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瑤
不久前,我有幸聆聽了“行知教育”創(chuàng)始人楊瑞清老師的一場講座。投影儀上一幅清新靚麗的荷花圖緩緩張開,“花苞心態(tài)”四個醒目的紅色字體一下子刻在我的腦海里。
我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么清新淡雅的詞形容教育者應該具有的心態(tài)。楊瑞清老師說:“用花苞心態(tài)看待學生,只會看到兩種情景:美麗的鮮花和可愛的花苞。”那時,臺下的我,內(nèi)心正因為班上一個調(diào)皮的孩子而處于極度煩悶中。聽到楊瑞清老師的這番話,我猶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原來,我內(nèi)心的彷徨和苦悶都是因為我沒有擺正自己的心態(tài)。
剛接手二年級時,其他老師跟我說,小雨是這個班的“典型”。可能因為還沒摸清我的底細,所以開始一個月,他表現(xiàn)特別好。我那時還在心中竊喜:小雨沒有他們說的那么調(diào)皮嘛。然而,一個月之后,他就“原形畢露”了。
“老師,小雨把他的鼻子撞出血了!”
“老師,小雨的家庭作業(yè)一個都字沒寫。”
“老師,小雨偷我的筆。”
……
我難以相信,一個月前那個認真乖巧的男生真的是小雨嗎?這樣的反差,讓我的內(nèi)心接近崩潰。
我強忍住內(nèi)心的怒火,心平氣和地與他談話,他的態(tài)度很好。可是,第二天,他又會給我惹麻煩。我經(jīng)常為了他,向其他家長道歉。我說服自己冷靜,要正面看待這個孩子。
于是,我給小雨家長打了一個電話,想向他們反映一下情況。接電話的是小雨的奶奶。我簡單地介紹了自己后,她就開始向我訴苦:“我們家小雨命苦,他爸媽離婚,誰都不要他,他現(xiàn)在跟著我過。老師,麻煩您多費心啊!”我以為,這樣的溝通,會有很大的效果。
然而,現(xiàn)實的殘酷將我一下子拉了回來。小雨依舊不寫作業(yè),上課也從不認真聽講,各科老師都向我反映他厭學。
我不死心。這一次,我發(fā)動全班同學,一起去帶動他。
可是,事實再一次沉重地打擊了我,甚至讓我對小雨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那天,我正在辦公室改作業(yè),有個孩子火急火燎地跑來叫我,說班上有人打架。我趕緊奔向教室,正好看到小雨的拳頭落在那個給他輔導作業(yè)的“小老師”身上。我沖過去拉開他們,把他們叫到辦公室了解情況。原來,“小老師”給小雨輔導作業(yè),小雨不聽,想出去玩,“小老師”拉住他,他就直接動手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的心煩透了,甚至開始懷疑“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這句話的可行性。
接下來的日子,我總是在潛意識里把小雨當作那種不學無術(shù)之徒,很難重拾教育他的信心和耐心。
直到聽了楊瑞清老師的講座,聽他講了“花苞心態(tài)”,我才知道其實是自己一開始對小雨的定位就有失偏頗。如果我用花苞心態(tài)看待小雨,他就是那朵“可愛的花苞”。當我客觀地去看待他時,發(fā)現(xiàn)可以找到很多可愛之處——教師節(jié)那天,小雨第一個走到我面前對我說:“王老師,節(jié)日快樂!”放學時,小雨主動幫我整理講臺;下課時,小雨主動要求擦黑板;碰到老師他主動問好;每天早上他按時到校……這些都因為我心態(tài)的變化,全部被忽略了。
我?guī)е@份“花苞心態(tài)”重新走進教室。我發(fā)現(xiàn),孩子們天真燦爛的笑臉格外可愛。我仿佛身處在一片荷塘之中,一朵朵嬌羞的花苞仿佛在訴說他們的美麗。看,遠處那一朵花苞白里透紅,正待開放,那不是小雨嗎?
假如我們都能有這樣的花苞心態(tài),我相信,教育的路上一定會有更多意想不到的美景在等著我們。
(作者單位:湖北省武漢市光谷第五小學)
責任編輯 何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