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我國數字圖書館建設歷經“數據驅動”“聯網服務”等階段,正步入集海量數據、智能管理、智慧服務為一體的智慧化建設發展時期。以此為導向,我們需在融合新一代信息技術與人工智能技術的基礎上,在建設多媒體服務平臺、泛在式閱讀平臺、個性化閱讀平臺等方面進行革新。同時,在豐富數字資源類型及升級數字服務等方面,為普及、優化全民閱讀發揮作用。
【關 鍵 詞】數字圖書館;發展;信息技術;數字出版;智能技術
【作者單位】周洪賓,聊城大學東昌學院。
【中圖分類號】G258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491/j.cnki.cn45-1216/g2.2018.02.011
快速發展的信息技術不僅改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也改變了出版行業的方方面面。數字圖書館是傳統圖書館隨著數字技術、互聯網技術及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而逐漸變革的出版行業新業態。本文以信息技術的升級迭代為線索,以移動互聯網技術、人工智能技術等科學革命的最新技術成果為切入點,對我國數字圖書館的建設現狀及發展趨勢做出解讀,并探析數字圖書館的發展與全民閱讀的普及和優化的關系。
數字圖書館是在傳統圖書館的基礎上結合電腦技術與信息技術演變而成的,具有三個基本特征。一是數據化,將實體載體形式的信息資源加以編碼進行分類,并構建數據庫。一方面是對書籍的名稱、內容等進行信息化分類,從而實現更加方便高效的管理;另一方面是通過信息技術實現對圖書館信息資源的數字化、虛擬化。二是共享化,通過互聯網傳播,使用戶能夠突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實現信息共享,也能更為高效、便捷地為用戶提供廣泛的信息資源。三是服務網絡化,不僅可以使用戶突破時空限制獲取信息資源,還可以通過分析用戶的個人行為軌跡和閱讀習慣,為用戶提供個性化的信息資源,并實現圖書館的智能化管理。
總體來說,我國數字圖書館經歷了 2004 年資源數據化到 2010 年服務網絡化,再到現在服務與空間智能化三個發展歷程。
1.以“數據驅動”為要素的初期數字圖書館
數字圖書館伴隨圖書數字化而出現。受西方圖書館管理技術的演進及信息技術的發展的影響,我國國家圖書館于1999年率先開展圖書館數字化建設,于2004年推出了“暢想之星”圖書館數據庫。該數據庫包含29000冊電子圖書,品種涵蓋中圖分類法各個類別,被視為我國初期數字圖書館的典范。該時期的數字圖書館是以“數據驅動”為要素的初期數字圖書館,主要包含兩種方式。一是利用館藏書目數字信息資源檢索的知識服務,即用戶通過數字圖書館本地檢索平臺進入圖書館主頁,點擊書目查詢按鈕并輸入作者、書名等檢索關鍵詞后,檢索結果顯示該書是否在館及其館藏地點、檢索書號。二是利用購買的搜索引擎數據庫檢索的知識服務,即用戶利用圖書館購買的外部數據庫(如CNKI 數據庫、萬方數據庫、Springer Link系統等)下載或通過郵件獲得包括音頻、視頻等數字化信息的文獻資源。
2.以“聯網服務”為要素的二代數字圖書館
