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珺萌
過去幾年里,電子競技開始以更多的形式出現在線下據點中,除了大小型賽事的現場觀賽,俱樂部活動、粉絲組織應援、線下觀賽等活動數量急劇增加。為了適配活動落地,大量網吧為了賽事進行改造,不少商圈也開始進行轉型,與此同時,專門為電競活動衍生的電競館也開始涌現。
星會聯盟電競館坐落在北京東四環外的半壁店1號文化產業園中。作為北京為數不多的電競聚集地,星會聯盟在過去一年之間承接了CUEL、LOL洲際系列賽觀賽、NEST等賽事活動,同時還將文博會電競嘉年華、電競電影攝制組發布會、培訓教育等落地到場館中,在電競以外,還有更多內容被落地到場館中。
賽事不夠,外包來湊
2016年12月,星會聯盟電競館開業。對于迅速搶占市場、落地內容獲得收益的急切體現在王德毅和團隊接手場地時。當時的場館還是舊廠房改造后的毛坯狀態,而從裝修到設備安裝一共只花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星會聯盟就迅速投入到試運行的階段中。裝修成型的星會,可以容納350位觀眾,有6V6對戰席的主舞臺、有二層VIP席和其他對戰區域。
對于越來越大的北京城而言,半壁店1號產業園的位置離市中心較遠,周邊也算不上繁華。對于需要流量的場館來說,這算不上最佳的地點。選址一直是一個綜合問題,王德毅也曾考慮再三。
選定在北京,這是王德毅早就想好了的。常住北京多年的王德毅對北京有著相當程度的了解,也擁有資本市場的資源。“我們認為北京是上海之后最適合發展電競產業的國內超級城市。北京在電競圈的重要性,從LOL的S7系列賽總決賽第一次在中國舉辦就選擇了北京鳥巢就能驗證,京師未來會是必爭之地。”除了北京自身的電競氛圍,國家體育總局和電競媒體的聚集、其他產業資源的強勁以及引資方面的原因,都讓王德毅對北京電競市場充滿了信心。
接下來是地理位置和場館建設需求的匹配。“我們希望場館無柱,另外層高、物業政策等等都是我們要考慮的問題。”在北京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往市中心靠近一步,場租就翻倍地增長。“作為一個新晉創業公司,很難一步到位解決所有問題。這就有個取舍。” 跑了很多地方,最終王德毅選定了東四環這一處。“場租一年一百多萬,初始裝修一百多萬,設備的話到目前全部加起來差不多三百多萬。”
有限的賽事使用
2017年,星會聯盟共計承辦了大中型賽事和活動約30場。
去年,NEST高通驍龍《王者榮耀》大眾選拔賽在星會聯盟電競館中舉行時,能容納300余人的場館幾乎坐滿了。據王德毅講,類似規模的賽事從入場到撤場全完成大概需要3天左右的時間。場館方面工作主要集中在場地搭建、網絡維護保障,客流疏導、公安消防等方面。
30場賽事,每場3天,這樣計算下來,場館關于賽事的活躍時間一共只有90天,還有大約270天是空閑的。如何填滿這空閑的9個月,用空閑時間深耕同城用戶的深層體驗服務是王德毅自己的想法和預期。他希望在賽季淡季,場館能夠以電競教育培訓和自辦同城電競大眾、高校賽事等內容為主,“比如我們自主舉辦過首都高校電競賽,有48支戰隊參賽,之前做過的《王者榮耀》提升培訓也很受用戶歡迎。”
除了電競內容以外,星會為場館定制了一些非公開產品,例如在年底,星會承接了一些電競主題或非電競公司的年會。對于這些,王德毅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論。“通常選擇我們場館的合作,都是奔著電競主題來的,當然也有的個別案例要看客戶的要求。我覺得在目前這個階段,不是所有文化產品都要迎合電競,而是電競要去學會和其他文化產品共存互贏,彼此借勢發展。”
對于賽事收入和非公開產品的收入及其比例,王德毅沒有談得太多,“電競場館的投資可能需要3-5年的回收周期,在場館平臺上的內容運營見效更快一些。我們第一年對收入其實沒有明確的預期,主要是做模式搶占市場,但場館帶來的年收入我還是比較滿意的。”
