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簡介:李慕淵,本科畢業后棄醫從文,成為同學中的異類;專業后遺癥喜歡洗手;學生時代覺得小說沒什么好的,后來自己寫小說寫到凌晨被送急診。
新書《鯉若安好》即將全國上市!
我們醫學生群里流傳著一句話:只要專業選得好,年年期末勝高考。
高考結束,還處于懵懂無知狀態的我,被我媽連哄帶騙地選擇了學醫。結果,上大學以后,只要想起這件事,我捶胸的力度都能把自己捶出內傷來。
學醫真的沒有小說里寫的那么輕松,藝術來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我曾經嘗試著按照百分百的復原度把醫學生的真實生活描述出來,結果只是弄出了一部苦難成長史……毫不夸張地說,我的室友卷卷在拜讀了超真實的第一版小說后,眼淚汪汪了好長時間,她對我說:“阿淵,你不說,我還沒發現,我們學醫的人真的好苦哦!”
其他學院的帥氣學長,可能是籃球打得最棒,歌唱得最好的。可是,在我們醫學專業,真正令人敬佩的帥哥,永遠是第一次上解剖實驗,搬好大體老師(遺體捐獻者捐獻的人類軀體標本)的……
學醫已經如此悲劇,誰不想看點開心的東西?所以,每每看到市面上的主角是醫生的小說,我總是會格外興奮。可我每次在求知欲的驅使下打開書,又會在求生欲的努力下合上書——這寫得太假了吧,哪有醫生是這樣的?
每一個學醫的人最后基本都會被強迫癥和潔癖折磨。基于現代醫學對細菌的認識,每一個醫生都會在學生時代就對“無菌”留下特別深刻的印象——所以,他們總是在洗手。
但我看過最過分的一本醫生為主角的小說,竟然還描寫了一個醫生出手術室沒摘帶血手套的畫面……說句實話,那樣的醫生應該在邁出手術室第一步時,就被器械護士一巴掌拍在墻上了。
我依稀記得大四那年看某部熱門電影,結局為了表現配角去世,畫面切成了心電監護顯示器上一條直線的示意圖。可惜,面對那個鏡頭,我完全沒辦法悲傷起來,因為……那條線實際上不是代表心跳停止,而是血氧飽和度探頭接觸不良啊……
可是,那次電影的終場,我指出了畫面上心臟電極片貼錯、血氧飽和度探頭沒有接好的錯誤后,我哭得眼淚汪汪的媽就再也不和我一起去看電影了。
其實,“醫生”變成小說主角的熱門職業,并不是不能理解。在絕大多數人眼里,“醫生”這兩個字,代表著高收入和被人尊重。可是,在成為獨當一面的醫生之前,每一個醫學生要經受什么樣的磨煉,又有誰會在意呢?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能夠站在手術臺上的名醫,也曾在手術臺下默默地縫了很多豬肉。第一次練習醫學操作,我們的練手對象往往是同學或者室友,我第一次拿針,就讓卷卷的手整整腫了三天。
所以,如果有一個機會,我一定要嘗試著盡量真實地復原醫學生們成長的過程。這一次,他們不是名揚四海的名醫,也不是將掛號費炒到天價的專家,只是和你和我一樣,迷茫而無助的學生。他們忙著學習實習,忙著處理愛恨情仇,忙著為了青春奮不顧身。
他們帶著準成功人士的臭習慣,也被緊張的生活搞得疲憊不堪,或許你也一樣。
他們失戀失意,傷心痛苦,但最終學會站起來,或許你也一樣。
我愿意在《鯉若安好》上市那天去買一本,或許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