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全球經濟,以技術創新和標準競爭為代表的國際競爭戰略正在逐漸打破以關稅壁壘、勞動力、資本為代表的傳統競爭手段,各個國家和企業都希望能夠通過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路徑來贏得新一輪的競爭優勢,從而掌握對全球經濟的話語權,提升自己的國際地位。
我國學者展開了大量關于技術創新和技術標準相互關系的研究。侯俊軍、王娟娟以我國省際數據為樣本研究標準化對技術創新的影響,結果顯示,不論對國家還是區域來說,標準化的投入都會極大地推動技術創新,并且這種影響是很顯著的。[1]舒輝、劉蕓認為,技術標準的水平和更新速度取決于技術創新的水平和速度,而技術創新的方向取決于技術標準,技術創新知識積累到一定程度形成技術標準,技術創新成果的商業化水平取決于技術標準的實施程度。[2]而潘海波、金雪軍通過研究技術創新和技術標準協同發展的過程機理認為,技術標準對技術創新有雙重作用,除了技術標準可以促進技術創新,技術標準還是技術創新的潛在障礙。[3]王道平在研究技術標準與技術創新之間的關系時認為,技術標準對技術創新的作用是阻礙的,技術標準雖然是經濟競爭的手段,但是標準化減少了產品或者服務的多樣性,降低了企業的差異化優勢,從而阻礙企業的技術創新。[4]丁日佳等認為,技術標準無形引導著消費者的消費預期,鑒于網絡外部性的經濟原理,消費者通常會購買標準化的產品,即便標準化的產品并非最優。同樣,網絡外部性也能夠為企業帶來福祉,企業在研發新產品時需要考慮網絡外部性的存在,確定技術創新的合理方向。[5]
在技術創新及標準化主體對兩者關系的影響方面,趙樹寬、閆放、陳丹指出,由于政府不是知識產權人,也不是技術創新的主體,其行為不受產權限制,因此在制定技術標準過程中難免會出現失靈,這不僅會影響技術標準的質量還可能對進一步的技術創新造成損害。他們提出我國政府應該通過支持NGO(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來彌補政府的失靈。[6]李霞認為,政府在制定標準時帶來的是技術標準對技術創新的制約,因為政府并不清楚企業的經營詳情,其制定的標準往往偏離企業發展實際情況。[7]舒輝指出,我國企業進行技術創新與技術標準協同管理需要借助政府、社會中介組織、大學科研機構的力量,加強技術創新方向與技術標準方向引導,提高創新研發與技術標準制定水平,使企業獲取更高的市場競爭力。[8]
就目前的研究來看,專門探討政府技術創新成果轉化模式的文獻并不多,加之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具有長期性、循環往復性、涉及因素多等特點,政府始終是這一過程的直接利益相關方,是標準化工作的“操盤者”和“推動者”。因此,政府根據情況有選擇性地介入技術標準化活動中就顯得尤為必要,這對推動技術標準快速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從市場、技術、對象重要程度三個維度,探索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中政府的行為模式及策略。
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基礎在技術,而對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是否成功進行檢驗的最終場所是市場。[17]技術標準的形成有兩種途徑,一種是法定形成途徑,另一種是市場形成途徑。[10-11]由于技術創新對象重要程度的不同,推進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途徑將會有很大的不同。為此,我們選擇“技術水平、市場化程度、對象重要度”作為探討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三維坐標,進而構建起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三維模型(如圖1所示)。按照數學理論,同時也為簡化分析并盡可能與現實情況相符合,本文將“技術水平、市場化程度、對象重要程度”三個維度分為高、低兩個檔次,從而得到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8種可能模式類型(見圖1)。
