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婧雯 (沐林陶瓷有限公司 333000)
早在青銅器上就已開始進行裝飾運用。六朝時期隨著佛教的興起蓮花裝飾逐漸成了主流的裝飾圖案。無論是在繪畫還是雕塑方面,佛座必定是蓮花臺座,是佛教不可或缺的代表。隋唐后宗教氣息逐漸淡薄,民俗魅力凸顯,形態千嬌百媚慢慢變得富有中國特色,涵義拓展的更加廣泛,裝飾感更為濃烈。在陶瓷中,荷花主題的作品異彩紛呈。
青花瓷是中國瓷器主要的代表之一,有著色率強、發色鮮艷、燒成率高、呈色溫度、不含鉛之類有毒元素等特點。青花瓷古樸典雅,莊重明快強烈的藝術風格與荷花相結合,使其清香遠溢,凌波翠蓋。畫時在注意疏與密、長與短、濃與淡、干與濕之間的統一的同時,也要用線表達出荷花荷葉之間的聯系。所以要求勾線時形象準確而飽滿,線條流暢。勾畫荷瓣及蓮蓬設色淡雅,沾取較濃顏料勾染葉子。筆中的色有深淺變化,畫得見筆、生動。
古彩技法繪制荷花一般先用釩紅勾線,線條剛勁有力,再運用水料平涂,顏色明亮潔凈,晶瑩剔透,色調對比強烈。由于紅、黃、藍、綠等各種帶有玻璃質的彩料填于所需圖案紋飾中,所以作品強烈呈一種玻璃質感,具有濃厚的民族特色。粉彩荷花的藝術效果秀麗雅致。工藝程序復雜、打圖、作圖、畫線、彩料、填色等,更加凸顯了工藝技法上細致入微的表達。改變了古彩的平涂技法,加入了玻璃白的運用,有多種運用方法,打底法、水點法、調入法、結果法、單一使用。是景德鎮陶瓷藝人的創舉。有了明暗的變化,更好的顯現出荷花粉嫩的藝術效果,使得畫面圖案更加栩栩如生,色彩柔和,皴染層次多。
荷花題材在新彩中的運用也進行了不斷的創新、發展。在多元化的發展中對于荷花的理解和個人情感的表達有了更加透徹的詮釋。所謂“料性”則指的是繪制新彩所使用的顏料與乳香油、樟腦油等調和劑的調和。這是繪制新彩所必需掌握的技能,乳香油用于顏料的研磨與顏料的干粉相結合,保持顏料的干濕度。而樟腦油的使用量也得經過長期的練習才能找到熟練,多了容易暈染開,少了則運筆不流暢。傳統的彩繪技法很難生動形象的表達出荷花眾多的色彩,但新彩彩繪用色時能互相調配,非常方便。新彩與粉彩不同,能夠能夠清晰直觀的分辨出燒制后的釉色,作品完成后不死板,能夠充分發揮想象力。技法有“勾”,顧名思義,先將圖案花紋的外輪廓勾勒出來,這是最基礎的一步,也是考驗畫家功底的一步;“彩”,將荷花圖案中的每片花瓣的顏色均勻過渡,展現出荷花的體積感;“拍”,用海綿處理大面積的鋪色,例如整個背景底色和水的顏色,能夠使畫面顏色更加均勻細嫩;“涂”,主要把花紋涂平。在繪瓷前必須要起圖、升圖、做圖、拍圖這些步驟。當熟練掌握了這些技法之后,就能進行不同風格的藝術創作。例如將玻璃白加入新彩的運用中,使得荷花花頭的立體感呼之欲出,花朵越顯嬌嫩,更好的表達出花的質感給人視覺上的沖擊。
高溫顏色釉名列景德鎮四大名瓷之一。因為它那豐富的色彩和的質感變化的多樣性以及燒制的環境、溫度與不同氣氛影響下所產生的隨機性,當代越來越多的陶瓷藝術家去嘗試采用此技法進行陶瓷裝飾,荷花更是一直深受大家喜愛的題材。高溫顏色釉作品中霽紅、郎紅、影青釉與烏金釉等都馳名世界的影釉色。在釉下裝飾中將青花、粉彩、雕刻與釉色結合已經成為不少藝術家創作使用的技法。有采用浮雕加貼金的方式,設色富麗堂皇,蓮花勾勒的更為勁挺,色彩面的機理效果層次分明;有在坯上刻畫出荷花紋樣再用釉色進行裝飾;有的進行釉上彩與釉下彩的結合。在高溫燒成中產生的窯變是獨一無二的絕世作品,要使它們綜合起來形成天人合一的裝飾藝術效果這對創作者的要求極高,即要求有高超的繪畫功底,又要求對釉料窯火有著長期時間的專研。各種顏色釉相互搭配,在不斷嘗試的過程中摩擦出新的火花。高溫顏色釉所具有的冒險性與創新性正是吸引著藝術家們去進行藝術實驗創作,改變傳統荷花紋樣進行創新,從而探索和表達更深層面的藝術世界。
謝赫六法所說描述的“氣韻生動,骨法用筆,應物象形,隨類賦彩,經營位置,傳移模寫。”形象概括出無數荷花題材作品的標準和美學原理,各種荷花千態萬狀,不同的風格、表現手法與時節有著不同的感悟。有的深入刻畫荷花的形態,葉筋勾勒細致,每片蓮瓣之間的排列,瓣與瓣的空間漸緊最終連在一塊。有的營造畫面的氣勢,利用疏密變化,構圖位置等,烘托渲染出荷花池默默含苞待放的氛圍。淡紅暈染,花下襯以綠葉,營造出春季枝葉帶露,荷葉婀娜多姿的氛圍。“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如春風般清新,使人躁動的心沉浸下來,給人營造出安靜、想象的空間。使用大寫意的手法展現出盛夏繁華葉茂,氣勢滂沱的熱鬧景象是最合適不過了。大片厚重的荷葉,亭亭玉立的荷花,輕松靈動而不單板,色彩濃淡的對比。用筆“力、重、厚、變”,氣息連貫,表現出夏日的奔放與濃重。秋日的蒼勁與沉穩形象體現出殘荷于一片綠意中出現些許的頹敗,有著殘缺之美。將這些感受融入于陶瓷創作之中,這便是立意了。似乎給陶瓷注入了新的生命力與靈魂。
在創作過程中不僅要突顯荷花的裝飾性,也要加強畫面與器型的結合。在實踐過程中不斷完善理論知識,才能推動陶瓷創作進入新的發展階段。無論是工筆的清麗畫法還是寫意的曼妙飄逸,都是傳統文化的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