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波 (河南大學國際交流處 475000)
在這本跨學科的著作中,Juliance House以其近年來的研究發現為基礎,以辯證的眼光審視了不同的翻譯流派,探討了語言、文化與翻譯,翻譯過程中的文本和語境關系,以及翻譯質量的評估方法等,并提出了語言文化(linguculture)的概念,認為翻譯實踐本質上是語言文化的交際過程。具體來講,她以語言文化的概念為主線,重申了翻譯的應用語言學歸屬,強調了那些翻譯文本研究中被忽略了的主題例如跨文化交際、對比語言學、二語習得、語篇分析、篇章語用學、語料庫語言學、禮貌問題、誤解問題等,在一定程度上顛覆了過去社會、政治和意識形態占主導地位的翻譯思潮,嘗試建立一個較為系統的應用語言學的翻譯理論,以期讓錯綜復雜的翻譯理論正本清源,返璞歸真。
全書共分四部分。第一部分(1-4章)從歷時的角度回顧了翻譯的起源、翻譯的主要流派,從而討論了翻譯的本質及其翻譯中的主要相關概念。第二部分(5-8章)從翻譯的對象——語言的本質出發,探討了語言為什么是可譯的,應該怎樣譯,如何評價翻譯的質量。第三部分(9-11章)討論了翻譯研究中的一些新的視野和方法,例如雙語認知、語料庫等。第四部分(12-13章)討論了與翻譯相關的學科及其面臨的問題等。
第一部分的標題是中心概念。其中第一章從應用語言學的角度討論了翻譯的本質。首先,應用語言學是關于人類生活中語言所起作用的跨學科研究,其中心是語言研究,作為其延伸,還有心理學、社會學、人類學、媒體學、語言教育、語言測試、文體學、修辭學甚至文學等,是語言理論與實踐的分界面(Edmondson and House 2011)。因此翻譯更應該是應用語言學的一部分。
隨著世界經濟、政治文化等的全球化進程以及新型技術的推廣,以翻譯為媒介的信息傳播日益扮演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尤其體現在新聞傳播、學術交流、國際貿易、環球旅游、網絡教育等方面,例如一個軟件的開發就可能涉及到世界各地不同國別、不同語言、不同團體之間的通力合作,等軟件開發成功之后,還要涉及到將該軟件在不同的地區和受眾中的推廣,因此翻譯不僅僅是全球化的產物,也是本土化的必然選擇,在進行上述翻譯的過程中勢必會涉及House所謂的文化過濾問題(House 1977),即翻譯過程中刪除一些原文中對信息傳播無關緊要的因素,以迎合目標語的語言文化(linguaculture)。所以翻譯也是當前交際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
翻譯作為一種跨語言、跨文化的交際行為,其本質是用扭曲、變形了的表述取代了原文的表達方式,是一種以源語為中心的二手的、被動的交際行為,因此以往的學者傾向于關注翻譯交際失敗背后的文化原因,例如年齡、性別、民族和社會階層等?,F在的研究則認為翻譯可以主動地參與原文作者與讀者的交際活動,例如布拉格學派、英國語境主義以及系統功能語法都認為翻譯離不開世界文化這個大參照系(Hatim&Mason 1997;House 1997; Steiner 1998),跨文化翻譯的本質是以功能對等為基礎的文化反思活動。按照Ehlich(1984)的膨化語境(dilated speech situation)觀點,譯者是一個信息交換員(agents of transmission),他可以主動地跨越作者(說者)/讀者(聽者)語言文化的藩籬,以一種開放了的語境積極主動地改變自己的表達方式,以適應讀者(聽者)的語言文化環境。
另外,翻譯還是一種認知過程。例如O’Brien(2013)認為翻譯不僅要分析語言文化的社會因素,還要考慮翻譯過程中譯者的內心機制,因此與心理語言學、認知科學以及神經科學等均有一定的聯系。