根據國家標準化法及其實施條例的相關規定,凡涉及互換性、質量、可靠性、安全、健康和環保,以及與國計民生密切相關的重要生產資料部門、軍事技術等方面(為表述簡潔,后續統稱為“國計民生”)的技術標準,都需要發揮政府的直接干預功能。由此可見,“對象重要程度”的高低將決定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路徑是選擇政府推進路徑還是市場選擇路徑,而此時“技術水平”和“市場化程度”將不會起主導影響作用。一般情況下,如果“對象重要程度”較低,技術標準的公共屬性較弱,政府是不會過多地干預技術標準的形成的,此時一項技術標準的誕生往往是通過市場的激烈競爭所形成的,即遵循著市場選擇路徑;而如果“對象重要程度”較高,技術標準的公共屬性較強,一項技術標準所涉及的領域事關國計民生,政府將會主動參與或主導該項技術標準的形成過程,以確保最終誕生的“技術標準”是符合社會利益最大化的,即實施政府推進路徑。

圖1 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模型
在市場選擇路徑下,一項技術創新成果的“技術水平”高低和該項創新成果所涉及應用行業的“市場化程度”高低,將直接影響到該項技術創新成果采取怎樣的轉化模式,以實現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目標。所以,依據“技術水平”和“市場化程度”的高低不同,我們又可以進一步細分為四種類型,它們分別對應的是“技術水平”較高和“市場化程度”較低的技術領先型(E型)、“技術水平”較高和“市場化程度”較高的超級企業型(F型)、“技術水平”較低和“市場化程度”較高的市場領先型(G型),以及“技術水平”較低和“市場化程度”較低的企業聯營型(H型)。
同樣,在政府推進路徑下,依據“技術水平”和“市場化程度”的高低不同,也可進一步細分為四種類型,分別對應的是“技術水平”較低和“市場化程度”較低的政府主導型(A型)、“技術水平”較低和“市場化”程度較高的政府規范型(B型)、“技術水平”較高和“市場化程度”較低的政府引導型(C型),以及“技術水平”較高和“市場化程度”較高的政府服務型(D型)。
從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模型分析可知:在政府推進路徑下,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模式有四種類型的模式,由于它們在“技術水平”和“市場化程度”方面存在著顯著性差異,因而它們在典型特征、作用機理、轉化策略以及實施條件等方面也就有著明顯區別與不同。
政府主導型模式是指對于關乎“國計民生”方面的相關技術創新成果,由于其創新成果的總體“技術水平”偏低,且所涉及行業的“市場化程度”總體偏低,無法通過其他有效途徑來吸引社會力量大量投入,為促進其整體快速、健康發展,需要政府直接發揮主導功能,最終形成市場標準。
1.典型特征。一是技術水平層面,企業技術水平相對較低,但是基于國家戰略需求,政府對此類技術的需求迫切,長期以來國外企業對我國進行此類技術的封鎖,我國企業只能借助于自主創新來將這種封鎖逐漸破解掉;二是市場化程度層面,鑒于技術水平的限制,此類關乎“國計民生”產品的經濟效益很低,投資回報周期往往很長且風險性很大,因而,其市場化程度總體上不是很高;三是政府支持層面,為實施培育技術和市場雙管齊下的戰略,政府普遍采取前置性的支持策略,在技術創新研發階段就為相關企業提供大力資助。
2.機理分析。從標準的形成機制來看,其遵循“國家制定戰略——政府大力推進技術研發和積極培育市場——政府確立必要專利技術——政府主導必要專利技術成為法定標準——標準壟斷的形成”的路徑。從政府主導利弊來看,其益處在于能夠對強勢創新實體的“強加”效應作出規避[12],一定程度上也滿足了市場需求和社會發展的創新需要;其弊端在于此類標準形成很難完全顧及全部消費者的需求(特別是少數消費者的差異化需求),從而會出現“多數人的強制選擇”問題。同時,一旦政府選擇無法充分保證公正性和準確性,那么將嚴重影響到技術標準的發展,導致該類標準始終無法追趕上市場現實需求的問題。
