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心雨 謝海娟 李佳薇 陳亞云 張聰
上市公司 社會責任 企業信息披露
引言
上市公司通過信息披露向投資者和大眾傳達本公司的相關信息,以更全面性地與投資者和大眾進行溝通。投資者和大眾在查閱了這些信息后,以該信息為參考,做出投資決策。而在這些信息中,投資者進行投資分析主要參考上市公司的季報、中期報告、年報等定期財務報告。但有些上市公司在進行信息披露時,卻有意粉飾其財務狀況和經營成果,憑空編造出會計賬簿及報表上本沒有的數字,甚至虛假地編構利潤等。從藍田事件到德隆事件,再到萬福生科,即便跨越了10年時間,上市公司違規造假情況仍屢見不鮮。近年來,雖信息披露體制日趨完善,上市公司違規造假事件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不少,但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質量依然不是非常令人滿意。據證監會披露,2015年共有72家上市公司因未及時披露公司重大事件、涉嫌違反證券法律法規等原因被違規處罰;2016年欣泰電氣IPO欺詐被強制退市,其在發行上市時做出的股份回購承諾成為“一紙空文”,即便興業證券拿出5.5億元作為先行賠付專項基金,以緩解該事件帶來更惡劣影響,但還是有很多投資者的權益無法得到保障,導致投資者的信心大跌,大眾呼吁企業提高信息披露質量的呼聲日漸響亮,提高企業信息披露質量問題亟待解決。
縱觀企業社會責任發展史,西方的學者是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研究企業社會責任,與之相關的理論也日漸成熟。而我國,則是從2006年1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第五條施行起,正式引入了企業社會責任,并對于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情況的關注度越來越高。甚至每年都舉辦企業社會責任案例評選活動,以促進更多優秀的企業社會責任項目在中國發展,推動社會對企業社會責任行為認可度的提高,使得我國企業更好地落實社會責任,提升企業競爭力及品牌形象,增強投資者信心。加之構建和諧社會的提出及結合科學發展觀中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要求,企業社會責任不僅逐步走進國內學者的視野,更成為了學術研究的熱點之一。
基于目前企業信息披露不容樂觀的現狀及企業社會責任日漸得到國內研究學者的關注,本文選取社會責任這一因素人手,對企業信息披露質量進行探索,探究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對其信息披露質量的影響,試圖尋找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對其信息披露質量有何種影響,并針對研究結論提出相關建議。既順應目前大眾提高企業信息披露質量的呼吁,并響應國家的號召,從社會責任這一角度人手對信息披露質量進行研究,更豐富了企業信息披露影響因素方面的研究,能夠為提高我國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質量提出優化路徑。
文獻回顧與總結
(1)信息披露影響因素文獻回顧
1968年Ball&Brown的開創性的研究,使得企業信息披露成為了資本市場的熱點研究內容。目前國內學者對于信息披露的研究比較廣泛,從各個領域對信息披露進行研究的都有,但對于企業信息披露影響因素方面的研究較為集中。
張正勇(2012)與張俊亮(2015)通過研究發現,要提升企業信息披露質量,需要進一步規范信息披露制度。尹開國等(2015)發現投資者這一因素能夠提高企業信息披露的質量。盧秋聲(2015)則通過分析發現,債權人能夠促進企業信息披露質量的提高。胡明暉(2011)與陳則棠(2014)經過研究得出公司的信息披露程度與獨立董事比例呈正相關,但不是很顯著。但是,余清平(2015)研究發現獨立董事占總董事成員比率、獨立董事的學歷水平、具有財務背景的獨立董事比率三者與企業的信息披露質量之間不存在相關性,對于企業信息質量的提高沒有明顯的作用;而獨立董事的薪酬水平與企業的信息披露質量呈現正相關。胡新宇(2015)發現公司規模越大,創業板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質量越高。Abdulkadir Mohamed,Attain Schwienbacher(2016)對上市公司的母子公司進行研究,發現如果母公司表現出更高程度的信息不對稱,杠桿較低,那么相較于子公司而言,母公司更容易將其投資信息進行公布。于團葉,張逸輪,宋曉滿(2013)發現,營運能力和財務杠桿兩者都與信息披露質量呈現負相關關系。Chemmanur等人(2010)發現,若公司面臨較高的披露成本,則較其他公司而言更不愿進行信息披露。Maskara和Mullineaux(2011)發現,受信息不對稱影響較大的公司往往更樂意地宣布與企業相關的信息。
