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黨校 研究生院,北京 100091)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深刻把握時代發展潮流,對生態文明建設提出了一系列新理念、新論斷和新要求,具有內涵豐富、思想深刻、論述精辟的特征,在新的歷史時期深刻回答了“什么是生態文明、怎樣建設生態文明”這一重大的理論和實踐問題。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了建設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宏偉藍圖[1],首次將美麗作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重要目標,賦予了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新內涵。在今年5月召開的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上提出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同時明確了加快構建生態文明體系的具體行動路線圖,確保到2035年基本實現美麗中國以及到本世紀中葉建成美麗中國的宏偉目標[2],把生態文明建設提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從社會的經濟、政治、文化和公民等視域謀劃與部署生態文明建設,也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一個鮮明特色。
生態經濟是區別于傳統經濟的一種新的經濟形式,其主要特征是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維護相得益彰。傳統經濟側重于粗放型發展,更強調經濟量的一元化擴張;生態經濟側重于集約型發展,更注重經濟、自然與社會等多元化要素的質的協調提升。無論是生態經濟還傳統經濟,其背后的主要推動力都是相應形式的生產力。作為傳統經濟發展范式的理論支撐,傳統生產力理論為生產力所下的定義是“生產力是人類利用自然和改造自然、進行物質資料生產的能力”[3]2。其核心要義是利用和改造自然,具有明顯的二重化效應:一方面,在解決生產落后造成物質匱乏矛盾、促進經濟社會發展、提升人們生活水平方面發揮了積極的作用,正如馬克思所說,“生產力當然始終是有用的、具體的勞動的生產力”[4]59;另一方面,隨著工業化的發展,傳統生產力理論所指導的發展帶來的生態危機日益凸顯,嚴重影響到了人類自身的生存,使人類社會與自然生態陷入“對立”的困境。在傳統生產力理論的詮釋中,“自然”只是一個“任人宰割”的、被對象化的客體,或只是實現人類主體“利用和改造”目的的外在條件,是處于從屬性地位的被動力量,這就忽視了生產力的實踐過程應當是人與自然的雙向的物質流、能量流與信息流的交換與轉換的動態過程。
習近平在當代生態狀況不容樂觀的現實下重新發掘了生產力的自然本質屬性,突出了自然在生產力中的主導性和主動性的屬性,糾正了傳統生產力理論關于自然在生產力中的作用只是從屬性和被動性的偏狹認識,提出了發展生態經濟的重要支撐即“生態生產力”的思想,從而進一步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生產力定義的內涵,豐富了馬克思主義關于經濟與自然協調發展的理論,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與實踐意義。一是認定良好的生態本身就是生產力。“藍天白云、青山綠水是長遠發展的最大本錢。良好的生態環境本身就是生產力,就是發展后勁,也是一個地區的核心競爭力。”[5]88因此,破壞生態環境就是破壞生產力,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6]186。二是提出生態環境的保護與建設是國民經濟的新增長點的重要論斷。“生態環境的保護、建設、合理開發和經營……成為國民經濟新的增長點”[6]191。發展是第一要務,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是富民興國之本,只有促進經濟持續和健康的發展,才能夯實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的物質基礎。三是強調生態效益與經濟效益同樣重要。“我們不再簡單以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率論英雄,而是強調以提高經濟增長質量和效益為立足點”[7]345。只有改變“高消耗、低效益”的粗放型的經濟發展方式,全面節約和高效利用資源,樹立節約、集約、循環利用的資源觀,在生態和資源的承載水平上,才能實現經濟和生態協調、可持續的發展。四是確證生態與生產構成人與自然命運共同體的基礎。“山水林田湖是一個生命共同體,人的命脈在田,田的命脈在水,水的命脈在山,山的命脈在土,土的命脈在樹。”[8]55人與生態息息相關,是不可分割的統一的有機整體。
