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芳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深化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保障農民財產權益,壯大集體經濟。”農村集體經濟作為整個農村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新農村建設中發揮重要的主體作用,發展和壯大村集體經濟實力,是新農村建設的重要任務。習近平總書記(1992)在其著作《擺脫貧困》中也明確提出:“加強集體經濟實力是堅持社會主義方向、實現共同致富的重要保證,集體經濟是農民共同致富的根基,是農民走共同富裕道路的物質保障。”近年來,國家、浙江省、杭州市等各級層面都在不停的探索和實踐。2012年,國務院農村綜合改革工作小組選擇部分省份開展農村綜合改革示范試點,其中一項重要內容是扶持村級集體經濟發展,2015年財政部制定了《扶持村級集體經濟發展試點的指導意見》,2017年浙江省農業工作會議上提出“浙江計劃用今年一年時間消除發達地區全部集體經濟薄弱村,三年內消除全省所有集體經濟薄弱村。”但是由于歷史原因以及社會經濟的發展,多數村集體經濟較為薄弱,制約村莊各項事業的開展,影響當地經濟建設和社會穩定。因此,在新型農村改革背景下,對當前農村集體經濟現狀進行正確分析研判,探索新形勢下發展壯大農村集體經濟的有效途徑, 不僅是一個經濟問題, 更是一個事關黨在農村執政基礎和執政地位的政治問題。
1 臨安區村級集體經濟發展現狀
近年來,隨著新型城鎮化進程加快,實施撤村建居、農村(社區)股份合作制改革、土地確權等,臨安撤市設區,進一步激活了農村經濟要素,村集體經濟都有了一定程度的發展。但從整體來看,臨安區村級集體經濟現狀仍不容樂觀。
1.1 臨安區村集體經濟基本情況
2016年,臨安區共18個鎮(街)298個行政村,農戶14.71萬戶,超過28萬農村勞動力。擁有土地、山林等各類農村集體資源總面積逾400萬畝,農村各類資產合計67.08億元。據年報顯示,2016年我區村集體經濟總收入16235萬元,村均54萬元,全區298個村社中,22.48%(67個)的村集體經濟總收入少于5萬元的村,其中7.72%(23個)村的集體經濟總收入為0;根據2012年浙江省下發的《關于扶持經濟薄弱村發展村級集體經濟的意見》來看:省定經濟薄弱村是指村集體經濟年收入在10萬元以下且經營性收入(村經營收入、發包及上交收入和投資收益之和)在5萬元以下,村級組織運轉困難的村。臨安市村集體收益小于10萬元有96個村,占總村數的32.21%,其中村集體運營困難負債的有42個村,占村總數的14%,主要集中在偏遠山區,交通不便。村集體經濟總收入在30萬元(含)以下的村有187個,占總村社的62.75%,農村居民人均收入達25152元,村集體經濟收入主要來源于集體資產租賃發包、資源入股分紅、生態公益林補償等財政補助資金;村實際負債91988萬元,村均308萬元。(具體見表1)。
1.2 臨安村集體經濟發展問題
經過多年的探索實踐,臨安區在發展壯大村級集體經濟工作中已經取得了一定村成效,但是,從整體來看,村級集體經濟的發展壯大仍面臨著一些不足和問題,主要有:
1.2.1 村集體經濟收入差距大,發展不平衡現象凸顯