(2)社會責任經濟后果文獻回顧
企業社會責任這一概念是根據亞當斯密“看不見的手”原理引申發展而來,而“企業社會責任”這一概念是歐利文謝爾遜于1924年從學術角度提出的。隨著企業社會責任越來越受到國家和大眾的普遍關注,國內外對于企業社會責任的研究也從企業是否應該講社會責任轉變到了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可能給企業帶來的影響。從目前來看,對企業社會責任進行實證研究的文章較多,但研究主要集中在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經濟后果,而這些經濟后果的研究則主要集中在企業社會責任對財務績效的影響,當然也不乏企業社會責任對其他方面影響的研究,只是相對于企業社會責任對財務績效影響的研究較少。
朱松(2011)通過研究發現,企業社會責任履行得越好,大眾對該公司的評價越高。Dhaliwal et a1(2011)則發現,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行可以幫助企業降低資本成本。張蘭霞(2011)通過進行實證驗證,發現公司當期或前期社會責任水平都會對企業當期的財務績效有非常明顯的影響。陳德萍(2012)通過研究發現企業社會責任履行得越好,就越有助于提高企業的財務績效,王言超、徐惠珍(2014)及王春華,梁輝(2016通過研究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李姝,肖秋萍(2012)經過研究發現,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履行情況越好,則越易得到投資者的信賴。Sadok和0mrane(2011)經過研究發現,企業社會責任可以影響企業的資本成本,由于資本成本的降低,該企業所面臨的風險也會隨之減小。劉計含,王建瓊(2012)通過采用潤靈環球責任評級報告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結果顯示企業社會責任履行得好,能夠有效減小企業所受到的資本約束,降低企業發展阻力,同時也會幫助企業提高自己的企業形象及社會認知度。曹亞勇,劉計含,王建瓊(2013)通過建立回歸模型進行實證研究后發現,在履行好企業社會責任使得企業的資本約束有效減小的同時,能夠幫助企業較快地獲得融資。肖翔(2013)通過研究發現,企業履行社會責任能夠減少融資成本,得到更多的投資的關注。隨后,肖翔(2014)發現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與再融資規模、再融資選擇偏好及再融資后的績效成正相關關系。李偉,滕云(2015)通過研究得出,企業社會責任履行地越好,企業內部控制質量和水平往往也就越高。汪鳳,戴超旭(2012)通過對文獻進行回顧發現,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行有助于提高其企業聲譽。晁罡(2015)等,通過比較分析新媒體時代的今天的3個典型事件即西門子“冰箱門”事件、騰訊360大戰及圣元奶粉事件后發現,企業社會責任越缺乏,則該企業的聲譽遭受破壞的可能性會更高,由此對企業造成的傷害也嚴重,因此企業應該加強社會責任的履行。
(3)評述
從企業信息披露及企業社會責任的研究來看,目前關于企業信息披露方面的研究已經較為成熟,對于信息披露影響因素的研究也主要從法制制度、利益相關者、董事會規模、獨立董事比例、公司規模、財務杠杠等方面進行研究;對于企業社會責任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其與財務績效之間的關系,但也不乏研究企業社會責任與投資者行為、資本約束、融資效率、融資成本及企業聲譽之間的文章。盡管目前針對企業信息披露及社會責任兩方面的研究都較為成熟,但針對二者之間的研究目前暫沒有學者進行。那么,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對企業信息披露是否會有影響,若有,會產生什么樣的影響?本文試圖從社會責任這一視角人手,探討社會責任對信息披露質量的影響,不僅能夠豐富企業信息披露的影響因素研究,而且能夠為相關監管部門制定有關提高企業信息披露質量的方針政策提供理論基礎,同時也能增強廣大投資者對上市公司社會責任的關注度,進而促進上市公司加強自身社會責任方面的建設,進一步提高我國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質量,緩解我國上市公司目前不容樂觀的信息披露現狀。