習近平生態生產力理論與傳統生產力理論相比較,具有一些鮮明的特點。一是綠色發展屬性。“堅持綠色發展,就是要堅持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基本國策,堅持可持續發展,形成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現代化建設新格局”[9]。生態生產力以綠色發展為主線,在保護自然的前提下,促進經濟的綠色化發展,使對自然的開發利用與整個自然的供應和容納能力相互統一起來,從而把對生態的破壞與對環境的污染控制在地球的自凈范圍之內。這樣就能避免出現透支自然資源的現象,使自然的持續性與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實現有機結合。二是生產生態化屬性。大部分傳統的生產方式不僅本身存在能源消耗多的弊端,而且生產過程中產生的附屬衍生物由于缺少回收處理與再利用環節,往往會被當作廢棄品直接拋棄,因而導致資源的大量浪費,常常造成二次環境污染的生態困境。而生態生產力注重生產資料與產品原料的無害化,生產方式以“減量化、再利用、資源化”為核心原則,實現生產過程中每個環節的低碳化或清潔化,從而為經濟與社會發展注入新動力。三是全局性與全球化屬性。傳統生產力理論在追求目標上相對單一,只重視經濟收益而忽略生態效益,在發展視野上也相對狹隘,只重視眼前的所得而忽略長遠的持續發展,只重視區域利益而忽略整體利益,因此產生了一系列的問題。而生態生產力理論注重全局性的協調發展,把相互間漸行漸遠的人、自然和社會作為一個發展的統一體,即把生態與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相融合,構建“五位一體”的總體布局;尤其是,生態生產力理論強調“人類命運共同體”,把各國的經濟發展置于全球生態保護視野之中來考察,要求各國通力合作共同應對,實現經濟繁榮和保護全球生態并行不悖。
習近平指出:“我們不能把加強生態文明建設、加強生態環境保護……等僅僅作為經濟問題。這里面有很大的政治”[10]103,“生態環境是關系黨的使命宗旨的重大政治問題”[2]。習近平不僅把生態文明建設看成是政治的任務,從政治的視角來看待生態文明建設,而且把生態文明建設提高到政治文明建設的高度,即“生態政治”,這就賦予了生態文明全新的地位,同時也豐富了政治文明建設的內涵。
生態之所以變成政治問題,主要因為生態是具有公共產品屬性與國家職能的公共事務管理范疇。河流、空氣、陽光、原始植被、曠野土地和森林以及飛禽走獸等等各種資源,構成了完整的自然界生態系統。生態系統各要素之間相互影響、相互促進,給人類的生存與發展奠定了不可或缺的物質基礎與環境基礎。但是,生態系統的“張力”與彈性并非是無止境的,不僅自然對很多污染物無法分解或分解非常緩慢,而且資源的更新性和循環性也都是在一定條件下才能實現。亞里士多德曾深刻指出:“凡是屬于最多數人的公共事務常常是最少受人照顧的事物,人們關懷著自己的所有,而忽視公共的事物。”[11]48-49換句話說,如果公共資源任由社會成員隨心所欲地占有與揮霍,乃至是恣意妄為地踐踏與破壞,那么必然造成公共資源的枯竭,最終的結果是全體社會成員的利益受損。生態環境作為公共產品,就是屬于關系到人們生存、生活與生產的重要公共資源,假如人們對生態公共產品無節制的過度開發、使用和破壞,就很有可能給當地甚至全國、全球造成災難性后果。
當前,生態問題是重大的民生問題,成為國家政治生活中不可忽視的考量因素。近年來,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進步,公民的權利意識越來越強,對生態問題越來越重視,生態問題引發的社會矛盾時常凸顯,也帶來一定的政治后果。比如,因為城市規劃建設或生產項目落地涉及的生態環保上訪事件時有發生,處理不當,極有可能引發群體性事件。“我國生態環境保護中存在的一些問題,一定程度上與體制不健全有關”[7]85。作為執政黨必須與時俱進,對生態環境戰略和政策作好頂層設計,將生態文明建設提高到前所未有的戰略高度,把生態建設與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納入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總體布局。正如十九大報告所指出,“我們要建設的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1]。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針對現實中存在的問題,采取了一系列強有力措施。一是根據綠色發展戰略的新要求,變革政治價值觀和政治思維,加大生態保護力度,改組原環境保護部,組建新的生態環境部,同時改革中央和地方的政績考核指標和評價體系,在干部選拔任用上不單純考察經濟數字增長率。二是把環境維護、生態效益等因素納入到社會經濟發展的考核目標中,完善了保護生態環境的目標體系、考核辦法和獎懲機制。