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選國 高麗 嚴駿夫
[摘要]社會工作作為一種現代性的重要產物,其在推進社會體制改革、創新社會治理、破解新時代不平衡不充分發展困局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但囿于政治、經濟、社會多重特殊境遇的影響,社會工作有淪為“治理術”的趨勢。趙環以社會工作與社會創新為自己的學術關切點,借助自身多年科學研究與社會實踐經驗,在深度反思中國社會工作理論與實踐發展的基礎上,突出強調社會創新對當下社會工作發展的意義以及二者的契合空間;與此同時,他身體力行,從理論和實踐雙重維度推動社會工作向公共性、社會性的本質回歸,一定意義上彰顯了公共社會工作學者應有的價值關懷與行動品質,這種探索不斷重構社會工作在新時代下的專業使命及其內在價值。最后結合趙環老師生前在社會工作前沿領域的探索,筆者對未來中國社會工作發展趨向做出幾點研判。
[關 鍵 詞]社會工作? 社會創新? 社會性? 公共社會工作學
[中圖分類號]C916?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8-7672(2018)06-0105-08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政府積極推動在社會建設領域的重大改革實踐,極大地推動了我國社會治理體制與治理能力的現代化建設進程。其中,社會工作作為一種現代性的產物,在國家的強制性制度變遷和社會發展的強烈訴求下,積極發揮著其在化解社會沖突、恢復社會功能、預防社會問題、提升社會福祉等方面的重要作用,既是和諧社會建設的重要抓手,也是社會治理創新的主體性力量。因囿于中國社會工作誕生與發展是在國家的強勢性主導、社會本身長期缺失、社會力量處于缺位的背景下進行的,無論是對社會工作的本質探討,還是社會工作專業化進程中出現的迷思,抑或是新型政社合作關系探析等議題,均引起了政府部門、學術研究者、實務工作者等的持續思考與討論。趙環所著的《社會工作與社會創新》一書是其從事社會工作十余年教學、理論、實務、政策探索的重要結晶,主要聚焦于政府購買服務、新型政社關系、社會創新、社會組織發展與第三方評估、社會經濟與社會工作、綠色社會工作等重要議題,視角前沿、觀點獨特,對推動新時代下中國社會工作理論與實踐產生了積極影響,以致力于邁進一個更加公正、包容、共享的社會歷史發展新階段。
本文以趙環的社會工作研究歷程為綱、以《社會工作與社會創新》一書為緯,結合當下轉型期中國社會所面臨的多重風險與挑戰以及中國社會工作恢復重建以來的發展脈絡與專業定位,從多個角度深入探究其對社會工作、社會創新以及社會治理的學理思考與實踐解剖,并就趙環所初步探尋的公共社會工作學思想進行思考與探析。
一、 社會創新:社會轉型發展的新方向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社會進入加速轉型階段,在宏觀制度結構調整、中觀政策設計和微觀社會治理實踐取得重大突破的同時,還承受著持續的工業化、市場化、城市化、信息化、全球化等所帶來的多重壓力與挑戰,階級階層結構急劇變動、利益格局明顯失衡、新型社會風險猛增,致使社會的原子化、碎片化、去支持化特征愈發明顯。在這種“大轉型”時代的深刻沖擊下,整個社會的“非組織化”或“去組織化”問題十分緊迫,在此脈絡下,涂爾干所闡釋的個體孤獨、無序互動、道德解組與社會失范等一系列社會危機隨之接踵而至。身處其中的“原子化的個人”或“個體化的社會人”,面對這樣一個人際關系冷漠、社會紐帶松散、個人與公共間疏離的社會形態,在工具理性導向下急切追求個人私欲、私利的同時,焦慮、浮躁、恐慌等心理明顯增加,平等感、信任感、安全感顯著降低,嚴重影響著社會的和諧穩定與可持續發展。那么,在這樣一個社會矛盾突出、社會聯結斷裂、潛在風險激增的病態社會結構之中,如何促使急劇轉型的社會實現“軟著陸”,積極推動社會團結與公平正義,全面構建起一個包容、團結、共建共治的共享發展型社會,成為社會各界關注的核心緊迫議題。趙環就是將社會工作放置在國家治理、社會深度轉型的脈絡中,以思考社會工作如何與社會轉型、社會發展深度勾連,并探究社會工作作為一種良善社會得以實現的社會保護機制何以可能的問題。在這一點上,他首先找到了社會創新這一理論工具。