研究假設
一家企業要履行好社會責任,不僅是要創造利潤,承擔起對股東的法律責任,也要對員工、消費者、社區和環境負責任。企業的社會責任要求企業在創造利潤的基礎上,更要關注人在生產過程中的價值,并且對環境、消費者、對社會做出貢獻。企業社會責任意味著企業要高度關注利益相關者的利益。根據著名管理學家弗里曼提出的利益相關者理論,企業的經營管理活動應該尋找到各個利益相關者的利益訴求的平衡點,所有利益相關者都與企業的發展息息相關。上市公司作為在證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典型企業,其要進行股票的公開發行,必須獲得國務院或者已得到國務院授權權限的證券管理部門批準,并且按照規定定期或不定期發布相關信息。為平衡各利益相關者的利益訴求,披露財務報表、股東大會決議和董事會決議等其相關信息,更是上市公司應該履行的社會責任。
信號傳遞理論認為,由于市場上交易雙方存在信息不對稱,如果掌握較充分信息的一方沒有將信息傳遞給了解信息較少的一方,信息貧乏的一方往往處于不利的地位。由于信息不對稱的問題也存在于上市公司與利益相關者之間,因此,在利益相關者看來,整體情況越好的企業越愿意承擔起社會責任。由此可推想,越愿意承擔社會責任的上市公司應該越愿意向利益相關者披露其相關信息以減少二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由此,提出本文研究假設:
H1:上市公司社會責任與企業信息披露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
即越有社會責任的上市公司披露的企業信息質量越高。
實證研究
(1)樣本及數據
本文選取深交所上市公司作為樣本,按照以下順序對樣本數據進行了篩選:一是,剔除金融類上市公司、標注有sT及*ST的上市公司。二是,剔除財務數據有所缺失的上市公司。三是,由于本次研究的時間跨度為2013-2015年,因此也將2013年1月1日后上市的樣本進行剔除。經過以上的篩選后,最終得到230家上市公司2013-2015年三年的數據,共計690個樣本數據。本次研究中解釋變量社會責任數據來自潤靈環球責任評級(RKS)披露的社會責任評級數據、被解釋變量信息披露質量的數據來自于深交所在監管信息公開模塊里公布的信息披露考評數據,控制變量公司規模、財務杠桿、盈利能力、股權集中度及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的數據來自于國泰安數據庫及通過手工整理上市公司財務年報得到。本次研究中,采用SPSS20.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驗證及分析。
(2)研究模型與變量定義
1.被解釋變量
本次研究的被解釋變量為上市公司企業信息披露質量,由于目前根據信息披露所應該符合的真實性、及時性、完整性、準確性等質量特征建立評分標準,并以計分方式來對信息披露的質量及通過構建盈余披露質量指標體系進而總體評價企業的信息披露質量[]這兩種方法都具有研究者主觀性,因此,本次研究以深圳證券交易所披露的信息披露考評數據作為信息披露質量衡量指標,并根據信息考評的A、B、C、D四個等級,分別賦值4、3、2、1,以反應不同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質量的高低。
2.解釋變量
本文解釋變量為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對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進有聲譽評級法、內容分析法等,但我國目前并沒有比較權威的聲譽評級組織,因此,聲譽評級法本文無法采用;其次,內容分析法主要是通過建立較為綜合的指標體系對企業社會責任進行衡量,但這些衡量指標體系是學者們自行選擇或者設計的,具有一定的主觀性。
綜上,本次研究的社會責任數據采用中國權威第三方評級機構——潤靈環球RKS所披露的社會責任報告評級數據中的年度評級得分。該數據以企業單獨披露的社會責任報告為依據,用整體性(M-score)、內容性(T-score)、技術性(C-score)三個指標進行衡量。并在三個指標下,設計了社會責任戰略有效性、企業責任戰略等二級指標。利用二級指標的評價來衡量一級指標,再通過對三個一級指標分別賦予30%、50%與20%的權重進行加權計算,最終得到年度評級得分。該數據在國際標準的基礎下,對各方面進行了綜合考慮,使得本次研究的引用數據更具有說服力。
3.控制變量