在討論翻譯本質的基礎上,作者提出了翻譯是一個從源語到目標語的語篇加工和再創造過程。她認為據此可以有兩個具有代表性的翻譯模式。其一是Koller(2011)的分析方法,即在第一階段中譯者將源語信息根據雙語之間潛在的對等關系分析為與目標語相對應的翻譯單位,在第二個階段中則將這些翻譯單位綜合考量之后轉化為目標語文本。其二是Nida&Taber(1969)的翻譯模式,即在第一個階段中將原文的信息分析成為最簡單的語言形式,第二個階段中將這些簡單形式在相應的層次上轉換,第三個階段則將這些轉換后的目標語形式以適當的文體形式重新建構。
第二章簡述了翻譯的不同流派。語言學流派如Catford(1965)等都認為翻譯是科學,是應用語言學的一個分支,文本的意義基礎是文本與語境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功能,因此翻譯就是在一定的交際背景下追求語用功能的相似或對等。例如Kade(1968)提出了總體對等(total equivalence)、能力對等(facultative equivalence)、近似對等(approximative equivalence)和零對等(zero equivalence)四種對等模式等。Neubert(1973)、Beaugrande&Dresser(1981)、Gerzymish-Arbogast(2001)等認為翻譯的單位是語篇,因此應該從銜接、連貫、意向性、接受性、信息性、情境性、互文性等方面出發綜合考量原文本和目標文本在表層結構、命題基礎以及情景模式等方面的對應。闡釋學派認為文本不存在客觀的、獨立的意義,文本的意義取決于讀者根據自身的背景、世界知識、專業知識、文本類型等辨識的程度,因此翻譯更像是一個個體行為,譯者根據自己的經驗設法讓讀者與原文本達到視域融合(melting of horizon)。描寫流派以比較文學為基礎,Toury(1985)認為翻譯既要關注譯文本身,又要關注其與原文在翻譯對等方面的關系;既要注意翻譯的描寫性、歷史性和實證性,又要注意歷時的案例研究,規范地分析目標語文化和接受者背景,是一個系統的工程。Derrida(1985)、Venuti(1992,1995)、Vieira(1999)、Castro(2009)等的后現代主義、結構主義、后殖民主義和女性主義翻譯流派的共同點是強調譯者的主體地位,即可以根據不同的身份文化認同和意識形態的需要吞噬、劫持、變形或移植原文,使得原文和譯文之間沒有界限和層次,譯文通過追求“來生”賦予翻譯價值。
第三章討論了翻譯理論中的一些新的趨勢。Catford(1965)、House(2014)、Hatim&Mason(1997)、Baker(2006)等認為當前譯界的一個趨勢是把文化看成了意識形態的主戰場,通過對語篇選擇、翻譯策略、前言、后記及出版商的抉擇等揭示了人們對某些事實或事件的觀點和看法,揭示了不同群體之間的地位、立場和權勢關系,反映了相關群體的信念和價值觀。與傳統的樸素翻譯模式(na?ve model)不同,現在的譯者摒棄了中立的立場,更多地以政治角色定位,形成了翻譯的使命流派(committed approaches)。Baker(2006,2012)等的翻譯敘事學(narratology)認為人們不可能直接公證地傳播原文的事實,原文本是開放的,翻譯的單位是敘事,敘事的主體是譯者或翻譯機構,他們基于原文的事實或背景利用目標語進行重述(renarration)。生態翻譯的理念發軔于中國,他們認為翻譯是平行于語言系統的一個相對封閉的生態系統,因此在進行翻譯的時候要考慮語境的唯一性,基于譯者的認知、相關的社會和文化語境關注翻譯的生成及對讀者的影響,多采用文本移植、選擇和順應的方式以達成翻譯生態的平衡。