差異化不夠,自主IP來湊
如果電競賽事是吸引人的糖果,那么電競館就是裝糖果的容器。目前的星會,還是以賽事為場館裝入內容,賽事包含職業賽和大眾賽,企圖利用職業戰隊、網紅戰隊、大眾精英戰隊為場館帶來穩定的流量。
王德毅認為,星會這樣的專業電競比賽場館與網咖升級的電競館的主要區別在于對于賽事內容的運營:“他們是以體驗操作游戲為主,一般輻射1-4公里內的用戶,很難想象有人坐幾站地車跑出去上網玩游戲的這種場景高頻率繁盛。但我們是一個欣賞比賽、同城同好社交的一個電競館,對于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內容運營,引進、主辦、承辦高水平且有欣賞價值的比賽或者活動,用電競用戶的強需求來吸引大家看比賽。”
“用傳統體育來解釋,就是你日常游泳或者打籃球、去健身房,可能就在單位、住宅或者社區附近解決了,這種服務差異性不大,主要是減少交通成本。但如果水立方、五棵松有高水平的游泳或者籃球比賽,花兩個小時你也會考慮去一趟,這是不一樣的需求。”
前文提到的NEST高通驍龍《王者榮耀》大眾選拔賽,在開賽前幾小時,產業園外就排起長隊,這在一定程度上驗證了王德毅對北京電競內容稀缺的判斷。“對我們來說,專業電競比賽館必須解決高水平比賽和高水平戰隊的引進或孵化,這個在五環和在二環都一樣要面對。”
但是電子競技本身帶來的稀缺性在現階段恐怕仍難以支撐起場館的盈利,王德毅的想法是打造屬于自己的IP和品牌,即生產這個容器獨有的糖果。身在北京,北京國安這支球隊對于北京球迷的凝聚力和吸引力啟發了王德毅,“我們北京館的定位就是打造電競工體電競國安,我們的職業戰隊叫北京星。”在電競不斷地域化的進程中,王德毅希望用獨屬于星會電競館的北京星戰隊為北京贏得榮譽,獲得扎根在北京的電競粉絲的認同。
盡管王德毅在想方設法讓它們變得更加吸引人,但是如何讓用戶購買糖果,王德毅并沒有說。
未來關鍵詞:地域化
在某次電競發展論壇中,王德毅曾提出電競未來“線下化、地域化、儀式化”的趨勢,其核心離不開一個容納所有的線下場所。在越來越多的電競職業賽事開啟主客場制這樣的地域化進程時,王德毅透露,開始有更多客戶想要合作加盟,作為電競戰隊和賽事的托管落地點,星會也正在考慮進行這方面的合作。
關于2018年的計劃,王德毅說:“首先是北京館作為樣板間旗艦店,要幫助我們在異地實現新開2-5家館的計劃。其次,2018年我們預計吃雞和手游兩類賽事會增多,我們將著重在這方面進行設計和投入。還有我們自主IP賽事的運營,占我們場館使用比例將會越來越大。”
在王德毅看來,現在的場館完全可以滿足日常賽事的規模。“就目前電競賽事規模來看,再大型的比賽可能就要去展覽中心或者體育館臨時搭建了,我們目前的規模設計還是合理的。”這也許意味著其他城市的星會場館,規模也將和北京館類似。
對于王德毅來說,星會正處在探索和成長的階段上,他雖然迫切,卻也知道積累的重要性和漫長程度。“從創業公司資金方面考慮,我們可能選擇保守一點,用較低的成本去摸索模式,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積累經驗和用戶。未來隨著我們公司的發展,能力的提升,客戶的要求越來越多,我們的想象力會越來越豐富,未來我們再做電競館的選擇時道路也會越來越寬,越來越多元化。”
謹慎不代表沒有野心,王德毅對于星會的未來還是有明確的規劃和展望的。“以場館為入口、以場館為抓手、以場館為憑條,打造館賽隊校藝會六位一體的電競生態,在線下場館平臺的支撐下,做賽事、做戰隊、做電競教育、電競網紅演藝、電競粉絲會。從平臺搭建品牌培養,到內容運營,B端C端變現,線下聯動形成閉環,我們判斷未來電競產業落地到各城市,基本上都離不開這幾點。”
王德毅對于2018年的收入也有自己的預期,雖然沒有透露具體數額,但是王德毅無疑是充滿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