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晨 陳計生
(1.福建師范大學 閩臺區域研究中心,福建 福州 350007;2.南安二中,福建 泉州 362300)
近年來,族譜的文獻價值愈來愈受到政府及學者的重視,相關的研究成果不斷涌現。人們從社會學、宗教學、經濟學等各個方面發掘其內涵,對促進民族團結、保護地方文化遺產具有重要的意義。《楊家文錄》是臺灣清水楊氏家族的族譜,收錄于方寶川與謝必震編纂的《臺灣文獻匯刊續編》。該族譜由家族成員楊維岳輯錄,記載了楊氏家族從乾隆年間由福建泉州遷臺,經過代代不懈奮斗,完成在地化的過程。在這過程中,移民家族通過維系自己的血緣脈絡、強化族員形象來促進家族團結,并通過與當地望族聯姻、名人作傳等方式鞏固其已獲得的社會地位。
楊氏家族的開臺祖楊咸曲,祖籍福建省泉州府同安縣,于乾隆二十一年偕其胞弟楊咸仙渡臺。遷臺緣由據第七代成員楊基銓說,是“因家鄉貧窮想要到新天地開創事業”。遷臺后,二人落腳于寓鰲頭西勢莊(今臺中市清水區西寧里),至第三代楊金波方定居社口(今清水區西社里),成為此后家族成家立業的基點。楊咸曲有三子,長子舒昆,次子舒獻,末子舒霧,其中次子過繼給早逝無子的楊咸仙,續其香火。
楊家最初三代人的主業是務農,至第四代,已出現以從政與從商為主業的人才,如楊清和、楊清俊、楊清珠等,生存資本錙銖積累,地方話語權不斷提高,在清朝時期就逐漸成為清水地方望族。直至日據時期,楊家依然政商人才輩出,如楊緒洲、楊基振等,尤其是舒獻一脈的楊澄若、楊肇嘉父子,在清水擔任較高的官職,地方威望很高。
《楊家文錄》涉及到楊氏家族九代人,內容以傳略、墓志銘、壽屏、請帖式等方式呈現。族譜中所出現的人物關系整理見文末表格,臺灣學者周明的《楊肇嘉傳》中也列出了“楊氏家族系統表”,其中舒獻一族的人物關系更加完備,但缺少舒霧一族的人物關系,故兩表可以相互參照。
遷臺初始,移民家族主要的目標是盡快融入當地社會,但隨著家族在地化過程的進行,一些標準隨之出現,這些標準作為家族自我認同的必備條件,由家族中的主導成員進行強化。標準的出現將家族的獨立性體現出來,開始與其他家族出現明顯的區分。這樣就會賦予更具實力的家族以獨特標識,同時也約束家族成員,使其認識到自己的身份,遵循已被認同的標準,繼續努力延續家族的繁榮。
標準的出現不是特意設定的,而是通過實踐證明其對家族繁榮的可持續性有所助益,繼而被認同成為家族的精神內涵之一,從實踐階段走入維護階段。在血緣關系之外,這種精神內涵的傳承是家族認同的重要組成內容。因此,隨著標準的樹立,家族認同也就逐漸清晰,從“自在”走向“自為”。這一過程并不漫長,族譜在其中起到了記錄作用。從存在個體成員,到載入族譜為家族后來的成員提供參照,獲得家族認同,再投射到自身的成長之中。但載入族譜不是終點,隨著家族的發展,家族精神內涵也并非一成不變。家族的精神內涵存在的原因是使家族的新成員獲取前代成員的經驗,通過家族認同,限定自身的行為,最終促進家族的繁榮。巴斯所說的“人們希望角色限制以這樣的方式來進行:族群成員不愿意以新方式來行動,唯恐這樣的行為對于一個擁有他們身份的人來說不合時宜”,就是內含于家族認同的愿望之一。清水楊氏的族譜中,就體現了家族的精神內涵:
1.重視讀書