村集體經濟發展與地理位置、交通環境、資源稟賦等因素密不可分,臨安區村集體經濟發展不平衡,呈現“兩級分化”。一方面是村與村之間發展極為不平衡。截止到2016年底,村集體經濟收入最高的村1854萬元,而最少的村則為0,距離杭州主城區或者臨安城區交通便利、自然資源豐富的村,集體經濟發展好;而位置偏遠、交通不便、資源缺乏的村集體經濟發展滯后,仍有不少“空殼村”。二是東、中、西部區域發展不平衡。從經濟總量來看,東部8個鎮街村集體經濟總量占全區村集體經濟的62.5%,中部4個鎮街村集體經濟總量占全區村集體經濟的22.9%,西部6個鎮街村集體經濟總量占全區村集體經濟的14.6%;此外村集體經濟收入大于500萬的有4個村,分別為錦城街道新民村、錦南街道卦畈村、柯家村和玲瓏街道化龍村,其中卦畈村和新民村集體經濟凈收入分別達到了1854萬元和1156萬元;村集體經濟收入大于100萬元小于500萬元的村有25個,其中錦城街道4個,錦北街道2個,玲瓏街道2個,青山湖街道6個,錦南街道2個,高虹鎮1個,於潛鎮4個,潛川鎮2個,河橋鎮1個,清涼峰鎮1個。可見,集體經濟高收入的村多集中于臨安城區內以及靠近杭州的鎮(街),西部地區發展緩慢。
1.2.2 村級資源稟賦差,經濟發展缺乏后勁
調查發現,2016年村集體經濟凈收入為負數或者為0的村供有64個,占21.48%,這主要是由于以下幾個方面原因造成的:一是土地政策制約。經過前幾年的高速發展以及本身山區地形限制,部分村可供開發的存量土地資源基本耗盡。二是一些地理位置偏僻,區位條件差的村集體,難以找到好的發展項目。三是大多數村級集體經濟在農村改革中就已分配殆盡,資源性資產已基本承包到戶,無集體資源、無集體企業、無集體收入的“三無”村和“空殼”村現象比較突出,村集體失去了統一經營的資源和資產,發展潛力受到限制限。
1.2.3 村集體資金缺乏,阻礙自我發展
在維持村級組織正常運轉的基礎上,大部分村把資金都用于公益事業建設,缺少資本積累,部分村維持運轉困難。2016年,全區村在建工程資金總量占全區村集體資產總量的28.26%,有的鎮街高達84.07%,最少的鎮街也有近10%。由于村集體經濟組織運行不夠健全、經濟法人地位很難讓市場認可,市農信擔保公司資本金不足,授信額度十分有限。從總體來看,項目建設需要資金支持,出于我市財政承受情況考慮,薄弱村發展集體經濟項目建設資金以村自籌為主、財政以獎代補為輔,同時作為薄弱村本身資金不足,且在金融機構貸款受限,資金缺口使得項目建設成為無本之源,嚴重影響著項目的實施、工作的推進。
1.2.4 村級財政壓力大,負債現象嚴重
2016年全區村集體負債784萬元/村,且不同區域的村負債各有不同。雖然農村稅費改革后,減輕了農民負擔,卻加重村級組織的負擔。在統籌城鄉,加快推進“兩新”工程建設的新形勢下,村級組織財政投入壓力也越來越大。由于公共財政投入很多是有比例的“以獎代補”,意味著村級組織干事越多、貼錢也越多。道路維護、綠化養護、垃圾清運、路燈照明等公益事業方面,村里也需要投入長期后續資金。此外,村一級還要承擔經濟發展和社會事業建設等政府職能,社會事務管理及各條線的創建活動也需要由村級落實部分資金,這增加了村里的資金支出,沉重的債務給村集體各組織正常運行帶來了困難。
1.2.5 思想認識不到位,專業人才缺乏
從我區工作實際情況來看,思想認識不到位成為集體經濟發展不力的一大主觀原因,少數農村干部群眾有“等、靠、要”惰性思想,主動發展村級集體經濟的思想意識不濃,完全依靠上級財政補助,村級組織勉強度日;農村出人才,但留不住為其“服務”的人才成為長期影響村級集體經濟發展的重大因素。
2 國內村集體經濟發展經驗借鑒
縱觀國內村集體經濟發展歷程,從傳統的村集體經濟到新型的村集體經濟,成功的案例有很多,很多村莊基于自身優勢,因地制宜地探索實踐出了一條成功的發展路徑,這些典型案例不僅有效促進當地農村經濟發展,而且給臨安區村級集體經濟發展道路的探索具有良好的借鑒作用。
2.1 先進典型
這里主要介紹全國比較著名且典型的發展模式,包括華西村模式、嶺南模式、南街村模式、溫州模式等。
2.1.1 華西村模式:發展鄉村工業
