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曉燚
問:LGD在成立LOL戰隊之前,在DotA 2上已經有了不錯的成績,既然如此為什么還那么篤定要把LOL項目做起來呢?
答:因為當時我想做的是俱樂部,俱樂部要活下去,一定不是只為了某一款游戲,肯定還要做的還是用戶本身。電競用戶他可能今天玩War3,明天開始玩DotA,那也有可能他喜歡玩LOL。我覺得電競游戲是玩家可能今天喜歡這個,但隨后可能會有新的、更受歡迎的游戲出來,但是用戶本身還是喜歡這品類的游戲。所以我想如果作為一個俱樂部來說它只有一個,只做一個游戲品類一定是不夠的。
問:當時LOL沒有一個像CDEC這種的平臺供挑選隊員,那最開始的時候是怎么確定LOL的成員呢?
答:當時就是朋友推薦。因為我自己也玩游戲的,有一些好朋友就是打LOL的。當時有一個朋友,他曾經做過WE的教練,叫Ayaya,他給我推薦的一些選手,包括什么當時盡在掌握(Victor)之類,這就是當時最早的組成班底。其實只要有一定的資金,每個人都找到一些還可以的選手,但是能不能做成主要是看能不能堅持。我可以堅持1年不出成績、2年不出成績,但是我能夠讓隊伍每一年都進步一點。
當時我記得我們是第一次(TGA)沒打進(LSPL),第二次差一點打進(LSPL),實際上是非常有機會的,但是因為Ayaya做了一個(豎中指的)動作就被取消成績了。第三次打進了,打進了之后馬上就成績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了。
問:那為什么在2014年底的時候,決定簽約韓國選手?
答:我們找韓援就是因為我們隊伍里沒有什么人有LOL的基因,基本上就是我一些曾經打DotA的朋友,后來轉型去LOL了,所以他能給推薦一些選手。在2015年的之前,那時候其實中國的LOL就是都不厲害嘛打不贏國外。其實我覺得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為出不了好的新人嘛。為什么出不了好的新人?就是因為所有的選手都在韓服打。
中國根本就沒有梯級的人能輸送上來。你比如說像當時LSPL的選手,他是不可能打LPL的,因為水平差距太大了,所以它就導致了一個斷層。那一年就好像是大家都開始想簽韓援,基本上所有的俱樂部的老板都跑到韓國去簽韓國選手了。
一個俱樂部它想要發展得好,你可能一時在某一個時期你做出來的一個決定,(在俱樂部其他人看來)這個決定長遠看來可能是(對俱樂部)不利的,但是你當時為了生存下來或者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有競爭力,就是必須要作出這樣的決定。但是我們隊大多數都是DotA這個項目的精英,而且我們的高管和管理層他們都對LOL不了解,但是我是非常心急的,因為我肯定要把LOL做好。所以我就做了一些功課,了解了當時所有的韓國選手的動態,包括哪些選手是有合約的、哪些選手是沒有合約的,于是我就跟我們當時的俱樂部經理說你跟我一起去韓國,我們肯定也要簽韓國選手。
轉折點就是2014年,我們那時候拿了一個第4。拿了第4是不夠,整支隊伍給大家的印象就是一個黑馬或者是有潛力的新人隊伍,沒什么粉絲的,突然變成有很多粉絲就是2015年那一年簽韓援。基本上所有的韓國選手開價都很高,但我們是沒有什么錢的。所以面臨的情況就是,在沒有什么錢的情況下要簽約到(韓援),要跟所有戰隊競價。
當時用了兩個解決辦法,第一個是資金的問題,我談下了一些直播平臺,簽約到選手之后能夠綁定某一個直播平臺,直播平臺能夠承擔一部分的費用;第二個就是怎樣讓選手能夠心服口服的,哪怕別人出得比我多,我自己去見了所有的選手,一個一個去談。同時我跟每一個人都做了一個約定:不管他們跟其他隊伍怎么談或者(其他隊伍)開的條件比我好,我希望他們不要(先)答應別的隊,在答應別的隊之前還可以再來見一下我。
所以說像imp啊什么的,我當時簽了挺多選手的。
問:為什么當時篤定地說這些選手們一定會來,或者說在去別的俱樂部之前也一定會再來找你?