三是探索實施按“劃分功能區發展”的思路,綜合考慮環境、資源、經濟、社會等因素,劃分城市功能核心區、城市功能拓展區、生態涵養發展區和生態保護發展區四類功能區域,對生態涵養發展區、生態保護發展區取消地區生產總值的考核。四是進一步深化了環境破壞責任追究制改革,實行環境破壞終身責任追究制,進一步提升了各級政府發展綠色GDP的自覺性。五是強化生態法治建設。不斷建立與完善與生態保護相關的法律體系,實行最嚴格的環境保護制度,通過了被稱為“史上最嚴”的《環境保護法》(修訂案),陸續修訂《大氣污染防治法》、《水污染防治法》和《野生動物保護法》等等。尤其是繼生態文明建設寫進黨章之后,在2018年3月的全國“兩會”中又增寫進了憲法。把生態文明寫進作為國家根本大法的憲法,是生態法治建設的重要里程碑。六是開展國際生態政治合作。在國際上,中國自始自終展示了一個負責任大國的良好形象,認真履行《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京都議定書》和《巴黎協定》等規定和義務,積極同世界各國深入開展生態文明領域的交流合作與成果分享,攜手共建生態良好的地球美好家園。
建設生態文化是實施可持續發展戰略、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必然選擇,也是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千年大計[1]。習近平高度重視生態文化建設,他強調:“要加強生態文化建設,在全社會確立起追求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生態價值觀。”[12]48良好的生態文化蘊意著真善美,是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的統一,是物的尺度與人的尺度的統一。
生態文化的本質要義是合規律性。人類自從登上歷史舞臺,生產實踐活動是人類一切歷史的首要前提,人類的生存與發展就是依靠生產勞動從自然界中獲得基本生活資料來維持的。同時,人類還要清醒地認識到:人自身本來就是來自于自然,是自然的成員,理應遵循自然的規律。其實,人類之所以能夠統治和占有自然界,僅僅是由于人類“比其他一切動物強,能夠認識和正確運用自然規律”[13]384。人類只有敬畏自然,認真研究自然規律,并根據自然規律來利用與開發資源,自然才會給予回饋;反之,違背自然的規律,無節制地濫用資源,甚至于對自然進行肆無忌憚的破壞,那么人類也必然會遭到自然的懲罰。正如恩格斯深刻指出的,“我們不要過分陶醉于我們對自然界的勝利。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報復了我們。”[13]383如今,我們面對的世界性的生態危機,其根源不是生態系統本身造成的,歸根結底是由于文化體系出了問題,是違反自然規律而受到的某種懲罰。對于生態文化,習近平在《環境保護要靠自覺自為》一文中作了精辟的論述:“像所有的認知過程一樣,人們對環境保護和生態建設的認識,也有一個由表及里、由淺入深、由自然自發到自覺自為的過程。”[14]13從開始只追求經濟發展,不注重生態維護,不注重長遠的可持續性,到認識到生態的前提性與基礎性,從只顧及自己區域性的家園環境而不管別人,再到認識到生態的系統性與全局性、生態問題國與國之間往往唇亡齒寒,生態建設逐漸成為自覺行動。
生態文化的價值指向是向善性。中共中央、國務院在《關于加快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意見》中強調,“要積極培育生態文化、生態道德,使生態文明成為社會主流價值觀,成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內容”[14]。生態文化的發展與興盛需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價值引導,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也需要在生態文明發展的新征程中融入新內容,因而建設生態文化與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邏輯語境上具有耦合性。其一,從國家層面來看,生態文化賦予建設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以更豐富與更深刻的蘊意。富強不僅僅是物質財富的富有、技術體系的先進與軍事實力的強大,而且還包括良好生態前提下能夠永續發展的生態富強,“切實做到經濟效益、社會效益、生態效益同步提升”[15]373。文明與和諧則彰顯了生態文明的新倫理價值,強調了人與自然共生、人與人和睦、人與社會融洽的發展理念。其二,從社會層面來看,生態文化深化了平等和公正的內涵,強化了自然應有的價值,突出了自然應有的權利,把傳統語境下人的平等和公正原則延伸到了人與自然作為“聯合體”的關系領域里,同時突破了代際間倫理邊界,將平等與公正的原則進一步延伸到了代際,“我們不能吃祖宗飯、斷子孫路,用破壞性方式搞發展”[16]544。自然與人類共同存在于生態系統之中,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對自然存在物的平等就是對自然內在價值的肯定以及對人應當承擔更多生態責任的認同,并像對待生命一樣對待生態環境[1]。其三,從個人的角度來看,生態文化理論所倡導的“生態誠信”,是個人生態道德約束與生態倫理規范內化于心并外化于行的準則。這種準則不僅是維護人與自然關系的和諧之本,而且是生態文明中的做人之魂。因為,在生態文明建設進程中,無論多么完善的機制、多么美好的政策和多么嚴格的制度,歸根結底都要依靠人來落實、維護與監督,人的生態誠信度是評判其最終效果的重要前提指標。