社會創新作為一種解決社會發展問題和推動社會有序變遷的有效機制,日益成為國內外各界深入探究的全球性議題。關于社會創新,最早由彼得·德魯克提出,其從管理層面強調社會創新所帶來的更大的經濟與社會價值;而后,德國社會學家沃爾夫岡·查普夫從社會變遷的角度點明社會創新在推動社會變遷方面的新途徑、新方法;加拿大學者司徒·康格基于解決社會問題,強調社會創新在創造新程序、法律或組織方面的重要影響。另外,楊氏基金會基于自身對社會創新的實踐,提出社會創新是實現社會目標的新想法,其通過發展新產品、新服務和新機構來滿足未被滿足的社會需求。目前,隨著對社會創新理論與實踐研究的日趨深入,學術界對社會創新的理解達成基本共識:社會創新主要是以創造公共產品與提升社會福祉為目的,注重對社會結構性轉型的關注,通過降低社會、政治、經濟的不平等來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具有“為社會性”的公共特征。綜合上述,所謂社會創新,從本質來看,其是對社會結構轉型與社會運行的一種闡釋;從過程來看,它是由政府、企業、第三部門或公民個人單獨或多元合作,創造性地整合利用社會資源,通過新的途徑或方式來解決社會問題或滿足復雜化、多元化社會需求的實踐過程,其具有目標的社會性、主體的多元性、方式方法的創新性等特點。
因此,面對來自社會深度轉型進程中的多重社會風險與挑戰、病態的社會形態與個體以及對美好生活的熱切需要,在深入闡釋、剖析社會創新意涵的基礎上,趙環認為,重拾社會創新,突出其所蘊含的“公共性”與“為社會”的特征,推動社會創新與社會工作、社會治理、社會建設的有機融合,不失為一種實現社會公平、促進社會包容、提升社會福祉的可能機制。一方面,從本質內容來看,社會創新以解決社會問題、滿足社會需求、促進社會良性發展為目標,在資源整合基礎上通過一系列人、組織及制度的構建來彌補技術的“非社會性”,創造引領新方法、新途徑,明晰社會治理方式方法的科學性和有效性,構建社會團結、公正道義的社會。另一方面,從社會變遷的角度來看,社會創新是社會轉型的一種體現,也是對當前病態社會結構加以優化升級的可能方式,單純地依靠技術創新所帶來的更多的是利益的積累、經濟的效益,而社會創新致力于對政治、經濟、社會不平等現實的改善,積極推動社會結構的完善和社會運行模式的改進,真正實現整個社會領域的轉型、升級和創新,在此基礎上獲得有效發展。
二、 社會工作:社會創新的一種制度性實踐
作為社會加速轉型背景下解決社會問題的一種制度安排,社會工作以專業的價值觀為基礎,運用專業的方法和技巧,以實現為有需要的個體、家庭、群體和社區整合社會資源、協調社會關系、預防和解決社會問題的目標,從而成為現代社會發展中一種重要的社會保護機制,全面增進社會公平正義與人類福祉。根據2014年在墨爾本召開的世界社工大會上對“社會工作”的界定:社會工作是一個以實踐為本的職業及學科,它推動社會變遷與發展,增強社會凝聚力,賦權并促進人的解放;社會正義、人權、集體責任和尊重多樣性等是社會工作的核心準則;基于社會工作、社會科學、人文科學和本土知識的理論,社會工作使個人和組織去應對人生挑戰并增進福祉。這一新定義相比以往的全球社會工作定義而言,發生了重要的轉向:社會工作職業和學科日益從強調個體的、非均衡的、普世的、被動的狀態向整體的、均衡的、本土的、主動的發展形態轉變。上述轉向表明,社會工作更應該注重與各個國家/地區的本土歷史、文化及社會結構的連接性,凸顯了社會工作對于不同國家/地區的政治性、道德性的本土性關懷。社會工作這種注重微觀實踐與宏觀變遷的雙重屬性,凸顯了其對推動社會發展、社會凝聚以及人們的賦權等宏觀層面的高度重視,以實現提升人類福祉的根本使命。
