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茂文,席亞明,馬轉珍,王麗娜
(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甘肅 蘭州 730000)
急性髓細胞白血病(AML)為臨床常見血液系統惡性疾病,有較大的異質性,正常髓系細胞在分化發育期間造血祖細胞會惡變轉化。AML患者遺傳學改變及細胞形態存在一定差異,準確識別與診斷其生物學與臨床特征有利于臨床治療及評估預后。在AML中t(8;21)為異常染色體,會對ETO及AML1基因產生累及,將AML1/ETO融合基因生成,具備轉錄活性。在AML-M1中t(8;21)占比約為6%,在AML-M2中占比約為40%,也會出現于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及M0/M4/M5等分型中,在AML患者中總占比為8%~20%[1]。世界衛生組織(WHO)制定的造血與淋巴組織腫瘤分類中在重現性遺傳學異常類型中納入了AML1/ETO融合基因陽性及伴t(8;21)染色體異常的AML,此類患者對化療有較好的反應,完全緩解率可達80%,鞏固治療后生存期較長[2]。但近年來研究表明伴t(8;21)AMI具備異質性,部分患者病情反復,化療效果差,影響預后。現分析伴t(8;21)AMI患者臨床特征,并探討其預后影響因素。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0年1月~2016年1月于本院就診的伴有(8;21)急性髓細胞白血病患者56例,其中男36例,女20例,年齡18~74歲,平均年齡(41.2±8.7)歲。
1.2 一般方法
1.2.1 檢測方法 按照WHO或FAB診斷標準對56例患者進行診斷與分型,并用EDTA抗凝管對患者新鮮骨髓液予以收集,應用單克隆抗體與流式細胞儀對白血病細胞膜表面抗原予以檢測,陽性標準為抗原陽性率>20%。取患者初診時骨髓,分析其染色體核型,常規制備染色體,處理分析應用G顯帶技術,參照《人類細胞遺傳學國際命名體制(IScN)》描述染色體核型。再對AML1/ETO融合基因予以檢測,應用RT-PCR與熒光原位雜交(FISH)方法,獲取細胞后在-20℃冰箱內凍存,新鮮固定液清洗3次,滴片于37℃50%飽和濕度下,脫水用70%、85%及100%乙醇,氣干過夜。選取雙色標記雙融合信號探針,AMI1為光譜綠,ETO為光譜橘紅,按照規定方法行探針與樣本變性與雜交處理。2R2G(2紅2綠)為陰性信號,2Y1R1G(2黃2紅1綠)為陽性信號,1Y2R2G(1黃2紅2綠)為變異易位信號。
1.2.2 治療與隨訪 檢測患者發病時白細胞、血紅蛋白及血小板水平,56例患者均接受本院常規AML治療,誘導方案為甲氧柔紅霉素+阿糖胞苷,緩解后再開展系統鞏固強化治療。隨訪至2017年7月,若隨訪期間死亡聯系患者家屬以確認,按隨訪時間或死亡時間計算患者生存率(OS)。
1.3 統計學方法 本研究采用SPSS 20.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數資料表示方法為[n(%)],使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實驗室檢測結果 ①分型:3例M1,42例M2(75.0%),4例 M4,5例 M5,2例 MDS。②免疫分型:CD13表達 30例(53.6%),CD34+表達37例(66.1%),CD33+表達25例(44.6%),HLA-DR+表達40例(71.4%),CD117+表達37例(66.1%)。③染色體核型:30例單純t(8;21)(53.6%),26例附加染色體異常(46.4%),其中伴隨Y染色體丟失18例,伴9q-6例,11q-2例。
2.2 治療結果及預后影響因素分析 56例確診后6例放棄治療,50例接受誘導緩解治療,1療程后26例完全緩解(CR),占52.0%,期間6例因出血與感染死亡,44例接受第2療程治療,40例CR,占90.9%,3例復發死亡。41例接受鞏固化療,分為兩組,分別開展大劑量阿糖胞苷(HDAC,n=22)與標準化療(n=19),前者生存率高于后者,見表1,多因素分析結果表明起病時白細胞、血小板和血紅蛋白水平、鞏固治療方案及染色體核型均會影響t(8;21)AML患者OS期。

表1 預后影響因素
t(8;21)AML作為白血病亞型的一種具有特殊性,其生物遺傳學特征獨特,會對AML1及ETO基因產生累及后導致重排,形成融合基因,多在M2型中出現,本組占75.0%,與研究報道的79%相近[3]。本組單純t(8;21)AML占53.6%,46.4%附加染色體異常。附加染色體異常為常見現象,如性染色體丟失、+8、9q-等。年齡不斷增長后老年健康男性也會出現Y染色體隨機丟失現象,研究稱t(8;21)AML極易出現性染色體丟失現象,男性Y染色體1條丟失者約占56%[4],本組伴Y染色體丟失18例,伴9q-6例,11q-2例,與報道相近[5],丟失Y染色體的原因可能為t(8;21)附加克隆染色體異常。
臨床普遍認為t(8;21)AML有較好預后,但臨床對于其預后影響因素爭議較大,特別是附加染色體對預后產生的影響。研究提出核型有無復雜異常不關聯于t(8;21)AML預后,t(8;21)AML患者中附加染色體與單純t(8;21)AML5年生存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6]。另有學者提出預后不良受到伴性染色體丟失這一因素的影響,不利于總體生存率[7]。本組結果表明染色體核型關聯于t(8;21)AML患者預后,單純t(8;21)者OS期為(47.7±6.9)個月,明顯長于附加染色體組(21.3±4.2)個月(P<0.05)。此外,本組研究還表明患者初發病時其血小板、白細胞及血紅蛋白水平均關聯于預后,因大量白血病細胞在外周血中聚集,誘發出血或血管栓塞,化療后溶解并破壞白細胞,將多種黏附分子及促凝物質釋放出來,誘發急性腫瘤溶解綜合征等[8],故而不利于預后。
本組結果還表明緩解后鞏固治療方案也會影響t(8;21)AML患者預后。阿糖胞苷為細胞周期特異性抗腫瘤藥物,廣泛用于治療AML,已有40余年的歷史。惡性血液腫瘤有較短的增殖周期,而該藥可對細胞增殖活躍予以治療,主要對細胞周期S期產生作用,研究稱該藥物可將急性髓系白血病患者維持化療時間縮短,將CR率提升,將無病生存時間延長[9-10]。臨床普遍認為t(8;21)AML患者較高的CR率,本組1個療程后CR率為52.0%,第2療程CR率為90.9%,緩解后行HDAC鞏固治療則比標準劑量化療者OS期更長。
綜上所述,伴t(8;21)AML患者預后影響因素較多,化療緩解后給予HDAC鞏固治療可延長生存時間,改善預后。但本組研究樣本較少,還需臨床擴大樣本數量開展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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