受國家圖書館影響,此后的上海圖書館、杭州圖書館等國內公共圖書館相繼開展了數字圖書館的建設。如上海圖書館于2005年啟動了手機圖書館服務,是國內最早的手機圖書館實踐者,2010年又推出了24小時自助圖書館;杭州圖書館實現了基于互聯網的多種技術的應用,開通了“文瀾在線”,注冊用戶可以通過手機使用公共數字圖書館[1]。這些從“手機圖書館”到“互聯網服務”的實踐,推動了我國數字圖書館的發展,被視為我國第二代數字圖書館的代表。這也意味著數字圖書館服務已不再僅限于數據化和共享化,而是開始體現服務網絡化的理念。
3.以“移動互聯智能化”為要素的三代數字圖書館
隨著移動互聯技術的飛速發展,我國數字圖書館發展的核心內涵已由數據驅動、聯網服務的單兵作戰階段發展到由移動互聯驅動的綜合性智能數字圖書館階段,即從傳統圖書館發展成集海量數據、智能管理、智慧服務為一體的智慧圖書館,實現個性化服務、智慧化服務及互動社交等功能。這是未來圖書館的最高形態與主導模式,也是圖書館的新定位、新形象與新能力。
以移動互聯技術為代表的新一代智能技術的發展與國內數字出版的繁榮,使我國數字圖書館朝著以“用戶驅動、服務能力驅動”為主的方向發展,即數字圖書館從簡單的文獻管理、讀者服務等內容開始升級變革為以用戶需求為主導的發展方向,追求讀者效益和讀者服務效果的最大化。受“服務為王”的發展方向引導,數字圖書館要在服務平臺、內容平臺與閱讀平臺這三個維度優化精進。
1.立足信息技術,建設多媒體服務平臺
采用嵌入式技術助力數字化信息的智能搜索。采用嵌入式技術的服務是一種主動的、定制的、個性化的數字信息搜索增值服務。一是大型圖書館借鑒“百度云”“阿里云”的大數據分析與應用,在數字圖書館的云端建立大數據中心,大規模采集在館會員及讀者的圖書借閱信息、研修室預約信息、座位預約信息等,分析讀者的閱讀偏好、行為軌跡、信息素養水平、服務需求等,為他們提供數字化搜索推薦和圖書館讀者培訓信息、圖書館活動信息等服務,幫助他們逐步明確自身需求或直接為他們的信息需求提供引導。二是借助網絡知識管理平臺(如CNKI數據庫、萬方數據庫等),融入用戶的物理空間、虛擬空間、組織機構和社會網絡的大數據,并隨時根據用戶信息需求內容、信息需求層次、信息需求行為的變化,為用戶提供掌握專業知識所需的定期跟蹤、文獻綜述、科學研究等服務。如2016年推出的學術搜索引擎Semantic Scholar(語義學術),就是通過數據挖掘和自然語言處理器來對數以千計的文章進行比較,使自身具備復雜的分析能力,并判斷出哪些研究與研究者的需求相符,進而為研究者提供與其需求定位相符的文章的相關數據,協助研究者發現需要的信息。
(1)利用物聯網技術加強實體信息資源的定位、管理與維護
物聯網技術可以實現智能傳遞、控制信息,將其運用到圖書館服務管理領域,就是借助信息手段實現實體信息資源的高效定位、管理與維護。一是推廣使用射頻識別(RFID)技術。射頻識別(RFID)技術可以為書籍和其他對象提供唯一標識符,將此技術應用到數字圖書館領域,可以借助信息技術手段為用戶提供更高效的借閱、盤點和防盜服務。如2010年臺北市立圖書館采用射頻識別(RFID)技術,利用電子閘門和自助借還機的協助,邁出了無人值守的智慧圖書館建設的第一步。二是探索“RFID 技術+”的智能書架,將數字信息資源通過知識地圖推送到用戶的移動智能終端設備,實現實體書籍資源需求信息的智能定位,節省檢索響應時間,進而提高工作效率。如南京大學于2017年正式發布的第三代智能盤點機器人,除了完成常規檢索任務,還能對整個圖書館的藏書進行自動化盤點,實時更新圖書的位置信息,“圖書漏讀率控制在1%以內,定位精度高達97%,1小時可盤點逾10000冊圖書”[2]。三是實現電子地圖服務。一方面,可以在讀者的手機上顯示 3D 導引地圖,自動為讀者提供所查信息的定位導引服務,讓讀者能夠隨時隨地獲取自己需要的信息資源;另一方面,當讀者停頓或徘徊在某一書架區域時,自動向讀者推送該區域的新到書刊信息。將這兩種定位算法相結合,極大地減少了讀者查找所需實體書籍的時間。