3.轉化策略。首先,加大對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資金支持力度。具有國家戰略高度的技術創新項目,其研發和轉化需要大量的資金,應將科研投入經費和轉化經費納入國家公共開支的范圍,給予穩定的支持,并建立適當的增長機制,構建標準出版與合格評定為一體的收益反饋制度,從中提取一定比例的經費,向標準制定、修訂工作進行定向投入,以此來補充國家財政經費。[13]
其次,完善財政、金融等扶持政策,為企業科技創新、標準化投入提供政策保障。通過設立專項資金對技術開發、標準化等工作予以鼓勵,通過必要的財政措施來保證預算的增加。同時,對進行專利申報特別是發明專利申報并形成技術標準的企業進行重點扶持,制定合理的稅收優惠政策,以調動企業投身技術創新以及促進成果轉化的主動性和積極性。
再次,加大引進技術的消化、吸收和再創新力度。對國外特別是發達國家(美國、日本、德國等)技術研發領域的先進經驗進行充分借鑒和吸收,設立專項資金用以鼓勵技術的消化、吸收和再創新,從軟件和硬件等方面為企業進行技術引進、消化、吸收和再創新提供必要的配套條件,引導相關主體在消化吸收再創新工作方面進行合作。
最后,有效發揮政府采購作用。[14]通過政府采購傾斜政策為企業進行自主創新創造條件,并采取傾向性市場分配,通過政府補貼等措施鼓勵消費者購買,逐步擴大市場需求,提高技術的市場化程度,為形成“法定標準”奠定良好的市場基礎。
4.實施條件。一是技術方面的條件。此類技術一開始并不先進,但是通過發揮自主創新的作用,可以成為具備自主知識產權并帶有顯著先進性的專利技術,并且需要具備較強的可演進性和可代繼性。[15]二是市場方面的條件。在政府主導和培育的作用下,此類技術所生產出的產品能夠在廣大消費者群體中產生較強的市場預期,通過發揮政府采購的示范效應,能夠進一步促進此類產品品牌信譽的提升,進而贏得更多消費者的關注與認可。
政府規范型模式是指涉及國家重點產業方面的相關技術創新成果總體“技術水平”偏低,但所涉及行業的“市場化程度”總體偏高,政府立足于國家戰略角度,全方位進行技術指標綜合評價,選擇出技術成熟度高、與市場關系密切的技術創新成果,將其納入法定技術標準體系的藍本內,使其市場份額更有效的擴大,最終形成市場標準。
1.典型特征。一是技術水平層面,在同行業中,最為先進的技術并不體現為此類企業所掌握的必要專利技術上。然而,此類必要專利技術具有明顯的優勢,特別是在兼容性和技術成熟度方面表現尤為突出。二是市場化程度層面,企業在產業生命周期的早期階段涉足該行業,搶占優勢地位,采用此類技術進行產品的創新研發在區域市場中所占的份額非常大,區域市場的事實標準由此形成。三是政府的核心職能層面,政府在制定法定標準時,將此類企業的必要專利技術納入法定技術標準體系當中,通過加大法定標準的執行力度,能有效擴大產品銷售范圍,從而使得此類產品在更大的區域市場范圍內取得壟斷地位。
2.機理分析。首先,從標準的形成機制來看,其遵循“國家制定戰略——政府確立區域事實標準——政府積極推動區域事實標準轉化為法定標準——政府加強法定標準執行力度——政府協助擴大市場范圍——標準壟斷的形成”的路徑。
其次,從政府推進轉化的動因分析,企業在該產業前期的發展過程中已經形成了一定的市場份額并成為區域事實標準,想要更進一步擴大市場份額,企業心有余而力不足,此時政府從國家戰略高度考慮,對市場上各種創新技術或產品所具有的優勢進行綜合評價,從而選擇出比較適合市場需求以及社會發展的創新成果進行更大范圍的推廣。政府之所以采用此種模式,關鍵原因就在于這一模式下的技術兼容度高,技術較為成熟,與市場關系密切,技術轉化更容易實現,可以將創新資源浪費降低到最低限度。
3.轉化策略。首先,充分發揮政府“看得見手”的獨特中介功能。政府作為市場行為主體,具有特別權力,其所擁有的優勢是其他主體所無法相比的。政府不僅占有較多的有效信息,同時可在宏觀和總體層面上合理有效地規范和協調個別創新主體的行為,也可以扮演特殊中介的角色將一些創新主體的矛盾予以消除,形成共識,創造合作的機會,從而優勢互補,共同攻克技術難題、提升技術水平。
其次,扮演好信息資源開發與利用主要“推手”的角色。借助于技術創新信息數據庫,搭建公共的信息網絡交流平臺,實現區域內信息共享,有效整合各種資源,向企業、高校、科研機構、行業協會等創新主體提供國內外相關的經濟和技術信息,科學合理引導其科技研發和創新活動,讓創新主體時刻掌握行業技術和市場最新發展動態。對國家鼓勵和支持的先進創新技術和產業予以重點關注,對經費、科技人員、設備設施等研發資源適時進行調整,為國家所引導的戰略型、基礎型、自住型產業技術開展研發活動創造條件,減少創新活動的盲目性。