第四章是文化與翻譯的關系。Goodenough(1964)認為文化是存在于人們內心的讓別人接受或接受別人的認知、解釋的方式,是事物、人物、行為和情感的總和。舊的文化觀念將語言邊緣化,強調行為差別和排外話語。Edward Said認為,“文化以國家民族聯系在一起,區別自我和他者,總是帶著仇外情緒”(p.34)。他們關注權勢距離、個體與集體、男性與女性的差別等,在東西方之間設置壁壘,區別進步文化和落后文化,實踐上打著和平、安全、民主、反恐的名義試圖消除所謂“文明的沖突”,以“重建世界秩序”。新的文化觀念認為不存在一個靜態的、整體的、沒有差異的被廣泛認知的同質的文化,文化是流動的、動態的、雜糅的,具有復雜性、多樣性和持續性,它是社會工作者區別社會范疇和邊界的構型(constructs),是人類行為賴以理解和描寫的語境的總和。Suresh Canagarajah(2013)認為實踐中應該采納世界主義的價值觀,以超多樣化(superdiversity)、微觀文化(small culture)、實踐共同體(communities of practice)的方式來理解文化。語言內嵌于文化之中,因此任何語言的理解和翻譯都應該放置于文化的宏觀語境之中。
第二部分的標題是可譯性、普遍性、語篇、語境及翻譯評價。第5章討論了從不可譯到可譯的翻譯的認識過程。洪堡特、沃爾夫、Trier(1934)等語言相對論主義者認為,語言的詞匯和結構影響和反映了人們的思維和行為方式,不同的語言使用者對現實世界的概念化方式也會不同,母語是我們最基本的認識世界的方式。例如德語中結構的豐富說明德國人思維方式的嚴謹,正如Sapri(1949:162)所說:“真實的世界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是那些不自覺地建立在群體之間的語言習慣(p.43),因此譯者不可能擺脫自己的語言束縛去了解別人的思維方式。故此語言不可翻譯,只能是形式上的轉換。但Langacre(1956:304)認為,語言并非完全被差別和范疇所支配,其自身的靈活性、動態性、復雜性、創造性和可比性決定了其有跳出語言陷阱的能力和潛勢,語言之間的差別并非是本質的,而是程度或形式上的不同。翻譯不是找對等詞,而是在不同的語言文化背景中進行解釋,翻譯的本質是語境重建(recontextualization),這就是House所謂的語言文化相對性。
第6章是翻譯的普遍性。許多語法派別如索緒爾結構主義、Chomsky為的生成語法以及以Halliday為代表的功能語法學家都認為語言具有普遍性,而且隨著全球化,語言形式和語匯都有著趨同的趨勢,因此許多翻譯學者(Blum-Kulka 1986,Baker 1993,Toury 2001,Malkjaer 2005)也相信翻譯普遍性的存在,具體體現在翻譯過程中的明晰(explicitation)、簡化(simplification)、消歧(disambiguation)、規范(conventionalization)、標準(standardization)、均衡(leveling out)、避免重復(avoidance of repetition)、過譯或欠譯(over-or underrepresentation)等方面。House則認為這些無非是語言本身的普遍性而非翻譯的普遍性,在翻譯過程中的譯者因素、翻譯環境以及翻譯任務等細節方面是沒有普遍性可言的。
第7章講的是語篇及語境的關系。Austin(1967)、Ochs(1979)等認為,語境是為了彌補語言的內在不足(deficiency),是人內在的價值和存在條件,語義是會話雙方共建的結果。語境包括言語行為過程中先期積累的知識如信仰、假定、文化、情感、語言等方面的因素。語境是語言文化方面的宏觀組織,它影響著語言的句法、語義、詞匯甚至語音結構。翻譯是一種語境重建過程(recontextualization),即按照譯者的理解從脫離時空的書面語中激活其相關的生動的認知社會因素,并將之重新放諸新型的語境關系之中。隨著語言的趨同,翻譯中的語境重建可因文化同質的增大而存在減少文化過濾(culture filtering)的可能。
