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微
精神分裂癥是以思想、情感、行動三者互不協調, 精神與現實脫離為主要表現的精神疾病, 可分為Ⅰ型與Ⅱ型兩型,前者以幻覺和妄想為主, 后者以神情淡漠、懶言懶動為主[1]。精神分裂癥的病因曾提出多種學說, 其中腦內多巴胺遞質活動過多的學說受認可程度最高。精神分裂癥在中醫中屬“癲狂”范疇,“ 癲狂”中癲證基本可劃屬為現代分型中的Ⅰ型,狂證可劃屬為Ⅱ型[2]。本研究通過采用解郁安神丸結合針刺治療與口服氯丙嗪對照的方法, 觀察其臨床效果。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4年2月~2017年2月本院收治的60例精神分裂癥患者作為研究對象, 患者男13例(21.7%),女47例(78.3%);年齡11~71歲, 平均年齡(25.3±15.8)歲。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與實驗組, 每組30例。對照組患者男5例, 女25例;年齡11~66歲, 平均年齡(24.5±16.3)歲;實驗組患者男8例, 女22例;年齡12~71歲, 平均年齡(26.4±15.5)歲。兩組患者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及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患者具有精神分裂的癥狀, 且簡明精神量表(BPRS)評分符合精神分裂癥。排除標準:器質性病變引起的腦損傷而導致的精神異常。
1.3 治療方法 對照組給予氯丙嗪治療, 0.2~0.8 g/d, 口服;實驗組給予解郁安神丸結合針刺治療, 解郁安神丸藥物組成
為:半夏100 g、甘草50 g、陳皮150 g、當歸150 g、膽南星120 g、黨參100 g、竹茹130 g、合歡皮60 g、柴胡200 g、酸棗仁150 g、枳實100 g、柏子仁100 g、石菖蒲150 g、遠志150 g、茯神150 g、郁金100 g, 研末合蜜為丸, 6 g/次,3次/d;針刺穴位選取內關、合谷、曲池、太沖、太溪、三陰交、百會、風池, 2次/d。要求患者每2周復查1次, 為期8周。
1.4 觀察指標及療效評價標準 比較兩組患者的臨床療效及不良反應發生情況。通過BPRS進行評分判斷, 調查項目包括根據患者口述的主觀內容以及根據檢測得來的客觀內容, 所有項目均采用七級評分法, 分值越高越嚴重, 治療前后取評分差值進行療效評價[3], 分為痊愈、顯效、有效、無效。總有效率=(痊愈+顯效+有效)/總例數×100%。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8.0統計學軟件對研究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 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 采用χ2檢驗。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臨床效果 對照組中痊愈7例(23.3%), 顯效13例(43.3%), 有效4例(13.3%), 無效6例(20.0%), 總有效率為80.0%;實驗組中痊愈7例(23.3%), 顯效18例(60.0%), 有效4例(13.3%), 無效1例(3.3%), 總有效率為96.7%。實驗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臨床效果比較(n, %)
2.2 不良反應 對照組有25例出現不同程度的不良反應,主要表現為M受體阻斷癥狀如內分泌腺分泌減少引起的口干、便秘, 眼內壓增高、視力模糊等;錐體外系反應如面、頸、背肌肉痙攣;坐立不安, 煩躁等, 不良反應發生率為83.3%。實驗組除2例自述針刺有時疼痛難以適應外, 無明顯不良反應, 不良反應發生率為6.7%。實驗組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對照組,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隨著社會節奏的加快, 人們生活工作學習的壓力越來越大, 尤其是青少年因學習壓力導致精神分裂癥者越來越多。據不完全調查顯示, 我國約有3000萬至5000萬的青少年存在行為問題, 主要表現為抑郁、離家出走、暴力犯罪等, 成年人中因工作壓力導致精神分裂癥者也不在少數。
