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燈大人
我一直在想,人死后究竟會不會留下痕跡,是否會被世界遺忘。
以此為命題,我寫了《狐貍與夜鶯》這本推理小說。與其說它是小說,倒不如說它是我在探索有關人生的答案。故事結尾,主角蔣夜鶯將所有真相揭露,憑借一本愛的日記挖掘出掩埋數年的真相,我想我也從中找到了我想要論證的東西。
曾經和男朋友探討過相關的事情,以下簡稱他為零君吧。
我說,如果他沒有來意大利,我們在國內分隔兩地,該如何相識相知相愛。
零君愣了一秒,似乎在思索,未曾說出答案。
我笑嘻嘻地說:“我一定會記得你的名字,即使不記得,我也會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我在人海茫茫中尋找,走過漫山花草的春天,走過煩悶燥熱的夏天,走過落英繽紛的秋天,走過山河覆雪的冬天。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在那個瞬間,心里有很小的聲音在說,啊,就是你,然后擠破頭也要闖入你的懷里。”
可能是不適應我的文藝風格,零君啞然失笑。
他說:“幸好。”
幸好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我想,只要我知道他的名字,記得他的外貌,了解他微不足道的習慣,我就會花上一生的時間,找到他。或早或晚都不要緊,只要能夠相遇,就是意義所在。
人活著必定會留下痕跡,只要有心,就能順藤摸瓜,一點點抽絲剝繭,將其連根拔出。人與人的相處,也存在人情世故,感情羈絆。說來可怕,這也正是警察與懸而未決之案的聯系,即為愛。
我喜歡寫推理小說,可能是因為我愛看主角鉚足了勁,憑著對工作的熱忱,將故事慢慢挖出來的感覺。我想看看,他/她究竟能撐多久,究竟有多執著。
說起來,現實中的我也是認死理的人。
我和我男朋友是彼此的初戀,我們熱戀七年。前幾年我們都是地下戀,因為他家境一般,達不到我父母的高要求,而我的家庭充斥著冷暴力,我也在其中苦苦煎熬。
于是,我與他有了約定——等他在沒有任何意大利語基礎,家人又不支持他的學業的情況下,半工半讀,付房租與學費,獨自完成在意大利的高中學業,考上名校,畢業了,我們就結婚。而我為了不被物質條件掌控,一年出五本書,賺取稿費,如此奮斗至今。
兩個人,互相依存,掙扎了七年,終于有了結果。幾乎是癡人說夢的想法,竟然也被我們兩個咬牙實現了,不知該哭還是笑。再難的境況,只要我們有心努力,定然不被命運辜負。
今年的雪來得晚,初雪的時候,我喊零君來看。
我說:“記得當初,我不能出門和你見面,兩個人就這樣一起看自家窗外的雪,就好像待在了一起。我覺得特別對不起你,別人家的女孩能光明正大地牽著男朋友的手逛街,我讓你藏在背后這么多年,對于親友也絕口不提你的存在。”
曾幾何時,我無數次想和零君分手,我虧欠他太多,無法給他正常人的戀愛。我覺得他委屈,可我愛他,所以不想他受苦。
我第一次提出分手,零君坐在床邊,像個孩子一樣,一聲不吭,撲簌簌地掉淚。
我心疼,也覺得好笑。哪有這種橋段,不是都說好男兒有淚不輕彈嗎?怎么就你這般嬌氣?
我開門想走,還是沒能硬下心腸。我鄭重其事地和他道歉,說以后絕對不再提。
零君不怕受委屈,不怕吃苦,就怕我不要他
零君笑著說:“只要結果是好的,晚一點又有什么關系?”
是啊,只要最后的結局是好的,過程再曲折復雜,又有何懼?
我見過你狼狽不堪的模樣,你亦從我春光爛漫的歲月里走過。我能伴你一生,能陪你白首,不論今生,抑或來世,我都將與你共存。
畢竟我從小到大的愿望,也不過是和你肩并肩,牽著手走,一起走在陽光下。我可以吻你,以唇貼唇,以愛為名,至死方休。
如今,我以推理小說寫我心,文字如我,疑案如命運,再難再苦,懸案也終將被偵破,秘密和真相終將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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