在楊氏族譜里,多處描寫家族成員好讀書的品質。楊氏在清水之崛起,與讀書并取得官職有很大的關系。崇尚讀書一直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通過刻畫先輩刻苦讀書、熱心教育的形象,對于家族的學風、教育都會有正面影響。這種刻畫在族譜中俯拾皆是,如記載楊金波“年近三十始泮游,四十補廩膳,六十擢明經,生平惟讀書篤嗜,不染俗情,而諸后嗣亦類,能繼述,以掇科第而榮祖宗。”接著將其后代的科考情況作出說明:“長子清蘭入泮補廩,次子清藩入泮補增,三子清沂未成而夭,四子清華入泮顯名,五子清芬自幼業儒,現應試,從此科甲連翩,何莫非公之好學,有以收其報也。”最后一句“何莫非公之好學,有以收其報也”就帶有勸讀的濃重意味,指引家族后代在教育時首先應當以身作則,才會濡染子孫,獲得回報。
與之相似的還有記載楊清珠:“初楊姓之在鰲也,讀書者少,公首倡學設書田,后來文士聯翩,皆公之澤也。”楊清和:“公又首倡義設書田,定育才,貼考費,凡六房及三房各子孫有能應試者,皆得有所幫助焉。”楊清珠與楊清和同輩,可能同時倡議實施家族教育制度,故均得稱“首倡”。書田為富族以公置田產中的地租所得,給族中子弟提供讀書的補貼,書田的出現,意味著楊家對家族成員的教育十分重視。此后又有楊澄若:“先生少穎異敏而好學,淹貫經史,尤邃于易。”楊肇嘉“幼承茂才王父澄若先生庭訓,略通經義,弱冠負笈日本……藉晚更熱心教育,住持中國醫藥學院,襄助清水中學校,壽考作人允稱鄉賢完范。”清朝楊家秀才輩出,從歷代杰出成員的表現來看,楊家重視讀書的精神內涵得到了很好的傳承。
2.重視經商
楊氏能夠在清水快速積累生存資本,經商的才能比功名的作用更大。從楊咸曲及其子舒昆,就已經開始創立商號,尤其從第四代開始,部分成員開始顯露其卓越的經商能力。據《楊家文錄》記載,第三代的楊清和與楊清俊皆擅長理財,如楊清俊“承祖父遺業,留心貨殖,至晚年家資饒更,置良田數頃,以繼先人。”據陳支平的研究,楊氏家族采取指定專人負責管理運營家族的共有財產,其最大的優點就是可以發揮專門人才的管理優勢,使得家族的共有財產得到比較合理而又富有效益的循環再生。在清朝道光年間楊氏家族的第一次分家析產時,家族共有財產“同興號”,由二房的楊舒獻管理。接下來歷代都有一位管理人。由于這些管理人有很好的財產管理及運營的才能,所以促使這個家族的共有族產特別是其中的商業贏利得到不斷的增殖。
楊清和在梧棲街開設了“德隆號”商行,頗得厚利,被稱“奠定了同昌同號之丕基”。族譜描述其“尤善理財,凡貿易生息,輒得厚利而無所私,如六房大公出本銀貳百元交公經營生理十余年,旋至一萬余金,當時人皆不知其多少。比及分爨之日,乃始獻出,親戚鄉鄰皆服其能,稱羨不置,爰是族懿,戚評其一生勤儉,粒積此金與六房均分,現諸弟各紳衿彬濟,公獨未有頂戴榮身,宜將此項先抽貳百元,與公捐監以酬其勞,載在六房鬮書,又三房小公,當年本銀柒元,交公經營生理二十余年,伸長至三千余金,分爨之時,獻與弟侄均分。”從這里可以看出,楊清和不僅有經商頭腦,而且樂于為家族奉獻,幫家族成員經營本金,得到的利益則原本歸還。個人有經商之能,并將此能力致力于使家族更加興盛,楊家能夠在清水地方獲得越來越多話語權,與其家風有莫大關系。
3.重視孝道
對家族成員極盡孝道的描寫在族譜中亦層出不窮。楊家作為典型的中國傳統家族,孝道必然是其家族精神內涵的必要組成部分。從族譜看,楊家的族員多有失怙,因此盡孝主要體現在侍奉寡母或撫養者上。如楊金波“六歲失怙,遵母訓,重兄命,不茍言,不茍笑。”楊清珠“三兄早喪,公獨以壽終,少孤,事寡母寡嫂,以孝友聞,睦宗族,和鄉黨,以信義聞,凡鄉鄰爭斗,官紳爭訟事,至叩閽欽差,督撫難遽平者,發公調處,一言而觧。”楊清和“早失怙恃,幸得諸叔父伯父教訓有成,每以不逮奉養父母為憾事。叔父如其父,對嬸母若親母,是則公之孝也。”