答:因為選手的年齡還小,他們的心理其實是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俱樂部開很高的價格,他心里也有不確定的感覺。要背井離鄉一個人去另外一個國家,心里很不安定,所以后來我是把他們都攢到一起談的。剛開始是一個一個聊的,聊著我就把他們都約到了一起,讓他們集體跟我去到中國。然后每個人都談了一個待遇,雖然可能是比別的俱樂部低,但是給了他們很大的安全感。
別的隊的話可能只是俱樂部的經理過去,而我是作為老板直接過去的。而且還有一點,就是我的速度比較快,那時候確實就像是打仗一樣,其他俱樂部也是跟直播平臺綁定的,就是可能費用都不用自己出。而我是唯一一個帶著公司的章過去的,談好協議的當晚,通宵就會把協議改好,第二天上午就簽,就(比其他俱樂部)快在這里。
問:其實我還注意到,你總能簽到像Imp、MaRin這種當時很火的冠軍韓援。
答:我可能給別人的比較有安全感吧。
問:這種安全感從何而來的?
答:雖然我在英雄聯盟圈子里節不怎么熟,或者是很多人不認識我,但是很多韓國選手還是認識我的。最早的三星什么的隊伍的選手都是最早是從MVP戰隊出來的, MVP的選手那時候我都認識。他們的朋友也是職業選手,以前都是打過星際的或者是打DotA的,然后LGD在DotA那邊當時跟MVP有交流。我是認識那些選手的,他們曾經在同一個俱樂部效力。
而且最主要的就是我比較有誠意,我自己去的,而且我的動作比較快。去韓國簽約,別人提出來條件,你的合同模板肯定是滿足不了他特殊的一些條件,包括他一些特殊的要求什么的。因為他有不安全感,但是我是可以及時把它都快速地反饋。
問:LGD從LSPL打上LPL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把這個LPL的名額賣掉,幫助公司周轉和俱樂部的發展?
答:從來沒有。我記得2012年戰隊剛成立的時候KING戰隊來找過我,我還問了一下他要買多少錢。他愿意花500萬去占這個名額,然后我就沒回復,后來他就說價格好談,之前的價格是隨便說說的。好多有錢人或富二代就是包括那種500萬買5%的股份,我都是直接拒絕掉的,也遇到過很多這種。
因為最早的那個LGD戰隊是富二代,我是親身經歷過他喝醉了酒要上場打比賽,然后中單影魔,0殺14死還是多少。然后他跟我說,要我跟選手說陪他玩游戲,選手馬上就要打比賽了不能陪玩,他跟我說讓我把他們的工資都扣了,不給他們發工資了什么的。反正就是經常這種事情,就有心理陰影。所以當時我覺得這種不靠譜。沒有任何人會莫名其妙送你錢的,只要你拿了別人的錢,那肯定就是代表著你要有義務(滿足他的需求),比如說他什么時候提出要選手陪他玩或者是類似這種需求,他自己要上場打比賽,他今天看誰不爽,明天他家二侄子來打職業,這種都是說不定的。
我想讓俱樂部更純粹一點,盡管我現在也在做融資,但是融資是機構的錢,我就覺得挺心安的。投資協議里寫得一清二楚,要給他怎樣的回報,現在投錢給我們公司也是為了未來能夠從你這里拿到更多的報酬,他肯定是要付出的。我認為是一個心里底的事情,世界上沒有人會白給你錢,白給你東西。
問:其實現在比起當時7L戰隊的時候,你還是變得更加謹慎了,考慮的東西更多了是嗎?