最后,制定優惠的人才制度,加強人力資本的投資。積極鼓勵高??蒲袡C構培養出適合高新產業、特色產業發展的人才,吸引和留住國內外高科技人才參與到特色產業、核心產業的研究創新和標準制定上來,實現人才發展和收益分配機制的創新,使廣大創新型人才的積極性得到最大限度地調動和激發,為人才充分合理流動創造條件。創設良好的人才成長環境,發展“眾創”空間,鼓勵人人創新,降低大眾創新創業成本。
4.實施條件。一是技術方面的條件。此類專利技術簡單、消費者易于學習和操作,而且它并非當下市場中最先進的技術,所以需要具備能進一步加以改進和完善的空間,容易被市場接受,以此來創造更加有利的推廣應用條件。二是創新主體方面的條件。擁有專利技術的一方需要對專利技術有著強有力的控制能力,對與專利許可有關的情況(如原則、費用等)能夠了如指掌,且能夠在必要時刻運用知識產權武器維護自身合法權益。三是技術網絡方面的條件。需要具備構建以此類專利技術為核心的網絡能力,這一網絡能夠包括與此類專利技術生產相關的產業鏈,還能夠包括供應鏈(銷售終端—消費者終端)。通過發揮這個網絡的作用,能將消費者牢牢鎖定其中,從而產生固定的消費群體,保證網絡穩定性得到最大限度的維護。
政府引導型模式是指對于國家重大的前沿科技產業,其創新成果的整體“技術水平”較高,但所涉及行業的“市場化程度”較低,以該必要專利技術創新研發出的新產品不被消費者認可,政府出于創新戰略目標,通過政府采購等政策的積極引導和示范,改變消費者的消費惰性,引導消費預期,逐步突破市場臨界點,推進新技術標準壟斷地位的形成。
1.典型特征。一是技術水平層面,企業并不缺少相對先進的專利技術,此項技術代表國家的技術優勢,具有較高的兼容性和系統性;二是市場化程度層面,利用此類專利技術研發出的產品市場接受度并不樂觀,消費者處于觀望狀態,市場化不足;三是政府層面,政府在政策、資金等方面為企業培育市場提供必要協助,一旦完善的市場配套形成之后,市場將逐漸認可和接受與此類技術相關的創新產品,市場壟斷和事實標準在此過程中逐漸形成。
2.機理分析。從標準的形成機制來看,其遵循“政府制定戰略——政府確立必要專利技術——政府協助培育市場——政府促使形成事實標準——標準壟斷的形成”的路徑。從政府采購的作用機制來看,企業借助于政府采購的示范效應來對市場預期產生影響,并在關鍵時刻對行業協會、政府進行游說以獲得政府的大力支持。憑借自身高瞻遠矚的市場觀測能力、敏銳的消費者心理洞察能力、雄厚的持續研發能力和強大的營銷能力對消費者的心理趨向加以引導,從而將消費者的消費預期充分激發出來,最大限度實現消費者需求基數的提高,最終確保最新的創新成果取代原有市場標準,從而成為更高水準的新標準。
3.轉化策略。第一,增強技術市場信息透明度。政府要對國家科技成果信息數據庫加以充分利用,將一些相關信息(成果、主要創新點、應用范圍、知識產權狀況等)視情況進行公開,增加國家科技項目的透明化,為實現相關科技成果的盡早轉化提供條件。
第二,創造條件促進企業上下游技術鏈的形成。政府要為技術應用深度和廣度的有效拓展創造條件,對上下游企業進行縱向整合,提升技術的開放性,降低技術轉換成本,擴大市場基數,為企業形成有效供應鏈和規范的物流管理提供便利條件,滿足消費者的消費需求。
第三,對產業鏈上同種類型的企業進行橫向整合。通過整合,來提高產業鏈上企業的集中度,擴大市場勢力,增加對市場的控制力,為產業聯盟的形成提供條件,對聯盟內企業合作生產高品質的產品予以鼓勵,為創新活動提供各類所需的規則等制度性基礎設施,為企業做好應對市場的必要準備和把握主動出擊的機會。
第四,搭建和消費者的雙向溝通平臺??梢詫⑾M者作為標準制定成員之一,開通平臺的微信公眾號,第一時間將最新的標準化信息傳送到用戶,通過發揮消費者信息反饋的作用,為創新成果與市場需求接軌提供便利,以此來為政府獲得所需的市場信息創造條件,進一步加深對自身技術的了解。
4.實施條件。一是技術方面的條件。此類技術應該是國家戰略發展所急需的技術,其自身所具有的代繼性特征十分明顯,需要具有較好的兼容性,其他競爭者難以模仿。二是市場方面的條件。市場對以此類專利技術為核心的產品需求度較高,需要具備相對完善的市場配套措施,供應商、制造商、分銷商、零售商能夠緊密聯系,形成穩固的產業鏈。三是政府方面的條件。政府需要在必要專利技術所在產業的產業鏈建設方面下大功夫,保證制造商、分銷商以及零售商相互之間具有較強的關系,保證生產流通環節暢通,盤活以此類專利技術為核心的產品銷售市場,打造暢通的市場通道。