生態文化的目標追求是人與自然的和諧美。人和動物都會利用自然,但是兩者之間有根本的不同。動物僅僅依據其本能的“種的尺度和需要”來利用自然的各種原始的、純天然的條件,但人可以依據任意的種的尺度來利用自然條件,除了原始的、純天然的外,還可以通過加工、改造等方式來利用,即把人的內在尺度體現在自然對象中,“按照美的規律來構造”[17]162-163。習近平指出,“要讓山川林木蔥郁,讓大地遍染綠色,讓天空湛藍清新,讓河湖魚翔淺底……這是建設美麗中國的美好藍圖”[18]4-7。建設“美麗中國”是中國生態文化的重要實踐,是對生態系統與社會系統維護與再創造的詩意棲居,凸顯了人與自然共生的核心理念,在生態之美的基礎上突出了人文之美,是最具有中國氣息、中國特色與中國風格的時代強音與優雅畫卷。所以,蘊含在生態文化中的“美”,反映的實質是主體與客體、人與自然、感性與理性的協調與統一,具體表現為山水田園的自然美、美麗心靈與美麗行為的社會美以及藝術美的融合。正如馬克思所深刻揭示的,這種“美”是“作為完成了的人道主義、自然主義,它是人和自然界之間、人與人之間的矛盾的真正解決”[19]120。
社會的經濟、政治、文化等要素的建立、運行、發展與優化始終離不開人這一主體的活動與支撐,在社會經濟結構、政治結構與文化結構背后隱藏著的無非是人與人之間的經濟關系、政治關系與思想文化關系。原因在于,社會是人的社會,歷史是人的歷史,人是一切活動的發動者和操控者,是各種文明的創造者,是價值關系實現的中心環節。正如恩格斯所說,“人只須了解自己本身,使自己成為衡量一切生活關系的尺度,按照自己的本質……根據自己本性的需要,來安排世界”[20]521。從主體尺度來看,人的活動的開展、人的需求的滿足、人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的發揮,又能夠提高經濟效率、完善政治秩序、豐富文化內容,促進經濟、政治、文化等社會要素在累積的基礎上不斷實現創新與發展;反之,如果離開了人這一主體及其活動,社會的經濟、政治、文化的存在與發展不僅失去了意義,而且也因缺乏可靠的支撐而變成無源之水與無本之木。所以,發展生態經濟、建設生態政治和厚植生態文化,都需以人的活動與參與為基礎;相應地,建設生態文明的主體力量應是具有生態保護意識與力行生態保護行為的生態公民。
近些年來,廣大群眾的生態意識和生態文明建設能力雖然有所提升,但其深度和成效還不足。一是公民整體上的環保意識較為淡薄。由于環保知識教育的普及化、專業化與體系化的程度還不足,還需要進一步提高其科學化水平。很多公民對環保知識的了解與掌握較為膚淺,表現為碎片化、陳舊化與單一化,對于建設生態文明目的的認識也很模糊,對環保的認識很多僅僅停留在不亂扔垃圾、不鋪張浪費資源等低級或初級的層面之上。同時,一些人還沒有形成內在的、高層次的生態素養,甚至個人自身在不經意間也常會作出一些污染環境或有損生態的行為。二是所提供的公眾公共平臺和空間較小,民間環保組織較少及其發揮的作用較弱,公眾參與生態決策的廣泛性也不夠,其透明性、公開性也有待于進一步加強。由此造成公眾對環境保護的關注不足,對環境保護的參與也不夠,很多環境保護的要求與規定也因為“雷聲大,雨點小”而流于形式,或停留在宣傳上或口號上。
為此,習近平強調,要強化公民環境意識,推動形成節約適度、綠色低碳、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和消費模式,形成全社會共同參與的良好風尚[18]396。樹立良好的環境意識是生態公民的核心要素,作為一名生態公民應當具有三個特征。一是積極地履行環保責任。個人自己要認真踐行環保理念,監督國家或地方行政機關、社會組織以及企業對環保義務予以認真落實;根據社會的發展,為推動環保規章、制度與法令的不斷完善作出力所能及的努力。二是有良好的環境道德。生態公民不僅要有擔當精神,還必須要有基本的生態良知。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第一是具有“消極美德”,如遵規守紀的底線思維;第二是要有“積極美德”,如在無人監督時或法律監管盲區里,仍能具有自律的主動意識[21]96。公民能夠從自己身邊的點滴小事做起,節約每一張紙、每一度電、每一滴水等。三是具有全球生態意識。由于生態的整體性與系統性,環境污染的影響往往不會只局限于某一特定的區域或國別,“生態公民”的環保意識也就同樣無狹隘的區域或國別界限,要求主動關注與積極參與國際環保活動,注重區域與區域或國與國之間環保事宜的溝通、交流與合作,體現“世界公民”的全球性環保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