第8章是關于翻譯的評估。House認為存在以下三個元評估因素。一,源語和譯文之間的關系;二,文本特征與文本參與者(作者、譯者、讀者)之間的關系;三,譯文與其他文本之間的關系。心智主義者認為原文沒有意義,翻譯是憑著直覺、通感等主觀理解而進行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個體創造行為,割裂了譯者與原文本特征之間的關系。行為主義者則不考慮原文和譯文之間的關系,片面地強調譯文的所謂信息性(informativeness)和可讀性(intelligibility),以取得兩者之間的對等反應。功能主義則忽略了譯文的依賴本質,一味地強調目的決定因素,忽略了譯文與其他文本創造之間的區別。描寫歷史論者根據譯入語文化選擇性地保留某些特征,造成了原文本與譯文之間的不平等。后現代翻譯理念中加入了太多的權勢和不平等關系,混淆了譯文與其他文本行為之間的界線。以上流派均沒能很好地解決上述翻譯元評估所涉及的三個問題。House(1997,2014)認為Halliday(1994,2004)的語域概念可以很好地解決這些問題:語場涉及語篇的話題、內容、主題以及詞匯的概括性、特指性和粒度(granularity)等及物性概念系統因素;語旨涉及參與者的社會距離和社會權勢等人際關系,包括作者的情感狀態如空間、地域、社會、知識、情緒、情感等;語式涉及語篇的類型特征。這些因素既能說明文本與文本之間的關系(隱性翻譯與顯性翻譯),又能說明文本參與者之間的相互關系,但這些關系會受到語言預設功能的左右和影響,因此House引入了體裁的概念(涵蓋了文化過濾),這樣就可以理解譯文與其他文本創造之間的關系。
第三部分是翻譯研究中一些新的研究領域和方法。第九章涉及翻譯和雙語認知的關系。House認為譯者的隱身是不存在的,因為當前的外在翻譯(translation from outside)(Tymoczko 2007)認為譯者的社會背景、文化構造、道德訴求、意識形態及其相關的理解策略、問題選擇、做出決定的認知定位決定了譯者可以作為作者推翻原文本,進行一種全新的創造(essentially novel creation)。House介紹了內省和反思的翻譯研究方法、雙語神經成像研究方法、行為主義實驗方法,指出了它們的優劣并推薦了Paradis(2004)的兩個認知翻譯策略:一個是與概念系統相關的翻譯策略,它包括源語的解碼過程和目標語的編碼過程;另一個是自動轉碼,即通過一定的方法直接激活源語和目標語中的對等成分。
第十章是關于語料庫的問題。House認為在大數據全球化的大背景下語料庫的使用非常必要,她建議使用語料庫在定量分析的基礎上進行定性分析、量化分析和重建語境方面的翻譯研究,這種研究富有成效,且非一般的描寫性研究所能替代。她借用了一個關于英德翻譯中的例子。分析表明,在科技文本方面,英語較口語化,它以假定對話的文體方式將讀者引領至相關的科學事件,利用重復、平行、框架、敘事等手段對其中的人稱進行戲劇化處理,引人入勝,互動性強。而德語的科技文本則在假定作者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去人稱化和去戲劇化,以嚴謹、嚴肅地態度陳述科學問題。
第十一章是關于全球化的問題。Blommaert &Rampton(2011)認為全球化與計算機的普及和世界經濟一體化有關,不僅體現在政治經濟媒體的趨同,也體現在語言、文化方面的趨同,與之相關的是語言的全球化,具體表現在詞匯、語義、語用、社會符號學方面的英語化現象(Anglicism)。Widdowson(1994)認為英語已不再是民族的語言,據歐盟的Directorate-General for Translation(DGT)(2009)統計,在國際合作的翻譯中多達72.5%的情況使用英語作為中介語,英語已經成為一種全球化的通用語(global lingua franca)。在進行翻譯的時候,要做到不干涉別國文化,尊重語言完整,尤其是在進行本地化的時候需要使用文化過濾的隱性翻譯(Snell-Hornby 2010)。