楊肇嘉乃是一特例,他原出身于佃農之家,排行第七。由于東家楊澄若一直無子,親生父母又極其貧困,于是他在六歲時,被過繼給楊澄若當養子。按《楊肇嘉傳》言,在肇嘉進入楊家的第三年,養庶母生了天錫,從此楊澄若對肇嘉頗有冷落。但肇嘉從小接受的教導使他自始至終都對養父母十分敬重,不敢懈怠分毫。“從小在楊家長大,養成了肇嘉根深蒂固的倫理,那不只是一種傳統的價值觀念,更是一種樸質和踏實的生活態度,一種認清本分、竭盡本分的積極投入精神……不管養父看待他的觀念和對待他的態度怎樣,他一直是事親至孝,就是一個例子。”
4.重視大義
就《楊家文錄》記載來看,楊氏族人頗為重視國家大義。1862年至1865年間,臺灣發生戴潮春事件,這是清代臺灣三大民變之一。事起之后,楊金波“捐巨金,協辦團練,保衛地方”,楊清珠更是在戴潮春逆亂之前就已經有所預見,后又“首揭義旗,日數十百戰,保全鄉里,歸者甚眾。二年,臺道丁公曰,建督辦全臺軍務,自備資斧,連日克復山海數十莊,單騎說降加投一帶,功為鄉紳所奪,以攻破上聞。”
重視國家大義的精神內涵也傳承到了楊肇嘉身上,他在求學日本期間就經常與大陸同胞交往,后來又積極組織臺灣自治聯盟,以反抗日本殖民者的統治。在“七七事變”時期,他投奔大陸,直到抗戰勝利之后才返回故鄉。其七十壽序中評“先生處鐵蹄威脅、積重難返之勢,知武力徒死之無益,乃伺彼法律范圍內可乘之機,為臺人脫羈阨而摩放奮斗至毀其家而不稍惜。”就是因為這種堅持大義的精神始終傳承,楊家才能在民眾心中樹立起極高的威望。
清水楊氏家族的在地化過程中伴隨著家族整體滿足自我需求的過程,兩者是相互交叉的。如果說滿足自我需求是從內向外適應當地環境、建立生存資本,那么在地化的完成則意味著從外向內融入社會網絡、得到社會認同。參照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遷臺的初代移民族人亟需的是達成生理需要(physiological needs)及安全需要(safety needs)。在最初抵臺時,楊咸曲兄弟赤手空拳,身無長物。到楊咸曲五十歲時,他“向蔡樹雪買來位于牛罵頭西勢金瓜園莊中的厝地一所,草厝三間,從此楊家兄弟就在西勢(今清水鎮西寧里)定居下來,從事農業發展及販賣米業起家”。此宅后來又經過不斷加固與擴建,如今已成為臺中市直轄市定古跡。人身安全得到保障、生活得以穩定下來,可以說這兩者的需要已經得到了滿足。
在較低層次的需要得到滿足后,移民家族的成長動機就已經移往較高的層次,即社交需要(Love and belonging needs)與尊重需要(esteem needs)。從楊家的人際交往來看,主要可以分為三個方面,首先是族內交際,楊家成員基本都是“聚族而居”,這樣做的好處除了使家族作為一個整體緊密聯結,擴大整體家族實力,而且群體內復雜的人際網絡對族員的社交需求也有一定的滿足。據《楊家文錄》記載,楊家內部關系較為和諧,“共居者五世,同食者百人,或耕或讀,惟期繼長而增高,或賈或商,莫不積銖而累寸,遠近之人樂爭頌焉。”上述楊清和為家族打理財務,“輒得厚利而無所私”,也體現出了家族內和睦的關系。除了族內的交際,楊咸曲兄弟還與一同乘船赴臺的二十八人共組神明會,稱為“大道公會”,眾人一起感謝保生大帝的神恩庇佑,此會由會員設置爐主一人與頭家數人來管理主辦祭祀事宜,楊家歷代負責此項事務的有楊咸曲、楊清珠、楊緒火等。此外,楊氏在清水還有競爭對手,這也構成了社交的一部分。楊家和蔡家是清水當地最有名望的兩個家族,之間必然會存在競爭,但兩個家族之間的關系在不同時期會有不同的形態,絕不可能只有競爭那么簡單。在族譜諸篇壽屏后,多見蔡氏姓名,而楊肇嘉更是與反日愛國詩人蔡惠如關系密切,“公于鄉先輩蔡惠如先生備極推崇,受其影響亦最深。公在其回憶錄中有‘蔡惠如先生卻把我的觀念從小我移轉擴充到大我’之語,可見兩人關系深摯之一斑。”