華西村位于江蘇省江陰市華士鎮,1961年,華西建村時,人窮、村破、產量低,在半個多世紀的發展進程中,堅持走集體經濟道路,從農業富民到工業強村到三產興家的特色發展路徑,進而形成以旅游、商業、服務、金融等產業為主的第三產業發展模式。華西村模式是蘇南農村以鄉鎮企業為核心的集體經濟發展模式的典型代表。
2.1.2 南嶺模式:發展眾創空間
南嶺村位于深圳市龍崗區南灣街道,面積4.12平方公里,這里曾因為貧窮被戲稱為“鴨屎圍”。改革開放后,該村先后多次發力建設工業區,靠著廠房和住房的“雙租金”模式獲得了大力發展,現在進行“國企+社區+專業運營商”模式促產業轉型升級,打造創新創業平臺,發展股權投資,推動南嶺村社區集體經濟由單一的“租賃型”向“投資管理型”轉變。
2.1.3 南街村模式:興辦村級集體企業
南街村位于河南省潔河市臨潁縣城關鎮,堅持走集體經濟道路,因地制宜地興辦村級集體企業,圍繞農業辦工業,圍繞龍頭企業上配套項目,大搞糧食深加工,深化農業產業化,壯大了集體經濟,實現“以農促工、以工扶農”的工農貿齊頭并進與產供銷一體化服務,以“外圓內方”的發展模式帶領農民走向了共同富裕之路。
2.1.4 溫州模式:以合作制為主
溫州模式,起源于上世紀80年代中期,是指溫州地區的農村以家庭工廠為基礎,以市場為導向,發展以生產小商品為特征的家庭經濟的農村經濟發展模式。以家庭企業為組織形式,發展到后來的具有集體經濟性質的聯戶工廠形式,政府引導走集體經濟道路,對分散的家庭企業進行了股份合作制改革,率先運用市場機制,發展民營經濟,實現富民強市。
2.2 經驗啟示
總結來說這些典型的農村集體經濟發展過程具有以下顯著特征:
一是保證農業基礎地位。首先發展農業解決農民溫飽,然后以二三產業的發展增加農民收入,促進農村發展致富。農業發展到穩定階段,以農促工,興辦企業,發展工業,進一步拓寬村級經濟的發展渠道,促進村級經濟增長。在工業發展的基礎上,轉型升級,深化發展內涵,促進旅游業、生態農業等三產的發展,進而形成一二三產融合發展道路。
二是發揮自身優勢。因地制宜,結合自身的資源條件與比較優勢,積極與市場經濟接軌,走出具有自身特色的村級集體經濟發展路徑。根據自身的資源狀況從村情實際出發,因地制宜地與市場經濟緊密聯系在一起,選準發展目標,發揮出自身的比較優勢,走出一條條特色鮮明的集體經濟發展之路。
三是促進農業與非農產業聯動發展。興這些農村都有力地推動了農業與非農產業的聯動發展,辦起了村級企業,通過股份合作制改革不斷做大做村級企業,將原先分散的不同部門的小企業整合成了一個資源共享、利益共沾、風險共擔的企業集團模式,強壯了大村級經濟。
四是領頭人是關鍵。農村中的領頭人,把握村情,改善村莊發展條件,因地制宜地與實際相結合,抓住市場經濟發展機遇,帶領村莊實現質的發展。調動了全村人民的勞動生產積極性與能動性,對促進村莊經濟社會建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村中的能人則成為了全村人民改變生活的精神支柱。
3 發展壯大村集體經濟方式與路徑
根據臨安實際,目前村級集體經濟發展主要路徑主要有土地經營流轉、資源開發利用、社會化服務、盤活存量資產、村辦企業帶動、物業租賃經營、產業聚集拉動和集體資本運營等八種模式。除了資產承包、物業經營外, 還有一些新型集體經濟形式,如村辦股份合作企業、農民專業合作社、農民專業技術協會、農戶+公司聯合體等。發展經濟薄弱村集體經濟要因地制宜,因村施策,宜農則農、宜工則工、宜商則商,積極探索村級集體經濟多種實現形式,推動一二三產業融合協調發展。
3.1 因村制宜,積極探索發展壯大村級集體經濟的新路子