答:我不知道呀(笑)。我其實平時跟個人交流都是很直接的,我覺得我以前真的特別好。就現在來說我覺得可能會越來越比較保守,有些東西會想得比較多,或者是對人確實是有防備的。但是當年是完全沒有的。當年是只要任何一個人,有任何的問題,我能幫得上的絕對會直接幫,不我求任何回報。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比如說是做設計的、做網站技術的什么,這些身邊的朋友或者是網上的這些人讓我幫助我全都幫的。當年LGD所有的Logo都是我免費做的總是義務幫忙,我會成為LGD的領隊也是因為(這件事)。
當時是LGD的人找我做一個東西,其實就是LGD的富二代老板,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老板。我幫他做整套VI,我甚至把名片那些東西自己出錢,自己選材質,都打印好了寄給他。然后一分錢也沒要,我也不知道是誰。因為當時是伍聲讓我幫忙的,基本上認識的人、知道這個人或者是一個圈子的人,他讓我做什么我都會去幫忙。我后來做LGD的領隊,沒說要給我錢,也沒提會給我任何報酬的,但是我就去做了。
我從小時候就喜歡有求必應,所有人找我,都會幫忙,可能是有家里人的影響吧。小時候就是好勝心比較強,什么都要爭第一。剛開始的時候班上的同學都不喜歡我,因為我什么事情都爭第一;但是后來所有的人都喜歡我,就因為我什么事情都會幫別人。可能是因為這樣子吧,為了爭第一又要搞好關系的平衡吧。
問:那從創業到現在,身邊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都給過你什么幫助嗎?
答:周總(阿里系的投資人)吧,他就是我的一個轉折點。最開始我們認識是因為通過一個技術群認識的,就是我也是技術出身,當時我們在里面,群里面總是開玩笑,說他當時是整個群里面最有錢的人。
第一次找他幫忙是我發招聘啟示,想招兩個PHP工程師,但是我又沒有公司實體,我只是個人在做平臺,我自己租了一個三室一廳,想招兩個小伙子跟我一起寫代碼,然后就找他發布了招聘。但是實際上我(當時)不知道發布招聘其實是要錢的,我以為就是有個公司給我發就行了
第二次找他幫忙是因為我走投無路了,也不算是我走投無路了,但實際上也就是走投無路了。那時候還在天津,那時候LGD俱樂部當年老板跑路了,跑路之后我自己的錢已經全墊進去了,到年底還要發工資。我自己本來就是義務幫忙,在那個戰隊也沒有拿什么錢,自己又墊了這么多了。我也是剛畢業的,能有多少錢?我還有好多事情,還要給我弟弟生活費。然后我就想找各種朋友希望能給我介紹贊助商。然后他們說你就找群里的貓百萬,當時群里的人就說他(周總)是貓百萬嘛,就是最有錢的。我又起他以前幫過我,我就找他給我介紹個贊助商什么的,他說沒問題,可以,給你介紹個。
過了一段時期他說我給你找了一個贊助商,沒跟我說是什么,讓我寫個方案然后跟他們去聊聊。我寫了個方案,剛開始寫的是30萬,然后聊著聊著聊著我發現是淘寶,聊完出來之后他跟我都覺得報價報得太低,我就想了想,一個戰隊的贊助費用是這么多,我還要做LOL,所以我要兩個戰隊的贊助費用。最后是談成了80萬的贊助。我往淘寶游戲跑得非常多次,一直往那里跑,一直寫修改方案什么的。因為他們的審批流程還很長,最后是給了我一筆很高的贊助費用,這個就是周總介紹的。后來我知道,他是阿里巴巴的第24號員工。
問:在你看來付出和得到應該是成正比的兩件事情嗎?
答:對,有可能付出的少獲得的更多(笑)。
問:但是我感覺你現在即使坐在這樣的一個位置上,依然是有很強烈的付出型人格的,為什么會這樣呢?
答:其實也不是,只是說每個人想得到的東西都不一樣。其實我性格就是這樣子,要是戰隊解散了或者是輸了,還不如讓我去死呢,我現在之所以堅持著就是為了能夠把以前失敗的都贏回來。
我要得到的東西跟別人(想)得到的不一樣,其實我覺得也正常。像男孩子為了家庭、責任什么的,他們可能會更多地想要金錢上面的很多東西,或者社會地位。但是對于女的來說,我就是因為我的性格,我們就是不能輸,我輸了就好難受。
問:到現在為止你再回過頭看你覺得輸贏意義還有那么大嗎?