第四部分討論了不同社會領域內的翻譯實踐情況。第十二章是翻譯與外語教學的關系。從公元三世紀的羅馬帝國一直到18世紀,作為一種教學方法主要是把外語翻譯成本族語,20世紀的語法翻譯教學法開始雙語互譯,但仍以外譯內居多,Sweet(1964)、Jespersen(1967)等認為把外文翻譯成本族語有利于學習文化、豐富語言和傳播知識,但將本族語譯成一知半解的外文則是一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thankless job)。在20世紀的聽力語言教學法和雙語教學法中互譯在教學中的重要作用日漸凸顯。尤其是功能主義及認知語言學的發展使得翻譯教學在語言學習中越來越受到大家的認可,因為它可以提高學習者的自信,了解文化差異,有效地提高語言能力(House 2004)。當前的翻譯教學主要體現在篇章語用方面,譯者可以根據不同的情形在翻譯時關注文本的意向性、交際性特點,或根據需要改變文本的既有功能。翻譯并不是專家們的特權,它是每個人在語言學習過程中都在了解和實踐的語用機制(Widdowson,2014)。
第十三章主要涉及譯者專業實踐中的一些新的挑戰和問題。當然首先是翻譯的職業道德問題。一味地遷就原作的努力去保持所謂的忠實和中立本身就是一種立場,所以譯者應該能夠更主動地面對種族主義、性別主義、殖民主義、資本主義等等立場和觀點,堅持自己的職業操守和政治立場,以文化過濾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當然,Chesterman(2001:153)認為至少還要恪守九種原則,即真實、公正、專業、實用等是共性的,是每個譯員都應該遵守的。另外,文化的交流必然涉及價值觀的碰撞,因此在翻譯過程中應該參照文化過濾的方式考慮道德觀念的過濾(ethical filter),主體意識的形成過程決定著譯者的敘事過程,也就決定了文化間各種權勢關系的取舍。最后是多語翻譯機構的問題,例如歐盟,為了避免語言歧視,她制定了相關的政策,在出臺文件的時候同時做出24個版本,但Koskinen(2000)認為多語版本并非是真正的翻譯,歐盟翻譯政策非但消除文化差異而是把自己搞成了一個新增的、獨特的虛偽文化。
首先,作者直面探究了翻譯的本質問題。關于翻譯的本質,多數的學者從不同的側面探討過這個問題,但多屬管中規豹,很少直奔主題。陳大亮(2007)認為翻譯的本質具有不可定義性、多層次性以及形而上性就是對這種現象的綜述,所以蔡新樂(2002)認為這是翻譯學研究方面的一個盲點。黑格爾(1976)認為本質首先表現為自身,即“一”,然后自身以各種現象或層面表現出來,謂之“多”。也就是說翻譯的本質及其不同維度是道和術的問題。古人說過,有術無道止于術,有道無術術可求也。所以關于翻譯的本質其實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表面來看翻譯是一種語言形式轉換為另外一種語言形式,但轉換的本質是語言的共性,即語言是信息的載體,是文化交際的工具,因此翻譯中改變的是形式,而不是內容,譯文是原文的來世(afterlife):盡管外形是不同的,但靈魂并沒有改變。
次之,以翻譯的本質為起點,作者探討了翻譯過程的本質以及翻譯質量的評估方法,并解釋了其他相關的翻譯流派的依附性和合理性,嘗試建立系統的翻譯研究理念。比如House文中討論了譯者的主體地位(雙語認知)、翻譯的工具(語料庫使用)、翻譯的對象(linguculture和英語的地位)、翻譯的基本原則(翻譯道德)等等,都是在正確認識翻譯本質的基礎上進行的,既然翻譯的本質是信息交換,那么翻譯的基本方法就是將原文進行原子化、碎片化分析,從而找出其內在的信息內涵,然后用目標語的合適形式表達出來。在這種認識前提下各種翻譯流派相輔相成,都從一定的角度為翻譯理論的系統化研究和發展做出了自己的貢獻。
全書涉及的層面很多,其實作者一直在嘗試立體地系統地建構自己的翻譯思想。信息交換是核心概念,翻譯過程是翻譯研究的中軸,翻譯流派是其拱衛范疇,翻譯對象、翻譯工具、翻譯的相關學科、翻譯的跨文化交際以及翻譯的全球化和本地化是其邊緣領域。翻譯學作為一種學科必須是科學的、系統的,House本文中的觀點可以為之提供一種思想上的準備和先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