從《楊家文錄》中,也可看出當地人對于楊氏家族非常敬重,這種敬重就滿足了移民家族的尊重需求。譬如鄉人對于楊清和的態度是“故鄉黨間公或一至,皆敬信而聽從焉。”楊肇嘉的友人也寫道:“今之過清水者偶向途人詢及楊肇嘉先生其人,一知詢者為先生知交,必皆欣然相接,如遇上賓,稱及先生敬愛之色盎然,面背先生之德之入清水鄉人之心其深,若此匪惟清水立三臺鮮有不知先生之名者。”由于楊家以信義聞、積極參與地方事務,地位與名聲隨之而來,同時又促使族人的成長動機向自我實現轉換。
自我實現需要(need for self-actualization)是一種衍生性需要,它不僅僅體現在堅持道義這種個人信條上,而且還體現在日常生活中,為他人做更多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楊清珠“咸豐間,臺中歲饑,公倡義運米賑濟,全活數萬人。同治間,大肚水災,公雇筏振救數百人。”楊清俊“至其慷慨仗義,恢宏大度,施舍湯藥,周恤窮困,種種善事,未嘗自衿自伐,尤為人所罕及。”楊澄若及其子楊天賦亦熱心公益,清水紫云巖是清水地方聚落的信仰中心,楊澄若幫助修筑了紫云巖山后防水石堤,楊天賦則幫助增建了左右兩廂廟宇。
楊氏族人滿足自我需求的過程也就是家族逐漸實現在地化的過程,我們可以通過幾個方面來觀察楊家移民在地化的完成。首先是望族聯姻。中國傳統社會非常重視“門當戶對”,“在婚姻不能自主的時期,子女的婚姻選擇權,掌握在父母手中,父母社會地位的高低,往往決定著與之聯姻家庭的社會地位的高低。”觀察《楊家文錄》,為女性專門作文的篇章較少,唯有王太孺人一篇略傳、一篇告別式及吊辭,鄭氏及陳氏壽聯各一篇。鄭氏乃第三代族員楊金波的繼室,在其壽聯中只寫明“良配”“賢母”身份,并無關于本家的說明;陳氏則以紹敦媽(第四代族員楊清和繼室)的身份出現。至第五代的王太孺人,則提及本家:本鎮四塊厝王鴻公之二女,即遜清訓導王卿敏之妹。同樣屬于第五代的楊澄若德配陳孺人,是“彰化貢生陳培年先生長媛也”,第六代的楊緒洲其妻陳氏,則是“梧棲街豪商陳神扶公之長媛”。據楊基銓稱,楊肇嘉有兩位女兒,分別歸宿于做過彰化銀行董事長的吳金川及富邦集團創辦人蔡萬才。由此可見,隨著楊家社會地位的提高,家族的聯姻對象也逐漸從尋常人家至政商家庭。與望族聯姻等級的漸次提高,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楊氏家族在地化程度的逐步加深。
其次是官職變化。在中國傳統社會,獲取功名遠比從商致富重要,楊氏族譜所載內容跨清朝及日據兩個時期,可以把家族成員清朝所獲功名及日據時期所獲官職相比擬,通過對比觀察楊家在其在地化過程中如何在從政方面逐步深入。據《楊家文錄》整理表格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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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朝,文林郎屬于正七品文官,進士尚無品級,修職郎屬于正八品文官,奉政大夫則是正五品文官。第六代已步入日據時期,如果說楊緒洲尚不算邁入政界,到楊肇嘉則已是在政界名聲大噪的人物。緊隨楊肇嘉后,其堂弟楊基振及第七代的楊基銓同樣在政界有一席之地。總體來說,楊家在清朝及日據時期內所獲官階還是屬于一個上升的趨勢,這也從側面證明了楊氏在地化進程的成功。
