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世祖出獵圖》(局部),由元代畫家劉貫道所畫。畫中可見一只獵犬。
《論衡》曰:『亡獵犬于山林,大呼犬名,其犬嗚號而應其主。人犬異類,聞呼而應者,識其主也。』
一萬多年前,狗從遠古的山野中走進人類世界,憑借其迅捷的速度和強健的體魄成為主人有力的幫手,逐漸承擔起多種職責。《禮記·少儀》中寫道:“犬則執緤,守犬、田犬,則授擯者,既受乃問犬名。”從中可以看出,當時狗從功能上已分為看家護院和狩獵兩種。
狗是追捕獵物的好手。《呂氏春秋》 曾記載,齊國有個愛好打獵的人,因為沒有一條好獵狗,經常打不到獵物。有人勸他先努力耕田再想打獵的事。于是,他回家耕田,等富裕后買了一條好獵狗,自此“獵獸之獲,常過人矣”。可見,在古代狗對打獵具有重要意義。
狗機警善吠,可以看家護院、放牧牛羊,甚至在戰爭中承擔警戒職責,從軍成為“警犬”。唐代史學家杜佑編撰的《通典·兵志·攻城戰具》中就記載了警犬參與守衛和偵查的情形:“恐敵人夜中乘城而上,夜中城外每三十步縣(懸)大燈于城半腹,置警犬于城上,吠之處即須加備脂油炬。”
漸漸地,狗吠聲成為一種平安之聲,一種田園之聲。《漢書·匈奴傳》記載:“三世無犬吠之警,黎庶無干戈之役。”意為三個朝代中聽不到狗叫聲,就表明天下太平。“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風雪之夜,柴門里傳來的聲聲狗吠給夜歸的人帶來無限的溫暖和安定。“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在陶淵明的詩中,狗吠又成為田園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著濃濃的鄉野意趣。
隨著朝代的更迭,時間的流轉,狗與人的關系越來越親密,許多人不再把狗簡單地視為一種家畜,而是當作寵物甚至玩伴來看待。
其實,古時很多朝代的貴族圈都流行豢養名犬。歷史上有多位皇帝極愛養狗。其中,最瘋魔的當屬戰國時期魏國的最后一任國君魏王假。他豢養的“魏獒”享譽四方,當時各國王室公子和巨商大賈皆以牽一條“魏獒”招搖過市為時尚。但魏王假即位后不思社稷,荒廢朝政,一心撲在養獒上。后來,國破之時,他還喟嘆自己“假做魏王三年,做狗王十八年矣,若孤生在商賈之家,當為天下第一犬商。”東漢的漢靈帝亦是愛狗到了荒唐的地步,把狗喚作“愛卿”。他于“西園弄狗,著進賢冠,帶緩”,以至于“王之左右皆狗而冠”。雍正皇帝也是愛狗之人。他有兩條愛犬,一條名為“造化”,一條名為“百福”。他曾命內務府造辦處“給造化狗做紡絲軟里虎套頭一件,再給百福狗做紡絲軟里麒麟套頭一件”。后來下令在麒麟套頭上添上眼睛、舌頭,在虎套頭上添上耳朵,可見他對這兩只狗的寵愛。
在眾多寵物犬中,北京犬身份高貴,四千多年來一直保有純正的“皇家血統”,因此它也被叫作宮廷獅子狗。自秦始皇時開始,北京犬就一直被圈養在皇宮里,供皇族賞玩,民間不可養,直至清王朝。據傳慈禧太后特別喜愛這種狗,在宮里養了1000多只。每只都可以按月領取俸祿。后來隨著清王朝的傾覆,養尊處優的北京犬也流落民間。它保持了數千年的純正血統也不復存在。如今,竟難覓一只純種的北京犬了。

《簪花仕女圖》 , 由唐代畫家周昉所畫。該畫展現了唐代貴族婦女春夏之交賞花游園的情景,其中就有戲犬的場景。

《西旅獻獒圖》(局部),由元代畫家錢選所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