(2)建立統一身份認證平臺,擴大信息搜索范圍
在傳統的數字圖書館中,由于各數據庫沒有統一的認證標準和格式,用戶查找單一目標時需要頻繁切換到各個數據庫,才能獲取較為系統、完整的信息。利用“互聯網 +”環境下的信息技術共享共鏈和借鑒銀行的“銀聯”模式,建立統一身份認證平臺,可以縮短搜索響應時間及提升查全率。即用戶只需注冊一個賬號,登錄數據庫后就可以通過統一身份認證平臺進入統一檢索入口,檢索數據庫內所有相關聯的信息資源,擴大搜索范圍。
2.借力數字出版,建設泛在式內容平臺
(1)數字出版的豐富種類提供了海量內容
數字出版作為資本、知識密集型的新興產業,在媒介融合的驅動下呈快速發展態勢,有力推動了出版業態的全面轉型與升級,也為數字圖書館的發展提供了更加多樣的內容資源。由于出版發行成本等因素,實體圖書資源始終受到制約。但在技術因素、時代因素等多重因素的作用下,數字出版作為泛內容平臺,能夠突破資源受限的藩籬。一是信息類型多樣,數字出版不僅能承載各種形式的大眾閱讀內容,也能使用戶對學術期刊等專業化內容進行全文檢索。二是信息內容海量,以信息技術為載體,不同階段的所有數據都以數字形式進行錄入、編碼,實現全網、全領域、全時段覆蓋。三是能夠進行在線編輯與反饋,移動互聯的去中心化與實時交互性,使數字出版產品的傳播者和受眾都能隨時評價、分享甚至編輯內容,為內容的不斷迭代提供支持。
(2)數字出版的全媒體類型豐富了呈現形式
數字出版突破了實體書的形式限制,不僅在閱讀平臺上體現為PC客戶端閱讀、手機客戶端閱讀、互聯網云端閱讀等多種形式,也由于數字呈現的多媒體性,發展出基于互動式排版技術等的書刊立體化形式(即通過平板電腦、手機等使用戶在閱讀的過程中得到聲音、景象、觸碰、分享等交互式體驗)、“手機屏、電腦屏、電視屏”三屏互動的媒介融合形式。數字出版在優化圖書呈現形式的同時,更加符合“互聯網+”思維下讀者的閱讀習慣,使圖書的魅力再度顯現。
(3)數字出版為數字圖書館提供無縫鏈接
由于均以數據為單位、以互聯網與客戶端為載體,數字出版與數字圖書館在信息資源的檢索、閱讀與調取上能夠無縫銜接,為數字圖書館使用數字出版海量的內容種類、呈現數字出版豐富的閱讀形式提供了不竭的信息源與便捷的渠道,從而為數字圖書館的優化精進構筑良好的基礎。
3.采用智能技術,建設個性化閱讀平臺
(1)新型數字標準加速了海量信息的數字化應用
在信息的錄入編碼端,通過新型數字化技術制定統一的數字信息資源標準,一方面可以將傳統文本信息資源充分數字化,最大化地實現館藏資源的數字化、實效性及規范性,另一方面可以加速與數字出版內容的無縫銜接,實現數字信息資源共享。在輸出解碼端,移動互聯技術的發展與普遍應用,使二維碼掃描下載等新的互聯方式與在線閱讀分享、實時評價等新的共享方式得以充分利用,在實現資源與用戶線上線下實時互動、實時體驗的同時,實現了數字圖書館知識服務的全局性與跨界融合。
(2)移動互聯技術實現了數字化信息的個性化應用
通過移動互聯技術,不僅可以為普通大眾提供個性化的閱讀內容推送服務,也可以為高校教師、科研人員以及企業提供個性化信息,節省用戶時間并為其提供準確的行業發展動態及競爭情報,實現精準開發,減少了人力、物力及財力的消耗。如利用在線身份技術即通過為作者提供一個永久數字標識符,使該研究人員形成網絡身份與研究工作的獨一性,同時利用大數據算法明確該研究內容與其他學術研究的關系,為研究人員推送與該研究內容相關的科研機構的文獻,并與同一主題的已發表論文建立聯系,為整個該領域的研究建立清晰的研究脈絡,助力學術研究增值。最近開發使用的ORCID技術,通過將讀者的ORCID記錄與LinkedIn頁面及其他專業賬號連接起來,不僅能夠幫助研究人員實現個性化的研究搜索,還能實現對科研人員學位論文、科研計劃、學術論文的系統化管理。