縱觀現代社會工作的發展歷程,無論西方還是中國,社會工作均是在社會急劇轉型、社會問題涌現、社會矛盾突出的背景下發展起來的。以我國社會工作發展為例,自1987年社會工作專業恢復設置以來,“教育先行”的發展模式為社會工作實踐發展積聚專業力量,但專業教育本身發展相對較為緩慢。進入21世紀后,一系列社會問題、社會風險進一步凸顯,在“市場失靈”、“政府失靈”的多重驅力之下,社會工作在自上而下的國家強勢主導下走上舞臺,被黨和國家認定為“和諧社會建設的重要力量”而寫入中央有關文件之中,同時,學術界也一直倡導社會工作是“現代社會管理與公共服務的重要手段”、是“以服務型治理參與社會治理創新的重要主體”等,在后來的一系列制度文件中進一步明確了社會工作的時代使命與功能定位,并獲得了快速發展。因此,在國家的強制性制度變遷與強勢性權力主導下,我國社會工作的本土化實踐一方面遵循一種自上而下的發展路徑,成為一種用于解決社會問題和滿足社會多元化服務需求的制度性安排;另一方面,政府主導下的社會工作職業認證制度和購買服務機制,在推動社會工作加速發展的同時,也出現了社會工作被“建制化”的現象,即靠攏或依附于國家體制,自主性相對不足,從而顯現出一種“政府為體、社會工作為用”的中國發展邏輯。何以實現在以中國為特色的基礎上,推動我國社會工作的本土化、專業化發展,值得持續探究。
當前,社會工作作為一種應對復雜社會問題、滿足多元社會需求、增進人類福祉的新制度、新方法,既致力于提供社會服務、恢復社會功能、解決并預防社會問題,也更加注重對問題背后的權力體系及不平等議題的剖析,并通過社會倡導、社會行動來實現對社會公正、集體責任、社會福祉的訴求,彰顯了社會工作在個體困擾與公共議題之間所發揮的重要連結性功能,實現對社會發展的理論與實踐關懷。這種對“社會工作的想象力”和社會工作“為社會”特征的思考也引發了諸多學者的關注,再次闡明了社會工作借助社會公正、社會理性、社會保護及社會團結等所實現的社會性地對個體困擾與公共議題加以連接的獨特功能。可見,從本質上來講,真正意義上的社會工作更突出強調“社會性”元素或是“為社會”特征,這就與社會創新所具有的深層意涵不謀而合。對此,趙環指出,社會工作是社會創新的制度性結果,且與社會創新在內容維度、過程維度和增能維度有著天然的內在契合。首先,從內容維度上看,二者均體現“需求為本”的實踐原則,借助多元化方式來滿足尚未滿足的現實需求,積極實現對公共價值、社會正義、人類福祉的追求。其次,從過程維度來看,社會工作作為治理的主體力量,整合社會資源、協調社會關系、推動社會變遷乃是其關鍵要義;而社會創新作為解決社會發展問題的重要機制,強調創新實踐中多元主體力量的協同參與,促進資源整合,倡導社會關系的改變,二者的最終目標均致力于包容、共享社會的構建。再次,就增能維度來講,二者均注重對各個主體能力的提升,如社會工作始終堅持助人自助、增能賦權,社會創新強調增進政治、經濟與社會資源以及使用資源的能力,以實現對社會問題的有效解決。
質言之,在社會急劇轉型的當下,社會工作既是解決社會問題的新型制度安排,也是積極踐行社會創新意涵的制度性結果。尤為重要的是,對于當前社會工作在行動實踐中所衍生出來的“行政化”、“官僚化”、“建制化”等問題,社會創新恰恰為其提供了可能的創新發展路徑,即通過注入社會創新所蘊含的公共精神與“為社會”特征,通過塑造公益環境、賦權公益同盟、再造支持網絡等形式來進一步重構社會工作的公共性特征,發揮社會工作想象力,拓展其公共空間,既推動“以中國為中心、以中國為方法”的社會工作發展之道,同時進一步促進社會資本、社會團結、共享發展型社會的構建。
