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丹
(江西外語外貿職業學院,江西南昌 330099)
進入本世紀之后,日本女性保護法得到了逐步的完善。更多的女性走上社會,找到自己的社會角色,擺脫了傳統家庭婦女的身份定位。由此帶來了女性思想觀念的變化,進而形成全新的生活方式。在這個過程中,女性經歷了一個從“家庭主婦”到“社會人”的變化歷程,面臨著各類關系的轉換由此而產生的心理壓力等問題讓日本“80后”女性內心產生被愛、被關注、被肯定、被理解的強烈欲望。
21世紀,日本文壇中一批獨具創新意識的年輕“80后”新銳女作家紛紛崛起。曾獲芥川龍之介獎及川端康成文學獎的日本“80后”女作家青山七惠以自己敏銳的眼光,全新的文學理念來展現她們眼中的藝術。同時,通過富有激情的文字,運用獨特的藝術手法,展示出對世界的看法。在作品中敘述這些女性包裝著冷漠的外表,裝著一顆孤獨的心,過著一些平淡的日常。可在這些并不是作者她單純要表達的內容,只是想借女主人公之口表達平淡表情之下潛藏的強烈欲望。
在青山七惠的作品《窗燈》中,綠藻是作品的女主人公,她生活在一個冷漠的家庭中,是一個被忽視的存在,從而養成自卑的性格。由于自身的原因,大學還沒有畢業她就輟學了。在得不到父母經濟支持的情況下,她不得不去咖啡店打工。每天過著迷茫的生活,看不到未來和人生的方向。而咖啡店的老板御門姐引起了她的關注。她對后者的行為方式十分感興趣,漸漸地將她當作自己的偶像,對她的行為進行模仿。但她對御門姐的心理又夾雜著忌妒。這種復雜又矛盾的心理正是綠藻內心想要通過窺視以改變當前頹廢現狀的體現。而當御門姐真心喜歡的林老師出現,綠藻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她無法接受自已崇拜嫉妒的對象有了心上人。綠藻感到事事皆不如意。于是,她向林老師大吼:“像你這樣的男人,御門姐多了去了。”來揭露御門姐“緋聞”,并試圖以此刺激林老師。這些行為均映射出綠藻對被關注的欲望。
綠藻的房間窗戶對著另外一個房間,房間里住著一名年輕的男子。她經常躲在窗簾后向對面窺探。久而久之,她對窗口發生了興趣,開始夜里站在街角看別人的窗戶。她希望看到別人都是怎樣生活的,從而作為自己的生活方式,以讓自己變得和所有人一樣,找到自己在社會中的定位。漸漸地,她從“偷窺”行為中獲得了輕松感。就這樣,“偷窺”成為推動故事情節發展的工具,也表達了女主人公渴望了解這個世界的心理。小說結尾,夜里難眠的綠藻又像無數次偷窺對面窗一樣窩在窗臺,朦朧中,對面的男人好象注意到她,兩人對視一下。綠藻向對方揮了揮手,對面男人也疑惑地向她揮了揮手,或許這只是一次簡單的對視揮手,但這是綠藻主動打開長期自我封閉的內心防線,積極嘗試踏出被這個真正世界關注的第一步。
和《窗燈》一樣,《一個人的好天氣》仍是瑣碎的日常生活描寫。主人公知壽是一個即將步入社會的“80后”女孩,高中畢業,既不想升學,又不想找工作, 獨自到東京打零工。雖在出發前很堅定地對媽媽宣稱要自我獨立,內心卻充滿了迷茫與恐懼。知壽寄宿的吟子奶奶家位于東京都中心熱鬧的車站對面。寄宿的小院籬笆墻對面就是地鐵站,中間只隔著一條小路。她時常通過一站之隔的站臺來觀察社會,并想象別人眼里自己的樣子,幻想自己的人生與未來。她渴望獨立,卻害怕孤獨;渴望與他人交際,卻越發陷入孤獨,只能通過不停地偷拿與她有關聯的人的小物件來滿足自己渴望被肯定的欲望。
知壽與吟子奶奶一起生活久了,能夠體會到老人豐富的生活閱歷,以平和的內心對待生活,這是一種人生智慧。當知壽最后離開吟子奶奶家時,她已經得到了公司老板的認可,將要開始一種新的生活。她拿出之前收藏的各類鞋盒,在仔細端詳后將它們統統拋棄,這些物品將永遠成為過去。小說結尾,經過了四季洗禮的知壽有了獨立生活的勇氣,走上了一站之隔的站臺,乘上了通往春天的電車,義無反顧地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的生活。
《溫柔的嘆息》中性格內向的白領小圓自來到公司,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既不和任何人交往,也不參與公司的各種聚會。她將自己禁錮起來,日復一日過著這種單調的生活。而改變從她弟弟風太的到來開始。弟弟好奇地觀察著姐姐,并將她寫進每天的日記里。一個偶然的機會,她看到了日記。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是這種形象,她簡直不能相信,她決定改變。于是,她在弟弟的幫助下,懷著積極的心態,主動和人進行交往,并且談起了戀愛。她喜歡上了一個男生,并向他表白,但遭到了男生的拒絕。這一刻,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行為是否有意義。在經過一番心理掙扎后,她確信自己的改變是正確的,她不再消極,積極主動與人交往,收獲了許多友誼,不再排斥與他人建立關系。
在作品《快樂》中,文章開頭簡短的一句“等船的人們肌膚潮紅濕潤。”暗示著期待、誘感和興奮,從中隱隱透出一個關鍵詞:欲望。文章描寫了兩對夫妻表現在不同方面的欲望,其中女主人公耀子 “封存在靈柩中的那個自己的孤獨”的心理描寫讓人印象深刻。耀子渴望“德史再瘋狂地抱她一次,讓他抵達自己身心的深處。利用這個機會,殺掉那個偽裝的自己,用他的熱情溫暖那個真正的自己,讓她永遠蘇醒”。這表明,耀子的內心渴望與人交流,從而被人理解,她不愿再隱藏自己的真面目。
青山七惠以細致入微的筆觸,洞察和再現了以日本“80后”女性的內心世界,通過這些人物的刻畫,反映了日本“80后”女性的生存狀態和價值觀念。從中可以看出,物質世界越豐富,人的精神世界愈加貧乏。盡管如此,也不可能使人們放棄追求愛和幸福的本能,非但如此,因為人們難以駕馭變化多端的現實世界,因為人與人的疏離,反而更加渴望被愛、被關注、被肯定、被理解。現實是殘酷的,所以失落和挫敗無處不在,人在失敗挫折中不斷成長,只要努力生活,把握好現在,正確做出選擇,未來雖然有很多未知,但也會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