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據媒體報道,這幾年開始,新興的超大型企業——從Facebook到華為再到亞馬遜——正在創建充滿現代氣息的公司小鎮。
在美國加州門洛帕克,Facebook計劃創建一個新園區,該園區擁有1500名居民、一個步行零售區、一家雜貨超市以及一家面向員工的酒店。而華為,從2013年開始在廣東東莞松山湖旁邊,耗資百億建立了12個組團的歐洲小鎮,打造華為的終端總部。
與此同時,亞馬遜宣布將創建第二個總部。新總部將有效地把被選中的城市變成一個公司小鎮——非常像上個世紀90年代末這個在線零售巨頭選中西雅圖時該市所發生的一切。名為“HQ2”的新總部,將容納接近5萬名員工。
這一切似乎并不讓人陌生。自上個世紀以來,大企業在美國創建了很多公司小鎮——集住房、商店、學校、教堂、道路及公園于一身的迷你自治市。在這些小鎮,身為創建者的大企業通常也是最大雇主。
公司小鎮的出現,其實是大工業時代的產物。根據《經濟學人》發布的數據,一個世紀前的巔峰時期,美國擁有2500多個公司小鎮,容納人口約為美國總人口的3%。CityLab指出,早期的公司小鎮是企業用來管理勞動關系的途徑。
在中國,這類公司小鎮同樣分布廣泛——曾被廣為詬病的“企業辦社會”就是典型案例——國有企業通常除了工廠,還建設了家屬區、醫院、學校、影院等自有設施,儼然一個個“獨立王國”。這幾年喜歡懷舊的“廠礦子弟文風”說的就是這種現象。
在上個世紀初期,以推動美國工業革命而聞名的商人弗朗西斯·卡伯特·盧維爾在馬薩諸塞州的沃爾瑟姆創建了自己的第一家紡織廠和波士頓制造公司。盧維爾去世幾年后,即1823年,他的一群同事以他的名字以及有了新名字(Merrimack制造公司)的公司旗下一系列紡織廠的名義,在沃爾瑟姆以北20英里的地方建立了盧維爾小鎮。
“企業辦社會”,是指企業建立和興辦了一些與其生產經營沒有直接聯系的機構和設施,承擔了生產前、生產后服務和職工生活、福利、社會保障等社會職能,既包括企業的后勤部分,又包括企業的公益性事務。如企業辦醫院、辦幼兒園等。
應該說,“企業辦社會”是中國計劃經濟時代的產物,特別是國有企業,一個大型國企相當于—個“小社會”。因負擔沉重,企業在改革中逐步將這部分功能歸還社會。分離企業的社會職能,曾是中國國有企業改革的一項重要任務。
這些年,很多大型企業又開始辦幼兒園、學校、宿區、食堂、醫院、超市、圖書館等,“企業辦社會”有回潮之勢。
比如華為,地處東莞松山湖的華為小鎮——這個“綠色新基地”將要容納3萬研發人員,華為大學、研發中心、中試中心等將搬遷至此——仿造的是牛津、溫德米爾、盧森堡、布魯日、弗里堡、勃艮第、維羅納、巴黎、格拉納達、博洛尼亞、海德爾堡、克倫諾夫等12個歐洲小鎮——將承擔華為的工作職能,這意味著華為員工們每天都可以乘坐小火車,穿行在十二個建筑群之間,進行一場景點的“集郵”。
據傳,任正非一直希望華為擁有像蘋果公司或谷歌公司那樣的環境,絕佳的環境和舒暢的場景,一種低密度的城區,而松山湖優質的山湖資源和人文環境,和華為理念及任正非的夢想可謂不謀而合。
事實上,華為的行為是時事所迫。近幾年深圳的房地產過度發展,難免對工業有擠出效應,為了躲避房地產泡沫帶來的危害,華為高層認為,只有遷至經濟比較“疲軟”、拿地比較容易的東莞,才能換來產業成長的可能空間。
華為小鎮的空間設置,不難讓人想起曾經的“工廠社區”,而在媒體披露的華為內部公告中,華為小鎮將開啟“一個全新的工作方式,一個全新的工作理念”。這其實也是Facebook、亞馬遜等國際性大企業建立自己的公司小鎮的設想。
當然,在中國,和計劃經濟時期“企業辦社會”不同,現在的“企業辦社會”都是著眼長遠發展的自主選擇。通過辦社會,增加員工的幸福指數,是提高勞動生產率和創新能力、增加員工的忠誠度和奉獻精神的有益之舉。本質上也是一種員工福利的延伸。
如今,中國還掀起了建設特色小鎮的熱潮。京東、阿里等大型企業也紛紛趁機將觸角伸向了這一領域,其中就包括建設自己的公司小鎮。以京東為例,京東這些年“囤”下的地細數下來足以令人驚嘆——據媒體不完全統計,京東已在全國擁有土地9千多畝,估值千億。
需要思考的是,大型企業紛紛建立自己的公司小鎮,這是新貴象征還是福利遺產?
綜合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