主持正義、威風凜凜的執法者的形象。
但當他聽說狗主人是席加洛夫將軍時則馬上改口:“只是有一件事我還不懂:它怎么會咬著你的?”……你那手指頭一定是給小釘子弄破的,后來卻異想天開,想得到一筆什么賠償費了。你這種人啊……是出了名的!我可知道你們這些鬼東西是什么玩意兒!”這番話語,則將奧楚蔑洛夫欺下媚上、隨風轉舵、欺壓百姓本質特征初步展現出來。后來當他再次得知,狗可能是將軍家的狗時,馬上和顏悅色地對手下人說:“你把這條狗帶到將軍家里去,問問清楚。就說這條狗是我找著,派人送上的……”此時,不僅他的臉色和腔調發生了變化,而且還要將軍知道,狗是他找著的并專程派人送上的,短短的幾十個字將一副邀功諂媚、討好“主子”的奴才相給赤裸裸的展現了。
(二)細節描寫刻畫人物性格
用細節塑造、刻畫人物性格是契訶夫擅長的技法,有評論家指出“有時他(指契訶夫)重復幾個略有關鍵性的細節寫出人物的整個一生,有時卻抓住一個道具,或者一件外衣的細節來刻畫人物的心理。”《變色龍》一文關于“軍大衣”的細節描寫則是一生動例證。小說中關于“軍大衣”的描寫一共有4處。最為精彩的是當他得知狗的主人好像是將軍時說的兩句語無倫次的話語:“葉爾德林,幫我把大衣脫下來……真要命,天這么熱,看樣子多半要下雨了……”“哦……葉爾德林老弟,給我穿上大衣吧……好像起風了,挺冷……”此刻“軍大衣”已然成了奧楚蔑洛夫出爾反爾狼狽相的“面罩”。這大衣又忽然穿上又忽然脫下的細節描寫,既反映了奧楚蔑洛夫驚慌失措卻強作鎮定的窘態,又鮮明地突出了這余變色龍色厲內荏、反復無常、虛偽狡猾以及見風使舵的奴才本性,同時辛辣地諷刺著這個厚顏無恥的人物,其臉皮也不過像脫大衣、穿大衣那樣輕易更換。
二、巧用懸念推動情節
在《變色龍》一文中,作者巧設了“狗的主人是誰?”這一懸念來推動故事情節的發展。文中先說是野狗,主人公奧楚蔑洛夫立刻公事公辦要處死狗;當聽說狗的主人是席加洛夫將軍,他立馬脫掉大衣,改變話語,說赫留金的手指是自己弄破的,目的是想得到賠償費;但又有人說狗的主人不是將軍時,奧楚蔑洛夫立刻又變回義正詞嚴的執法者;當巡警又說可能是將軍的狗時,奧楚蔑洛夫慌亂地說起風了,要穿上大衣,并讓巡警把狗送到將軍家,還讓他說是自己找到的并特意派人送去的。又當將軍家的廚師說狗不是將軍的時,這位“正義的執法者”又要“弄死”這條“野狗”了;最后廚師普羅訶爾說是將軍哥哥的狗時,奧楚蔑洛夫又改變了對狗的態度,夸獎“這小狗還不賴,怪伶俐的,一口就咬破了這家伙的手指頭!”同時威脅赫留金說:“我早晚要收拾你!”至此懸念落地,狗的主人水落石出,奧楚蔑洛夫的表演完畢,全文至此結束。
為了解開狗主人是誰的懸念,小說先后給出了“好像是將軍家的狗”、“不是將軍家的狗”、“是將軍哥哥的狗”等狗主人多次的變化。這些變化一方面使得故事情節一波三折,另一方面入木三分地刻畫了“變色龍”見風使舵、媚上欺下的奴才性格,同時又讓讀者在忍俊不禁中領略了懸念的無窮魅力和不盡韻味……
三、共用比喻、夸張、對比,增添諷刺效果
眾所周知,變色龍一種蜥蜴類的四腳爬蟲,能夠根據四周物體的顏色改變自己的膚色,以防其它動物的侵害。作者在這里只取其“變色”的特性,諷喻了趨炎附勢、欺下媚上、寡廉鮮恥、見風使舵的奧楚蔑洛夫。短短的幾分鐘內,隨著狗的主人身份的不斷變化,奧楚蔑洛夫的態度也發生了五次變色。他的反應之快、變化化之快,跨度之大,令人瞠目。夸張手法的巧妙運用,使人物性格鮮明突出,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外對比也是增添諷刺效果的重要方法之一,奧楚蔑洛夫面對狗主人的身份的變化,不停地改變著自己的態度,時而威風凜京,時而奴顏婢膝,一會兒痛罵小狗是“瘋狗”“下賤胚子”,一會兒又夸小狗“名貴”“伶俐”,前后矛盾,對比鮮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使小說的喜效果更加突出。
三種修辭方法的使用,對揭示小說主旨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