精神分裂癥在傳統醫學中屬“癲狂”、“癡呆”范疇。“癲狂”又分為癲證與狂證, 癲證以情志抑郁, 神情淡漠, 神疲懶言, 喜靜少動為特征, 多因悲傷、思慮過度引起;狂證以精神亢奮, 脾氣暴躁, 打罵不分親疏為特征, 多因五志過極化火, 火氣煉液為痰, 痰蒙心竅所致[2,4]。癲狂多見于青少年, 青少年陽氣旺盛, 情志疾病易從陽化火, 以陽性癥狀為主, 由于其陽氣上亢, 蒙蔽清竅, 導致其病情發作時目不識人、耳不聞事, 心神無所主, 不分親疏, 陽氣過于亢盛, 肢體力量也格外加大[5,6]。由于社會環境因素, 現代人學習工作壓力大, 精神分裂癥患者前期多屬肝氣郁結證, 肝郁不得解除, 將一直延續病情始終, 精神分裂癥Ⅱ型患者表現為抑郁、神情淡漠等肝氣郁結癥狀, Ⅰ型患者雖其病發時表現陽性癥狀, 但病情緩解期往往也處于抑郁狀態, 因此對于精神分裂癥患者無論何型大多都能見效[3]。而針刺可疏通氣血, 平衡陰陽, 使藥力通達, 并且能夠清熱瀉火, 使浮陽得瀉, 能夠起到輔助治療的作用[7]。
解郁安神丸方用半夏、甘草、陳皮、當歸、膽南星、黨參、竹茹、合歡皮、柴胡、酸棗仁、枳實、柏子仁、石菖蒲、遠志、茯神、郁金。方中半夏、膽南星、竹茹均開竅化痰, 其中半夏在《傷寒論》中提出有治療梅核氣的作用, 梅核氣乃氣郁痰凝所致, 與本病病機非常一致;陳皮、枳實上達下暢,通調周身氣機;當歸補血、黨參補氣, 氣血相生, 氣血充足則有力驅邪外出;柴胡、合歡皮、郁金調理情志;石菖蒲、遠志、茯神安神定志, 其中遠志在中藥學中明確寫明“交通心腎”, 精神分裂癥患者多腎中元陰不濟, 心火不得制約, 使用遠志, 令浮火歸腎, 而非一味地用清火之藥, 不僅避免苦寒傷中, 還能起到治療疾病的目的;甘草與蜜調和藥性。全方攻補兼施, 條暢氣機, 平衡陰陽, 對于各型精神分裂癥均有一定作用[8-10]。針刺所選取的內關穴為手厥陰心包經的絡穴, 具有開竅醒神、條暢三焦氣機的作用;合谷為手陽明大腸經的原穴, 具有清熱透邪的作用;曲池為手陽明大腸經的合穴, 為癲狂證的要穴, 大腸清則污濁清, 污濁清則神清竅開;太沖為足厥陰肝經的原穴, 肝主情志, 調理肝氣是治療情志疾病的大法, 太沖與合谷何用又稱“開四關”, 通調全身氣機;其余幾個穴位也同樣具有著條暢氣機、平衡陰陽的作用, 與解郁安神丸合用, 提高療效。
綜上所述, 應用解郁安神丸結合針刺治療精神分裂癥臨床上可取得明顯效果, 相比西醫應用抗精神失常藥物, 具有不良反應少、無耐受性、無后遺效應等優勢, 值得廣大臨床工作者借鑒使用。
[1] 沈漁邨.精神病學.第5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 2009:503-939.
[2] 譚惠軍, 陳翠霞, 蘇天枝.精神分裂癥的中醫辨證治療.國醫論壇, 2009, 21(6):35-36.
[3] 石向東.76例精神分裂癥中醫辨證分型治療.光明中醫, 2005,20(3):60-61.
[4] 張泉成.解郁安神丸結合針刺治療精神分裂癥臨床療效觀察.中醫臨床研究, 2014(13):46-48.
[5] 楊躍濤, 于林, 張迎鋒, 等.利培酮結合針刺治療偏執型精神分裂癥的療效與安全性研究.國際精神病學雜志, 2016(1):104-106.
[6] 韓衛東, 李玲, 姜蕊, 等.解郁安神湯聯合阿立哌唑片治療慢性精神分裂癥的療效和安全性觀察.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14, 23(36):4026-4028.
[7] 秦天星, 郭細先, 曾德志, 等.解郁安神湯合利培酮治療慢性精神分裂癥的療效與安全性研究.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 2007,16(18):2492-2493.
[8] 雷佳峰, 蔣麗紅, 伍黃斌.帕利哌酮緩釋片合并解郁安神湯治療精神分裂癥的療效觀察.當代醫學, 2013(28):58-59.
[9] 李真, 鄧方渝, 楊梅.解郁安神顆粒對精神分裂癥后抑郁的臨床療效觀察.北方藥學, 2014(1):16-17.
[10] 許民從.解郁安神湯合并利培酮片治療精神分裂癥臨床療效觀察.中醫臨床研究, 2014(33):2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