答:有。我看比賽的時候可緊張了,所有的比賽有時間都會去看。輸了可生氣了,不高興好幾天呢。
我雖然不在戰隊里,但是他們的訓練反饋和現在選手心態我都知道。我們有歷史傳承下來的非常嚴格的周報制度,會嚴格記載每天的訓練情況、考勤情況、選手的戀愛狀態、心情狀態,然后為什么輸、為什么贏,包括輸贏之后的選手的他的是不是復盤的積極程度。現在整個狀態,戰隊的心態所有的我都知道,要是我玩博彩的話可以贏好幾千萬。
問:無論是你大學的專業也好,家庭也好,都跟管理不太沾邊,那你怎么樣去做一個優秀的管理者呢?
答:因為對于公司來說我是屬于個人貢獻者,就是并不屬于管理型人才,沒有管理型基因。我們公司大多數的高管都是這樣的,都是我愛好這個,把個人的精力什么的都奉獻在上面,我們這一群人都是這樣的,可以說在管理上沒有那些很強的或者很有系統性的方式,而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我覺得肯定會出問題。
當公司是在10個20個人,或者再到30、50個人,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還能hold住,就是每個人管個10幾個人。但是一旦超過上百人,200個人、300個人,其實現在我們都已經到400個人了,在這種情況下,就會顯得力不從心。你會感覺自己就像貪吃蛇一樣,頭擺得很快但是尾巴有可能會撞到哪里。所以我們在整體管理上,包括我們的管理能力,包括我們所有的眼界什么的都要打開一下。
而且我覺得我不大會說話,比如說我在面對媒體或者是干其他什么事情的時候,話死氣沉沉的,我也不會演講。我肯定要開員工大會什么的,總不可能這樣死氣沉沉的,所以2017年就做了兩件事情:我自己去上EMBA,然后同時請了一個管理咨詢團隊。其實像我們這樣創業公司其實很少有公司會花這么多錢去找一個管理咨詢團隊。就是很貴、費用很高的。
去上EMBA認識了很多其他行業的人,電競處于一個高速發展的初期。電競現在的特點就是人多,用戶群體多,但是大家還不知道電競怎么去賺錢。但是傳統的行業有清晰的變現邏輯,清晰地變現思路,我就想我去學習別人怎么去賺錢的。大多數的行業都需要用戶群體,想肯定是有這個結構點的。反正我們用戶多,受眾群體大,而且又是年輕人。
一邊上學一邊又請了一個管理團隊,整體梳理。我自己的公司,(我)目標會很清楚,但并不是公司的每一個人都清楚。當大家目標可能理解不一樣的時候,或者是方向是一樣的,但是可能方式不一樣,就會產生很多無用功。所以我們定總目標,然后切分不同的績效。績效管理是很難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怎么樣把績效管理做好,所以我們就是一直在扣這個東西,已經做了好幾個季度了,效果也比較好。以前公司也比較散漫,但是現在就是打起勁來了,把一些做得不好的地方慢慢梳理,就是這樣子。
問:當新進來的員工比老員工更有優勢的時候,之前一些老板出于感情或者其他原因,會很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辭退。從你創業最初到現在,面對這些老員工的時候會不會有這樣的苦惱呢?