根據本文的研究目的,本次選取學者們在研究企業信息披露所發現的對企業信息披露質量具有重要影響的公司規模、盈利能力、財務杠桿、股權集中度及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作為控制變量。其中,公司規模用期末資產總額的自然對數LNTA表示,盈利能力用資產凈利率ROA表示,財務杠桿則用資產負債率LEV表示,股權集中度用CON表示,董事長和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則通過DUAL進行表示。
具體的變量名稱、符號及賦值原則匯總如表3.1所示。
4.檢驗模型
根據第2部分的研究假設,本文建立相應的多元回歸線性方程來對研究假設進行驗證,相關分析主要研究上市公司社會責任與其信息披露質量之間是否存在關系,如果存在相關性,則采用回歸分析對整體方程顯著性進行檢驗,具體運用以下檢驗模型:
實證分析
(1)描述性統計
如表4.1所示,表中數據是對指標數據的描述統計,分別從極大值、極小值、均值、標準差四個方面進行分析。被解釋變量企業信息披露質量按照深交所信息披露等級高低進行4 1賦值,所選上市公司樣本三年均值為3.258,由此可見樣本中的信息披露質量還是比較高的。對于解釋變量社會責任,其均值為39.608,數據中極大值和極小值分別為77.140和19.930,表明目前引用樣本的社會責任整體不高,我國上市公司社會責任踐行狀況并不太樂觀,且出現兩極分化的情況;控制變量公司規模的均值為13.469,標準差為1.379,通過對總資產取自然對數使得數據的波動較小,便于方程進行回歸分析。盈利能力的均值為5.152,標準差為7.393,標準差雖大于均值,但在合理范圍內,故可知盈利能力樣本中不存在極端異常值;極大值為101.300,極小值為32.630,可見盈利能力在樣本間差異較大。財務杠桿的均值為45.195,其中極小值為0.2,極大值為578.130,由此可見財務杠桿數據指標中的樣本也存在差別較大的情況。股權集中度極大值為89.410,極小值為3.620,均值為35.103,也就是說總體樣本的股權集中度并不是十分高。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最大值為1,即董事長兼任總經理,最小值為0,即董事長與總經理并不為同一個人,均值為0.222,標準差為0.416,標準差雖略大于均值,但在合理范圍內,故兩職合的樣本中并不存在極端異常值。
由上,通過描述性統計分析可知,本次研究中的所使用的樣本數據分布趨勢正常,不存在極端異常值,數據引用合規。
(2)相關性檢驗
在對樣本數據進行回歸模型分析之前,需要先對模型的合理性進行查驗,如果變量之間的Pearson相關性系數的絕對值小于0.8,就認為模型沒有高度的相關性,即多重共線性在該模型中并沒有體現。判斷變量是否相關通過顯著性p值確定,如果p值小于0.05,就認為變量之間存在顯著的相關關系,Pearson相關性系數小于0,認為兩個變量是顯著的負相關關系,Pearson相關性系數大于0,就認為兩個變量是非常明顯的正相關關系。
通過表4.2可以看出,解釋變量社會責任與被解釋變量信息披露質量之間的顯著性P值在1%的水平上顯著相關,且社會責任與信息披露質量之間的相關系數為0.212,也就是說,二者之間呈現顯著的正相關關系,本文假設H1成立,表明一個上市公司越有社會責任,那么它披露的企業信息質量也就會越高。
同理可知,信息披露質量與公司規模、盈利能力之間在1%的水平上具有相關性,且該相關性是非常顯著的正向;而與財務杠桿、股權集中度及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之間不相關。在社會責任和公司規模、盈利能力、財務杠桿、股權集中度及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的相關性檢驗上,社會責任與公司規模在1%的水平上為顯著的正相關,但與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在1%的水平上卻為顯著負相關;而公司規模與財務杠桿在1%的水平上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與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在1%的水平上呈現顯著的負相關關系;盈利能力與財務杠桿為(在1%的水平上)非常明顯的負相關性;財務杠桿與股權集中度(在5%的水平上)顯著負相關;股權集中度與兩職合一(在1%的水平上)表現出顯著負相關關系。
因此,由相關性檢驗可知,解釋變量之間都存在相關關系,但是相關系數的絕對值小于0.8,由此認為變量并不存在高度的相關關系,即判斷模型不存在多重共線問題。
(3)回歸分析