第三則是名人作傳,這是在《楊家文錄》中頗為明顯的現象。由外人(多為當時名人)撰寫的有墓志銘一篇,略傳兩篇,壽屏六篇,悼辭一篇,為數頗多。當中可見一些耳熟能詳的名士如陳望曾、施士潔、蔡培火、連震東、辜振甫等。名人作傳不僅說明楊家臺灣地方已有很高的威望,也說明了楊家已完全融入了當地社會。
《楊家文錄》有一特別之處,即在族譜中,不見關于開臺祖創業功勛或是惡劣生存環境的記載,只簡要介紹了楊咸曲兄弟的遷臺時間及地點。這一點是值得關注的,它一定程度上說明了楊氏家族在地化的高完成度。由于遷臺后隨著各代成員的努力,為家族積累了足夠的生存資本,所以縱使不通過在族譜中強化祖先崇拜,家族的各個分支也會自動歸順。即家族總體的經濟實力及社會地位,極大部分地代替了祖先崇拜,與孝親、勤勞等精神內涵共同成為家族凝聚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家族成員在修纂族譜時,不再將重點放在神化或夸大祖先事跡上,而是甄選家族歷代的拔尖人才,強調其杰出的個人事業,繼而組成家族的光榮史,也為后代成員樹立導向。
通過確定及傳承家族的精神內涵、增強家族認同,以及滿足自我需求與外界社會認可的雙重強化下,清水楊氏家族的在地化進程最終完成。但移民家族完成在地化只不過是在這片土地上開始新生活的開端,即便完成了最初的融入,沒有失敗返鄉,依然需要面對接下來的挑戰。通過族譜,他們記錄下了一部家族的奮斗史與成長史,而在族譜之外,奮斗與成長始終都在繼續著。最后,為幫助大家更清晰地了解清水楊氏家族的在地化過程,筆者根據《楊家文錄》等資料整理出了清水楊氏家族人物譜系表:
附:清水楊氏家族人物譜系表

注釋:
[1][34][37]楊基銓:《楊基銓回憶錄》,臺北:前衛出版社,1996年,第5頁,第7頁,第289、338頁。
[2][17]周明:《楊肇嘉傳》,南投:臺灣省文獻委員會,2000 年,第 189~190 頁,第 36~37 頁。
[3](挪威)弗雷德里克·巴斯:《族群與邊界——文化差異下的社會組織》,北京:商務印書館,2014年,第9頁。
[4][5][6][7][9][10][11][13][14][15][16][18][19][20][22][24][25][26][27][28][31][32][33]方寶川;謝必震:《臺灣文獻匯刊續編》(第36冊),北京:九州出版社,2016年,第339頁,第339頁,第344頁,第349頁,第355頁,第396頁,第351頁,第348~349頁,第338頁,第342頁,第347頁,第339頁,第 343頁,第 396頁,第 339頁,第 403頁,第 348頁,第394頁,第 342~343頁,第 351頁,第360頁,第 357頁,第 365頁。
[8][12]陳支平:《略論臺灣楊氏族商的經營方式》,《中國經濟史研究》2007年第4期。
[21][23][29]劉進榮:《清水紫云巖與地方發展之研究》,嘉義:南華大學碩士論文,2007年,第93~94頁,第103頁,第62頁。
[30]張翼:《中國階層內婚制的延續》,《中國人口科學》2003年第4期。
[35]第六代楊基振“照輩分應該是‘楊緒振’”,據《楊基銓回憶錄》第6頁。
[36]黃英哲:《漂泊與越境:兩岸文化人的移動》,臺北: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16年,第5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