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中鐵二局二公司的一名人盡皆知的“爆破王”,彭祥華實際上是“半路出家”,做過3年木工的他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接觸到了爆破技術,嘗試著去做了做,沒想到這一做就是20年。
“5、4、3、2、1,引爆。”隨著口令的落下,爆炸聲從遠處傳來,這是我們在影視作品中經常看到的爆破場景,但對于彭祥華來說,這是他每天工作中不斷重復的場面。
“其實沒有電視中看的那么輕松,真正爆破中,一分一毫都不能有差錯。”作為中鐵二局二公司的一名人盡皆知的“爆破王”,彭祥華實際上是“半路出家”,做過了三年木工的他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接觸到了爆破技術,嘗試著去做了做,沒想到這一做就是20年。
“是有一定風險,但總得有人來做,就我吧。”
“我來!”這是在工作中彭祥華常說的一句話。
測量、設計炮眼位置、安裝炸藥和引爆的裝置,在山區的隧道施工中,爆破工作遠不是按下按鈕那么簡單。
“炸藥要多少量、炮眼要多深,一絲一毫都不能馬虎,這些都是精細活。”操著一口四川口音,彭祥華介紹了爆破前的詳細流程,用他的話說,雖然他們的團隊都是一群“大老爺兒們”,但是粗中有細,多少年來從未在這上面出過半點疏漏。2015年參建拉林鐵路,彭祥華所在項目標段是川藏鐵路最難的一段,路段地質復雜,生態脆弱,施工要求高,難度大。“這就要看彭祥華的了。”工友們對他很是信任。
然而爆破成功后,彭祥華和他所在的團隊也無法松懈,對于他們來說,工作還只進行了一半。
“爆破后我們需要有人進去排查,檢查一下爆破的效果,最主要的還是要看看有沒有啞炮(沒能成功起爆的爆炸物)。”盡管對那場面輕描淡寫,但是毫無疑問,這是整個爆破過程中最危險的環節。
“我一個人就夠了。”一個手電,一個背影,逐漸隱沒在黑黢黢的隧道口中,工友們的心也都始終提著,直到洞口再一次亮起手電的燈光,他們的心才會放下。
“怕嗎?雖然習慣了,但是說一點沒感覺終歸不可能,人又不是機器。”就是在怕和不怕間,彭祥華選擇了不怕,將風險擔在了自己肩上,“這么多年不是都好好的嘛,習慣了,習慣了。”
雖然彭祥華總說“習慣了”,但他的家人起初對這種說辭并不“買賬”。
“干著木工好好的,怎么就想著去爆破了,這多危險呀。”1997年,彭祥華毅然選擇從木工轉行成為爆破工的時候,他的愛人沒少為這個跟他吵架。“當時都覺得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就好,也難為讓她整天擔驚受怕的了。”彭祥華雖然不后悔自己的選擇,但是終歸還是對家人有所歉疚。
對家人的歉疚彭祥華覺得只能好好工作來彌補,“干出點成績,他們就會高興了吧。”彭祥華想著。剛開始做爆破工的那段日子,彭祥華其實是忐忑的,從一個熟悉3年的工作崗位上突然來到一個“跨界”這么大的行業中,難免會有“我能做好嗎?”彭祥華有時候會這樣問自己。
于是工友們看到,彭祥華在休息的時候總是捧著各種各樣的專業書,一本《實用爆破技術》被他翻得封面都快掉了。“在野外施工的日子其實是很枯燥的,很多人休息的時候都會喝喝酒打打牌。”彭祥華笑著說,他之前也有時候會這樣,但轉做爆破工之后,他才發現他想象中的“簡單裝上炸藥就好”的工作竟然有這么多“門道”,不學習很難跟得上技術的發展。
這樣的學習習慣,彭祥華一直保持到現在,也正是這個習慣,讓他在日后的一個個重要工程中“大放異彩”。
雖然建設中彭祥華和他的工友們精細到毫米級,但是各地復雜的地質狀況還是會時不時給他們“制造”一些難題。拉林鐵路建設中,在一次精準爆破后,青藏高原充沛的山體內蓄水大量地涌流出來。
“涌水了!”這是隧道爆破最怕出現的情況。一旦水勢過大,泡軟巖體,很可能就會出現塌方,這將導致隧道爆破已經完成的工作量完全報廢,影響到整個線路的工期。業主、設計院、監理、施工單位緊急召開多方研討會,各方都提出了不少方案,但最后,被采納的是彭祥華“再爆一炮”的建議。
“這是我們討論過后認為最迅捷也最方便的解決辦法。”而這個方案是彭祥華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爆破工人提出的,無疑令在場的人對他刮目相看。解決方案制定了,如何執行、誰去執行又讓眾人犯了難。
這時候大面積巖層已經浸濕軟化,隧道爆破面上圍巖部分非常差,隧道崩塌很可能發生,那樣的話,彭祥華將很難走出隧道。一如既往,彭祥華沒有讓其他工人來一起裝炸藥填雷管,他選擇獨自操作。
“走入——手電光從隧道亮起——走出。”爆破最終成功。
“現在設備更先進了,很多時候都可以用機器作業了,但是遇到復雜的地形狀況,還是得靠人,所以這門手藝什么時候都丟不得。”彭祥華一直覺得一個項目的成功離不開所有人的參與,比起自己業務能力提高,他更愿意看著大伙整體業務能力上升。不管是當工班長、工區長還是架子隊隊長,他都會利用交接班的時間和現場施工的機會對班組成員進行業務培訓。如今,彭祥華手下有不少徒弟,而他們已經能在項目從事隧道開挖、襯砌、爆破等工作,成為隧道施工隊伍的骨干和中堅力量。
當然最讓彭祥華欣慰的是家人也終于理解了他的工作,這么多年下來,他的愛人一直跟著他東奔西走,再無怨言,而他的兒子在畢業后也進了中鐵二局搞工程建設。
“他是修橋的,我修隧道的,我們父子倆一個地上,一個地下,好得很。”彭祥華很是開心。
“對于我們爆破工來說,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隧道貫通的那一刻。以前聽老爆破工人說隧道貫通是爆破工人必須要看到的。貫通的時候,隧道外面的陽光照進來,那個時候大家心里都非常開心。”彭祥華參與建設的拉林鐵路有兩段隧道工程,其中800多米的那段隧道已經貫通,還有一段3744米的隧道正在進行最后一部分的施工建設。
“他們說到最后可能要找我過去看看,其實就算不找我也想找個機會過去,親眼看看貫通的那一刻,看看自己建設的隧道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