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思琪 楊守杰
[摘 要] 對2014至2016年房地產開發行業上市公司年報進行分析,采用價格與報酬模型對總樣本進行相關及回歸分析,從其他綜合收益、綜合收益總額及凈收益角度,探尋會計收益與企業內在價值的邏輯關系。研究結果為凈利潤與綜合收益總額具有價值相關性,但后者價值相關性要弱于前者;其他綜合收益具有增量價值相關性,反映其他綜合收益對凈利潤有補充作用,使利益相關者對于企業價值做出科學評價,進而提醒其不應忽視其他綜合收益。
[關鍵詞] 其他綜合收益;綜合收益;凈利潤;價值相關性
doi : 10 . 3969 / j . issn . 1673 - 0194 . 2018. 03. 018
[中圖分類號] F27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3 - 0194(2018)03- 0043- 03
1 引 言
為滿足決策有用性,財務報告使用者愈來愈關注會計收益的范圍,不光重視傳統的凈利潤,亦考慮企業將來潛在的利得與損失,即其他綜合收益。2014年財政部發布了關于其他綜合收益的列報要求,讓更多會計信息使用者提出:或許增列其他綜合收益,可更精準判斷企業價值。
近年來,由于較發達城市房價猛增及人們購房的剛性需求,其市場價格與歷史成本計量的帳面成本相差甚遠,無法真實顯現房地產開發企業價值。故本文對2014-2016年房地產開發行業研究,檢驗其他綜合收益對企業價值的解釋程度,提醒管理層與投資者其他綜合收益的重要性,最后在內外部的共同作用下,為公司獲取更多經濟利益流入,且愈發有助于利益相關者進行理性決策。
2 信息觀與計量觀下的企業價值
在資本市場中,決策有用觀會計目標要求,會計信息從“是否影響”及“如何影響”決策的維度,逐步形成信息觀和計量觀。前者建立在市場有效假說的根柢上,真正內涵為利益相關者會依靠現有的會計信息,改變對未來會計收益水平的評價,故影響市場中股價變動[1]。通過建立報酬模型,檢驗收益信息與股價變動的聯系,進一步判斷其與企業價值的關系。而后者以凈盈余理論為基礎而產生,主要特征為以公允價值計量會計信息,并應用到財務報告中。利用會計信息的量化指標,評價企業內在價值,通過設計模型估算企業價值,并與企業實際股價進行對比,判斷企業內在價值是否高估或低估,從而判定會計信息是否傳遞有效信號[2]。
3 研究設計
3.1 研究假設
將有效市場與信息觀作為理論依托,會計凈收益被列報與披露后,會影響利益相關者判斷企業的經營狀況及管理水平,投資者在進行相關資本決策時,十分重視企業是否真正賺取收益,資本市場由此做出相應反應,進而影響企業內在價值[2]。基于全面收益觀,綜合收益擁有更為全面的收益信息,不僅包括企業當期的經營成果,還含未來的現金流量信息。由干凈盈余理論,只有會計盈余信息被充分披露時,股票價值才被精準定位。而綜合收益含本期已實現與未來可能實現的損益,二者結合反映企業全部的會計盈余信息,可進一步預測企業未來價值。本文探究房地產開發行業上市公司,其主要經營業務基本一致,但公司所設計戰略布局必定有所差異,這主要來自于其他綜合收益,由此股東和債權人可更好地判斷企業的整體價值與戰略布局。鑒于此,提出以下假設:
H1:凈利潤具有價值相關性。
H2:綜合收益總額具有價值相關性。
H3:其他綜合收益具有價值相關性。
3.2 變量說明與模型設定
3.2.1 變量說明
本文參照多數學者所選取的下年4月30日的股價,將其作為被解釋變量。若下年4月30日并未發生股票交易,則順推至距離該日最近的股票交易日。本文研究各收益對股價的解釋程度,故選取凈利潤、綜合收益總額與其他綜合收益作為研究對象。考慮會計指標的可比性原則,進行標準化處理分別除以各上市公司的年均總股數,得到解釋變量每股收益、每股其他綜合收益、每股綜合收益。選擇以下指標為模型的控制變量:總資產周轉率、資產負債率、年末總資產取自然對數、每股凈資產來衡量企業的營運水平、資本結構、企業規模及發展能力[3]。
3.2.2 模型設定
運用價格模型,并結合研究假設,設計出以下的多元回歸模型:
Pi,t=κ0+κ1EPSi,t+κ2BVPSi,t+κ3LEVi,t+κ4SIZEi,t+κ5ATOi,t+εi,t (1)
Pi,t=ω0+ω1CIi,t+ω2BVPSi,t+ω3LEVi,t+ω4SIZEi,t+ω5ATOi,t+εi,t (2)
Pi,t=δ0+δ1OCIi,t+δ2EPSi,t+δ3BVPSi,t+δ4LEVi,t+δ5SIZEi,t+δ6ATOi,t+εi,t (3)
3.3 樣本選取