答:這種每個公司都會這樣(老員工)存在,我們這邊有一兩種處理方式:一個是學習,另外一個就是轉崗。
之前這邊有一個專門負責測試的姑娘,從公司剛成立的時候就一直待到現在,她是整個公司最老的員工。她是手動測試,那現在做測試都是自動化測試,這些她都不會。但她又是整個測試的主管,她自己壓力很大,因為大家都是自動化寫程序的,她都不會。于是我們送她出去學習,工資照發,然后給她送出去學習,這是一種。
另一種是做這個可能不合適了,并不適合管理崗,他可能轉另外一個崗位,有了一個新的突破,對自己來說也挺有成就感的。像賽事團隊的這個,現在我們的整個賽事團隊是黃侃的第一個下屬,最早在我們這邊是做媒介。他當年就是媒介轉型做了賽事執行,做了這么多年。他以前做的是高校活動,然后開始慢慢地做一些官方的活動。后來我們自己做南洋杯,一些國際的賽事,他在這個過程中都是跟我們一起經歷過來的,他現在在做LPL,是LPL現在的總導演,就是我們這個主場的總導演。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他結婚照都是穿著隊服拍的。
他是陪著我們一起成長,在這個過程中是有一個共同成長(的過程)。如果說公司在成長,你不可能讓員工原地踏步不前。
問:打游戲和做老板有什么共性嗎?
答:游戲中5個人,肯定有一個人是隊長,這個隊長永遠都是正確的嗎?肯定不是。他可能有30%在游戲中下的決定是錯誤的,但他有70%是正確的,這就導致了這一把游戲他是可以帶領團隊去贏的。假如說大家的心不齊的話那就會導致,作出了正確的決定,也會50%以上的失敗率,比如說他說往左的時候,當然有的人往左,有的人往右。
所以(做老板)跟打電競游戲是同一個道理。我認為電競游戲并不是5個人配制最好就能打得好,團隊中肯定要有一個比較核心的隊長的位置。這個隊長他不會永遠都是做正確的判斷,但是他大多數的時候是正確的,其他的就是得無條件服從,無條件的服從的原因就是為了讓這個游戲去贏。
在做公司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我認為在大多數的時候可以去跟團隊去商量去做一個什么樣的決策,但很多大方向的事情就是應該直接決定。我覺得在很多決策上面我是比較義無返顧的,就是必須要那樣子做,也可能我偶爾是錯誤的,但是大多數都是正確的。
因為現在所有的情況,現在公司所有的狀態都是因為我的決策做來的,它可能并不是一個很完美的形狀,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好的。正是因為我非常的決絕,就是不是說我什么東西都是你說怎么樣、他說怎么樣大家商量商量才決定的。如果說我都是商量,就會導致大家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因為其實本來這個行業就是很多人沒有走過的,很多時間就是應該要很果斷地去決定一些事情和方向。
問: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果斷?
答:我會對我所有的決定兜底。每個做公司的人都是一樣的,作為一個創始人,不管在任何時候,就算公司要倒閉了他都是兜底的那個人。
很難的,做創業公司真的很難的。所以我真的很能理解那些,之前不是有茅侃侃做創業公司自殺了嗎,很多人都罵他,但我覺得我很能理解他,但是我是不會自殺的。
問:當時茅侃侃這個事件給你的印象很深刻是嗎?
答:對,因為我覺得創業就是九死一生。
像我們很多時候,可能這個月坐這里,最怕的就是每個月10號要發工資了,要籌那么多錢發工資。當公司越來越大的時候,危險性會越來越高,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你可能因為外界的影響,政策的變動什么的,會一下子陷入某一種危機。你就需要扛下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像我們曾經有一段時間,就是扛不下去一直借錢、借錢、借錢,負債累累。
還出現過很多事情,其實也不是說哪個團隊的人都是沒問題的,像我們有一個技術總監,他把公司的貸款都改走了,還有公司的一些東西都偷了,前段時間他還在搞事情把我們的域名改了什么的,也會有這種人。
問:你也經歷了很多,無論是背叛也好、欺騙也好,就是這種讓你很痛苦的經歷,為什么還是會放下戒備去相信身邊的人?
答:我們最近一次也有很大的損失,就是被別人騙了。那也是因為我身邊的合伙人的朋友,但是我合伙人也是被騙了,會遇到這種人,但是你不能不做事情嘛。
新的合作也不會盲目地相信了,就會有一些判斷,一旦你決定要跟別人合作,那肯定就是信任別人,要不然那就崩了,我永遠都是在怕別人騙就沒有合作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