政府服務型模式是指對于國家重要產業領域,其創新成果的總體“技術水平”較高,所涉及行業的“市場化程度”整體上也較高,政府立足于國際競爭戰略,為企業做好技術國際輸出服務工作,加大其與國際技術強者對抗勝算的籌碼,讓自主標準爭取成為國際標準。
1.典型特征。一是技術水平層面,該行業中的領頭羊頭企業掌握著相對的必要專利技術優勢,其他企業跟隨其后并在研發核心創新產品時以此類專利技術為標桿;二是市場化程度層面,此類必要專利技術及其相關配套產品市場接受度較高,占有相當的份額;三是政府層面,政府在制定法定標準時以此類企業的事實標準的技術體系為基本依據,依靠法定標準的強制性,實現企業必要專利技術在更大應用范圍內的擴大,最終確保市場壟斷在更大區域范圍內得以實現。
2.機理分析。首先,從標準的形成機制來看,其遵循“國家制定戰略——政府確立事實標準——政府促使事實標準轉化為法定標準——政府加大法定標準執行力度——政府協助擴大國際市場份額——國家標準的形成”的路徑;其次,從服務企業的主要方式分析,政府知曉法定標準中的專利披露情況、細化專利許可費收取等相關事宜,以強有力的公共服務能力和較高的國際管理水平與國際企業協商,通過談判來促成國際標準的落地生根,通過做好知識產權保護工作,監督專利侵權執法工作,為營造國際公平有序的法律交易環境貢獻力量。
3.轉化策略。一是完善技術創新成果標準化的法律法規。對標準和專利許可制度進一步完善,杜絕專利權濫用現象的發生。有效管制標準競爭中的不正當行為,對市場結構和競爭秩序加以規范;做好專利訴訟制度建設工作,妥善處理各類專利糾紛等問題。加大行政審查力度,立足于技術標準知識產權培育和技術標準知識產權擁有者利益保護角度,對有關戰略和政策進行有效協調,并促進其整合實施,從立法層面對產權保護遇到的各類問題及時加以解決,為技術標準提供必要的保障。
二是開展國際標準談判。對本國技術標準化機構和企業參與更高層次的標準化組織予以鼓勵和支持,為在國際領域贏得技術標準制定的話語權和主動權創造條件,在本國申請國際標準或進行標準決策的緊要關頭,政府應通過有力的談判為企業爭取利益,確保本國技術和利益在國際標準中能夠得到體現。
三是加強國家技術合作。鼓勵開展國際和區域間的技術標準交流,對國際技術標準聯盟的組建加以有效引導,通過承擔國際科技計劃項目等手段完善國際聯盟專利許可制度,有效把控國際聯盟專利許可行為,促進事實標準或合作標準的形成,在真正意義上實現全球范圍的自主標準輸出。
4.實施條件。一是在技術方面,必要專利技術較之原有的技術應有很大的突破,具有較強的市場競爭力,應該是處于技術生命周期成熟期的技術,具備高度的系統性、兼容性和成熟性;二是在企業資質方面,企業需要具有強大的研發實力和資源,在國際上擁有一定的品牌知名度和市場地位,在事實標準成為法定標準之前,在區域范圍內與必要專利技術相關的產品能夠形成壟斷,其市場基數和市場預期均能夠達到一定的規模和限度。
發達國家高度重視技術標準,通過技術標準化最大限度發揮技術和產品的競爭優勢。在發達國家利用技術標準對我國進行經濟打壓的形勢下,我國政府需從中總結經驗,吸取教訓,立足我國實際來應對發達國家的標準打壓,在技術標準轉化過程中發揮應有的作用。作為技術后發國家,我國既要進行技術趕超,對相關產業的技術研發重點扶持,更要重視創新成果研發成功后的市場轉化和市場培育問題,立足于我國人口眾多所形成的龐大市場基數優勢積極參與國際標準競爭,獲取優勢地位。政府要加快《中華人民共和國標準化法》《科學技術成果轉化法》等法律法規的修訂工作,奠定規劃、建立新型標準體系的法律基礎,對相關法律法規進行充實、修改和調整,從法律上為標準戰略提供堅實保障。政府還要積極倡導和宣傳能夠激發創新的制度和文化,支持創新,寬容失敗,以形成優良的創新文化氛圍,不斷創造出新的技術。要重視對標準化專業人才的培養和管理工作,激勵標準化專業技術人員積極開展標準化科研攻關,承擔標準制定與修訂工作,積極參與國內、國際標準化活動,努力造就一支高素質的企業標準化專業人才隊伍,為完成我國技術創新強國的戰略目標夯實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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