(3)人工智能技術為數字化閱讀提供了輔助措施
人工智能技術是研究、開發用于模擬、延伸和擴展人的智能的理論、方法、技術及應用系統的一門新的技術科學,它的影響涉及多個領域。在數字圖書館建設中,通過仿真、模擬人的職能,數字化設備可以為具有閱讀障礙的人士提供新型的閱讀平臺。如“密歇根大學人工智能實驗室一直致力于為殘疾人士和認知障礙人士研究和開發輔助技術,其中一個項目是設計可通過自適應技術滿足視障人士需求的計算機界面,為其在圖書館獲得資源提供幫助,并取得了令人矚目的發展”[3]。
三、雙重優勢助力閱讀升級,數字圖書館服務全民閱讀的獨特價值
數字圖書館集海量數據、智能管理、智慧服務為一體的智慧化發展,為全民閱讀的普及優化提供了獨特價值。
1.數字資源類型的豐富性和內容的海量化,為推廣全民閱讀構筑了堅實的基礎
圖書館具有推廣全民閱讀的重要使命。當下,由于數字資源數量龐大、類型各異的特點,其已成為圖書館的信息資源主體。因此,可以說數字圖書館已經成為承載全民閱讀的重要載體。隨著網絡技術和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數字圖書館實現了信息種類的全網、全領域、全時段覆蓋,能為讀者提供交互式、趣味性、聯網共享式的閱讀體驗,擁有了更加豐富且不斷迭代的內容及呈現方式,在逐步滿足不同受眾群體愈加廣泛的閱讀需求的同時,進一步激發了讀者的閱讀興趣,為全民閱讀的普及優化提供了成本較低的閱讀平臺。
2.數字服務的個性化和迅捷性,為推廣全民閱讀提供了構筑優化服務的關鍵
圖書館不僅提供采集與輸出數字資源的服務,還提供組織、開發、管理與利用數字信息的全方位服務,其建設發展的宗旨是為讀者提供需要的資源,讓讀者享受到最貼心的服務。因此,圖書館推動全民閱讀普及優化的關鍵是為讀者提供好服務。與傳統圖書館相比,數字圖書館在提供數字服務方面具有三點優勢。一是在技術層面。由于采取了數字資源整合、數據挖掘、云存儲和云安全的技術融合,更利于數字資源的利用與共享,不僅擴大了數字資源系統組織與開發的能級,也使用戶能夠更加便捷地獲取信息資源。二是在管理維度?;诩夹g融合的數字圖書館,有利于建立圖書館數字資源利用服務績效評價體系和圖書館數字資源管理機制,使圖書館的管理更加合理化、精確化、信息化、可視化,使數字資源的管理與利用更加高效。三是在服務措施層面。利用物聯網技術,可以實現讀者信息檢索及閱讀需求的個性化定制與信息互動共享;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可以為讀者提供更為人性化的閱讀平臺及更為高效的圖書借用模式。四是在服務范圍方面。構建圖書館業務系統的互聯網絡,形成圖書館的服務聯盟。整理物聯網上傳的數據,充分挖掘和利用這些數據資源,以實現各個受體間的相互關聯(如書書相聯、書人相聯、人人相聯),形成業務的全產業鏈整合,從而無限擴大數字圖書館的服務范圍。
|參考文獻|
[1]馬愛華. 論公共圖書館的新媒體服務[J]. 圖書情報工作,2014(6).
[2]徐路. 新技術支撐面向未來的圖書館變革[J]. 圖書情報知識,201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