將滬、深證券交易所上市的148家房地產開發公司作為研究主體,財務數據選自Wind與CSMAR數據庫,且運用Excel 與SPSS 軟件,對總樣本進行篩選:不考慮B股公司;剔除會計指標處于ST、*ST、S*ST的公司;去除首次公開募股與退市公司;剔除未連續列報與披露公司;去除其他綜合收益為零的公司,最終取到231個樣本。
4 實證檢驗
4.1 描述性分析
為觀察總體樣本的基本特性,對所選變量進行描述性分析。股價最值分別為62.05、3.67,其最大值約是最小值17倍,說明股價波動幅度較大,反映房地產開發整個行業經濟發展態勢較不均衡。每股綜合收益、每股收益及每股其他綜合收益的均值呈遞減趨勢,表明傳統凈收益還是占據主要地位。其他綜合收益數值為正,屬直接計入所有者權益利得的部分。從標準差來看,凈利潤的穩定性最好;其他綜合收益項目屬于非經常性損益,具有非可持續性與波動性較強等特征,故穩定性相對較弱;綜合收益在其他綜合收益的作用下,更易受所處經濟影響,故穩定性弱于凈利潤。這一概念引入時間較凈收益短很多,理論與實務探究尚未成熟,使得多數會計信息使用者更愿意將凈利潤作為核心指標來判斷企業價值。理論中,資產負債率維持在50%以上,表明公司的償債水平較強。本文均值為61.97%,且其與總資產利用率標準差較小,反映整體資本結構較為合理,償債能力與資產的利用效率相差不大。具體如表1所示。
4.2 相關性分析
本節釆用Pearson相關系數,對總樣本進行統計分析。每股收益、每股綜合收益、每股凈資產及總資產周轉率與股價相關系數在0.01水平均呈現顯著的正相關;與每股收益的差異性最突出,這也是證券分析師將其作為預測公司經營業績依據的重要原因之一。每股其他綜合收益在5%水平只反映出顯著差異,可能是市場參與者受非日常活動波動性與暫時性的影響,對其全面認知尚未實現,故對股價的影響水平,要弱于每股收益和每股綜合收益。公司規模在10%水平上,呈現出較弱的負相關,主要原因是規模相對較大的公司為規避市場與行業風險,通常會將股價壓低。在進行多元回歸分析時,若兩變量間的超過0.8,則可能存在嚴重的復線性問題。兩變量間最大相關系數由每股其他綜合收益與每股綜合收益產生。他們具有從屬關系,且在回歸模型中,二者并不會同時出現在一個模型,據此判斷模型中的各變量間不存在嚴重的復線性。具體如表2所示。
4.3 回歸分析
三個模型雙側檢驗的概率均小于0.01,反映擬合優度較好,具有統計學意義。模型(1)除每股凈資產在5%水平外,其他變量均與股價呈現出顯著性差異,進而檢驗出假設1成立。模型(2)中所有變量在1%的水平下,對股價的解釋水平均呈現高度顯著性程度,即綜合收益具有價值相關性,驗證了假設2成立。模型(3)中每股收益、總資產周轉率、資產負債率、公司規模;每股其他綜合收益;每股凈資產分別在0.01、0.05、0.10的可接受錯誤臨界水平下,對股價的解釋程度呈現正相關性,但每股其他綜合收益的解釋水平相對于每股收益較弱。通過對比各模型的判定系數,發現凈利潤+其他綜合收益的調整后的判定系數大于綜合收益總額,解釋為投資者對綜合收益總額的依賴程度較弱,更愿意從綜合收益總額的構成項目列示的內容中,了解企業經營成果;凈利潤+其他綜合收益的調整后的判定系數與凈利潤的差額部分,證明其他綜合收益具有增量價值相關性,因而檢驗出假設3成立。具體如表3所示。
4.4 穩健性檢驗
國內外學者研究會計收益價值相關性時,大多采用價格模型、報酬模型或兩者共同使用。本文綜合兩模型的優缺點,選取報酬模型進行穩健性檢驗,以期得到更加嚴謹的研究結論。研究過程發現,回歸結果與價格模型一致,但每股凈資產對股票報酬率不具有價值相關性,這與該模型的特點契合,亦是兩模型區別所在。
5 結 論
本文選取2014至2016年房地產開發行業上市公司為研究主體,運用價格與報酬雙模型,對樣本數據進行相關和回歸分析,以加強研究結果的穩健性水平。研究表明:凈利潤、綜合收益總額與股價呈現出高度顯著性差異,說明假設1、2成立。每股其他綜合收益與股價顯著性水平較弱。而凈利潤+其他綜合收益調整后的修正系數比凈利潤略高,反映其他綜合收益具有增量價值相關性,故假設3成立。凈利潤+其他綜合收益調整后的修正系數大于綜合收益總額,說明投資者未能從綜合收益總額中,有效辨別企業經營與非正常活動帶來的收益,而更愿意接受綜合收益的分解形式,來預測企業以后期間的盈利水平。
主要參考文獻
[1]賀宏.信息披露制度與其他綜合收益的價值相關性[J].財政研究,2014(1):73-76.
[2]張雪蓮.A股上市公司綜合收益的信息含量及市場反應研究[D].蘭州:蘭州財經大學, 2017.
[3]徐經長,曾雪云.綜合收益呈報方式與公允價值信息含量——基于可供出售金融資產的研究[J].會計研究,2013(1):20-27,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