通過相關性檢驗確定模型不存在多重共線問題,確定模型是合理的,下面通過ols(最小二乘法)對回歸方程系數進行估計,并對方程的顯著性以及系數顯著性進行查驗,下面為回歸結果。
下面以信息披露質量為因變量的回歸方程中,首先對方程整體的擬合度進行查驗,回歸方程的R方和調整的R方越靠近1,表明本文所使用的模型的擬合效果越好。下表中方程的R方為0.151,調整的R方為0.144,兩個數值都大于0.1,由此可見方程的擬合效果是可以接受的。
a.預測變量:(常量),財務杠桿,社會責任,盈利能力,公司規模
下面對方程的整體顯著性進行檢驗,如果F統計量通過了顯著性檢驗,就認為方程整體是顯著的。下表中的F統計量為20.245對應的p值為0,小于0.05。由此可知,本文設立的方程通過了顯著性檢驗,即認為以信息披露質量為被解釋變量,上市公司社會責任為解釋變量,公司規模、盈利能力、財務能力、股權集中度及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為控制變量的回歸方程在整體上是顯著的。
最后對回歸方程各個變量對應的系數的顯著性進行查驗。系數顯著性通過T統計量確定,如果T統計量對應的sig值(也就是p值)小于0.05,就認為系數顯著,即認為變量對信息披露質量產生的影響是非常明顯。
通過上表的回歸結果可知,解釋變量社會責任T統計量所對應的P值為0,通過了顯著性檢驗,也就是說,可以判定上市公司社會責任能夠影響信息披露的質量,并且該影響是十分顯著的。且社會責任對應的系數大于0,表明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對信息披露質量產生的是正向影響,并且該影響十分顯著的。同理可知,公司規模、盈利能力和財務杠桿變量的系數也均通過顯著性檢驗,所以可以判斷出來,公司規模、盈利能力和財務杠桿對企業的信息披露質量也產生十分明顯的影響。
(4)穩健性檢驗
為了確保本次研究模型及數據的穩健性,使用“每股社會貢獻值”來衡量社會責任。選擇該指標是因為上交所曾在《關于加強上市公司社會責任承擔工作的通知》中提到過這一概念,并且,李姝、肖翔及沈洪濤都曾利用該指標對企業社會責任進行衡量。數據則是再次以深交所230家上市公司為樣本,收集這些公司2013-2015年的該指標數據,來進行回歸分析進而檢驗模型及本文結論的穩健性。在進行了穩健性檢驗后發現,社會責任對企業信息披露質量依舊具有非常明顯的正相關影響,且穩健性檢驗所得出的方程式系數與本文4.3部分得出的方程式系數無較大差異。基于此,能夠判斷,本文開展的回歸性分析結果具有很強的穩健性。
結論及建議
(1)結論
本文利用RKS提供的2013 2015年深交所上市公司企業社會責任評級數據,采用多元線性回歸模型,控制公司規模、盈利能力、財務杠桿、股權集中度及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變量后,經驗分析我國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對企業信息披露的影響。結果顯示,上市公司社會責任與企業信息披露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表明上市公司社會責任越高,信息披露質量越高。
(2)建議與不足
本文從社會責任這一角度人手探究企業信息披露,不同于目前許多學者對企業信息披露從法制制度、利益相關者、董事會規模、獨立董事比例、公司規模、財務杠杠等硬性方面進行的研究,主要基于公司內在和意識層面上的研究,希望能夠通過研究企業意識層面上內容,為后續能找到通過提升公司意識層面的方法,從而提高企業信息披露質量奠定基礎,以使得更多企業能夠向自覺地進行信息披露,而非因為法律規章的約束進行披露邁進。同時,從社會責任這一角度人手,不僅能夠豐富企業信息披露影響因素的研究,而且能夠為相關監管部門制定有關提高企業信息披露質量的方針政策提供理論基礎。并且能夠使得更多的投資者將注意力放在上市公司社會責任上來,通過投資者的關注增加來促進上市公司不斷加強自身社會責任方面的建設,從而使得我國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質量得到提高進一步提高,最終緩解我國上市公司目前不容樂觀的信息披露現狀。
盡管如此,本文依然有一定的局限性。一是,本文研究的樣本為深交所的上市公司,沒有選取上交所的公司作為樣本進行研究。因此,研究結論所適用的范圍也就受到一定限制,后續的研究可將樣本擴大至上海證券交易所的上市公司,條件不受限制還可將樣本拓展至國外上市公司。二是,本文研究了上市公司社會責任與企業信息披露之間是否存在關系,若存在,為何種關系,并沒有對上市公司社會責任是如何作用于企業信息披露進行探討,對其作用機制尚未進行深入探究,后續研究可加強該方面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