三、 通向公共的社會工作學:個體實踐的典范與社會想象
20世紀初,著名社會學家麥克·布洛維在美國社會學會發表了“保衛公共社會學”的演講,突出強調社會學應有的公共關懷和道德擔當,引起了世界范圍內廣泛而激烈的討論。其將社會學劃分為專業社會學、政策社會學、批判社會學和公共社會學四類,明確指出公共社會學是使社會學回到社會中,保衛社會,并在社會學家與公眾之間展開溝通性對話,推動公民社會的存在和維系,實現知識生產與社會改造兩者間的緊密連接。同時,公共社會學家應在與社區、公眾展開對話的基礎上,積極關注重大公共議題,并利用自身的專業知識與技術來增進公共辯論,和公眾一起參與社區公共事務之中,以推動社會改革與變遷。其實,早在1959年,米爾斯在其《社會學的想象力》一書中就提出過對“公共社會學”的理解,即社會學要將個人困擾與公共議題連結起來,把對個人的理解應置于其所處的整體的歷史與社會脈絡之中,以借助“社會學的想象力”這一心智品質來引導社會學家將構成社會的各種原則和行動放在特定的社會語境中加以審視和考察,以更好地實現對社會的實踐關懷,推動社會變遷。
在一定意義上,真正的社會工作者其實就類似于布洛維所說的公共社會學者,為了避免造成概念上的混亂,筆者把社會工作中對于公共議題的關注、對于社會工作社會使命的推動以及對于個體困擾與公共議題的連接做出實質性行動的過程稱為公共社會工作學。作為我國社會工作領域的學術研究者與實務助推者,趙環不僅全心致力于社會工作研究、教育及專業人才培養,持續推動知識生產與傳播,而且他還身體力行,積極參與到上海、廣東、浙江、江蘇等地社會工作的實務發展之中,以實踐行動助力社會工作的專業化、本土化、職業化發展,其對理論研究的創新、公共議題的關注、基層實務的參與、社會行動的倡導等,所呈現的恰恰是公共社會工作學的題中應有之義和內在要求。
(一) 在反思中創新:社會工作學的理論建構
自社會工作恢復重建以來,我國社會工作借助教育先行、政府主導推動的模式得以迅速發展,但由于專業教育和實踐中的較多知識來自于對西方社會工作理論和方法的移植,甚至套用,導致其既沒有本土化的發展模式與理論基礎,也未能建立起本學科的專業話語權和學術共同體,因而備受誤解與詬病。那么,在當前社會體制改革與創新社會治理的時代語境下,社會工作作為“社會的”或“為社會”的學科,何以可能?
為此,趙環始終堅持社會工作理論與實踐的雙向結合、雙重并進,積極推進國際經驗與國內現實的有機融合,持續尋求我國社會工作的獨特品質與專業發展的可能空間。一方面,基于社會工作發展的邏輯困境,深入探究“社會創新”的內涵,回歸社會工作本源,在將社會工作引向實現社會創新的新型范式建構的基礎上,強調社會工作與公益慈善的同源互構與合流共生,以重拾社會工作的社會性、公共性與本土性特質,為國內社會工作創新重塑了發展空間。另一方面,積極引入“社會經濟”思想,深入梳理西方社會經濟發展脈絡及其歷史傳統,并結合當前社會轉型的結構性困境,與發展性社會福利、發展性社會工作相結合,充分探索社會經濟在改善和保障民生、重建社區共同體、創新社會治理中的重要作用,并借力“為社會經濟”這一新視角,以社會發展理念引導專業社會組織參與社區經濟發展、提升民眾福祉等方面議題,有效培育以社會性、公益性、社區性目標的組織體系,從而全面構建一種利他主義的、為社會的、公共性的社會發展邏輯。此外,基于對基層實踐的深入反思,趙環還對社會工作的嵌入、新型政社關系的構建等方面提供了可能路徑,以不斷重構社會工作在新時代下的社會性本質及其專業使命。
(二) 以研究反哺現實:公共社會工作學的政策關懷