3.1.1 對處于山區和農業生產為主的,通過開發山林資源,利用集體統管山種植毛竹、山核桃;充分利用農業用地多以及山區海拔高污染少的優勢,建立高山蔬菜產業園,提高土地產出率,增加集體的資源型開發收入。板橋鎮界聯村、太陽鎮上太陽村等開發山林資源,有效確保集體經濟有較穩定的收入,增強集體增收實力。
3.1.2 對于山水風光較好、自然條件獨特,或具備一定農產品資源優勢的村,應積極開展農家樂休閑觀光農業,增加集體的資源性開發收入和服務經營收入。村兩委積極盤活現有綠色、旅游和人文資源,探索以“高山民宿+生態農業”模式發展鄉村休閑旅游,開發以度假村、生態農業、休閑養生生活為主的旅游產品。
3.1.3 對于地處適于興建市場和已自然形成初級交易市場的村,興建竹筍、山核桃等農貿交易市場,以此開辟村級集體經濟的收入來源。如建立農產品交易市場等。
3.1.4 對于地處城郊結合部、集鎮邊、商貿工業區附近的村,投資興建外來民工公寓、工商企業配套儲運設施、三產經營用房等,對外實行租賃經營,增加集體經濟收入。如運用集體公房改造為廠房出租,充分利用區位優勢發展第三產業不斷拓寬增收渠道。
3.2 深化改革,進一步提升村級集體“三資”管理水平
3.2.1 加快村級集體資產運營制度改革。進一步明晰村級集體擁有的山林、耕地、水域、房屋等集體資產產權,構建產權交易平臺,暢通交易渠道。鼓勵盤活閑置或低效使用的會堂、學校、村辦公場所、生產加工場地等集體存量資產,在不改變集體建設用地用途的前提下,允許經濟薄弱村對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著物進行改建、擴建、翻建。
3.2.2 化解村級不良債務。要想發展,必須要開歷史包袱,輕裝上陣,因此,要全面清理村級各種債務,有效化解不良債務。對不良債務要通過收欠還債、核銷減債、拍賣還債、劃轉沖債、減息止債等多種途徑進行有效化解。對村級債務達到一定規模的村,要實行動態監測,落實化解不良債務的目標責任制。同時,要有效防止發生新的不良債務。對化解債務成效明顯的村建設給予適當獎勵。
3.2.3 推行“一村一品”。支持龍頭企業、專業大戶、種養能手、農村經濟人發展家庭農場、農民專業合作社,提高農民組織化程度。鼓勵家庭農場、農民專業合作社開展商標注冊和無公害農產品申報工作,培育品牌農業,發展電子商務,努力實現每個村都形成一個特色鮮明的主導產業、培育一個拳頭產品、發展一家運行規范的新型經營主體。
3.3 加強保障,確保村級集體經濟健康發展
3.3.1 加大扶持力度,確保集體經濟組織有效運轉。重點是資金扶持。施新一輪薄弱村扶持工程,爭取省、杭州市級一事一議財政獎補項目,發展村級公益事業,成為村級集體經濟薄弱的有效補充。
3.3.2 建立人才支撐機制。重點選用具有實用技術的專業型人才、個體私營企業中的市場型人才、大中專畢業生和復退軍人中的潛力型人才,進村“兩委”班子特別是擔任村黨組織書記,讓他們在帶頭致富的同時,帶領群眾致富,帶動村集體經濟發展。要加強對村黨組織書記和村主任在發展村集體經濟方面的技能培訓,重點對集體經濟薄弱村的村干部進行專題培訓,提高發展集體經濟的能力,促使他們增強致富帶富本領。
3.3.3 堅持典型引路。把典型引路作為重要的工作方法,在全區范圍內對村集體經濟發展的模式進行分類,根據不同類型分別樹立典型村,總結發展經驗和教訓,為一些后進村的發展提供可借鑒的思路。同時,要以建設村級組織堅強團結、村級經濟發展較快、村莊規劃和建設比較領先、精神文明同步加強的現代新農村示范村為載體,積極培植一批集體經濟強村,以更好地帶動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全面提升全鎮村級集體經濟實力。
作者單位:中共杭州市臨安區委黨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