針對四類不同的社會學理想類型,布洛維認為,四者相互依存,任何一部分的繁榮都可以帶來整個社會學的繁榮;其中,政策社會學是為解決既存的社會問題而形成新的社會學知識,從而進一步推動公共社會學的發展。對于社會工作學的發展,亦是如此;政策不僅是政治家的核心任務,更是學術研究者的內在使命。通過對本土化理論的建構、社會實踐的反思性研究,在解決社會現實問題的同時,推動頂層政策與制度設計的創新升級,乃是公共社會工作學應有的政策關懷。
借助于多年的社會工作研究與教育經驗以及長期對一線社會工作實務的督導與評估實踐,趙環在對理論與實踐深入反思的基礎上,不僅通過自己的研究論文與政治界、學術屆及社會公眾進行對話,激發對社會現實的再思考;而且依托政校合作平臺——上海高校智庫“社會工作與社會政策研究院”,積極撰寫了多篇與社會工作發展、社會福利與民生建設、基層治理創新等議題密切相關的決策咨詢專報,并遞至相關部門,從而增進政府對社會發展現實困境和政策設計的反思與完善。在此,以“宜重視加強五方面工作回應外媒質疑促進我國境外非政府組織管理工作增效升級”這一專報為例,針對2016年4月出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所受到的海外媒體的質疑態度及負面評論,趙環以自身對境內外非政府組織發展現實的深入了解為基礎,從新法實施細則的制定、人才教育培養體系、管理思路轉變、協調聯動機制以及大數據監測與公信力評價等方面向相關部門提出了針對性的發展建議,以在應對輿論風波基礎上,實現對境外非政府組織監管工作的創新升級。基于這樣一種對社會現實、公共問題及社會輿論的高度敏感與深層把握,以自身掌握的結構性知識參與到多主體的對話交流中,這恰恰就是在有效踐行公共社會工作學家的社會使命。
(三) 通過實踐促成變革:社會工作學的公共價值取向
以米爾斯為代表的傳統公共社會學家傾向于借助著作來與公眾對話,激發社會反思,但有機的公共社會學更強調親身實踐參與到社會公共事務之中,與社會多元主體共同探究、討論,以行動實踐來推動社會變遷與發展。當下,面對全面深化改革、創新社會治理、打贏脫貧攻堅戰、致力鄉村振興等多重歷史任務,趙環以其多年的社會研究和行動實踐,在豐富與拓展既有研究成果、創新社會工作事業等方面均作出了敏銳的反應與持續的探索,并以深入的行動研究來推動社會服務實踐的改良與創新。
具體而言,一是積極關注重大公共議題,敏感于社會歷史的變遷。長期以來,趙環始終保持對社會熱點議題的高度敏感性,如對2014年“壹基金風波”背后的社會組織生存策略與合法性議題的深入探討,上海市1號課題發布后對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困境與路徑優化的剖析,以“整合式吸納”加強對境外非政府組織的有效監管,以及對政府購買社會服務投資回報率的分析等,均彰顯了學者的公共使命與價值。二是志存高遠、身體力行,以行動實踐推動社會工作發展。面對政府購買服務體制機制不健全、購買服務績效尚不明顯、政社關系存在控制與依附等現實問題,趙環在持續對一線社工、社會服務組織等開展專業化督導與支持的同時,與徐永祥教授攜手先后在深圳、東莞、上海、廣州等地創辦現代公益組織研究與評估中心,以“致力社會創新、服務公益事業、打造民間智庫”為宗旨,積極倡導第三方評估的重要現實意義,全面推動了珠三角、長三角及中部地區的社會治理實踐,在促進社會組織參與社會治理、構建良性政社合作關系、打造共建共享社會方面作用顯著。此外,無論是在教書育人的教師崗位上,還是一線服務的實踐指導中,抑或是日常生活的熱點議題討論中,趙環以其睿智博學的語詞、鞭辟入里的見解、樂觀向上的態度,知中有行、行中有知,全面踐行著社會工作“用生命影響生命”的真諦,且以其個人實踐著對社會工作公共性、社會性的倡導,助力公共社會工作學的建構與發展。這些品質和行動導向值得后人繼續追尋,也為我們思考和推進社會工作參與社會發展提供了獨特的社會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