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婧 趙越

摘要:聚焦于城市單位制社區中的老年人,選取北京市兩個單位制社區進行調查,通過實證分析檢驗了身體健康狀況、社區社會資本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顯著影響。結果表明:失能項數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存在顯著的負向影響,社區社會資本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存在顯著的正向影響。在宜老社區的建設中,社區環境的改善和社區服務項數的增加調節了失能項數對主觀幸福感的負向影響;社區社會資本則通過社區服務和社區參與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產生影響。
關鍵詞:主觀幸福感;單位制社區;宜老社區建設;社區社會資本
中圖分類號:D669.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0-4149(2018)03-0067-14
Abstract:The article focus on the elderly in two urban danwei communities of Beijing to carry out the investigation. We test the effect of physical health and community social capital on the subjective wellbeing of the elderly in the danwei community through the empirical analysis. The results show that disability has significant negative effect on the subjective wellbeing of the elderly in the community, and the community social capital has significant positive effect on the subjective wellbeing of the elderly in the community. I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old community, the improvement of the community environment and the increase of the number of community services could wear off the negative impact of the disability on the subjective wellbeing. Community social capital has an impact on the elderly through the community service and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Keywords:subjective wellbeing; danwei community;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community suitable for the elderly;community social capital
一、引言
自步入老齡化社會以來,我國老年人口規模一直在快速增長,且增長速度也在逐年加快,從2012年開始,全國老年人口歷年增長速率分別為3.5%、3.5%、4.5%和4.6%。截至2016年末,我國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數已達15003萬,占總人口比重的10.8%。在老齡化進程加速的過程中,中國老年人的健康狀況十分值得關注,失能、半失能老年人口數量較大,截至2015年8月1日,全國失能、半失能老年人約4063萬人,占老年人口的18.3%。
一直以來,老年人都被看做是需要照顧的被動客體[1],然而老年人的需求已經不限于物質條件的滿足,更注重精神和心理層面的滿足[2],學者對老年人的關注也從物質生活的提高,逐漸轉移到關注老年人的主觀精神世界,關注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幸福感”是生活的主要目標,能夠直接體現老年人的生活質量[3],因此,關注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具有重要意義。
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SWB)是人們對自己生活的認知評價,其含義包括人們所說的幸福、和平和生活滿足感。個體差異會對主觀幸福感產生影響,生活環境也會影響主觀幸福感的水平[4-5]。因此,從個體和社會層面對主觀幸福感影響因素的研究成為學界的主流。多數研究發現,在個體層面,性別、年齡、人格特質、宗教、財務狀況、社會資本、朋友和家庭關系、身體健康狀況等因素會對主觀幸福感產生影響[6-14]。在社會層面,國家、經濟增長、財政支出和具體的公共支出也會對主觀幸福感產生影響[15-22]。其中,也有一些研究者專注于對社會層面中的社區因素展開討論,發現社區因素中的社區意識、社區環境、社區組織等因素對主觀幸福感的提升有顯著影響[23-27]。國內學者結合我國的具體情況,對城市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因素進行了研究,發現社區作為城市老年人主要的生活場域,與其主觀幸福感息息相關[28-30]。
已有文獻對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對影響因素的剖析上,探討了多種影響因素對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機制,但是從社區角度進行研究的較少,對于社區在其中的作用機制研究仍然比較欠缺;同時,多數研究并沒有對社區的類型進行區分,實際上,不同類型的社區對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機制可能存在差異。中國城市中的社區尤其是單位制社區,極具中國特色,由于受到單位制度殘留因素的影響而展現出不同于普通城市社區的特征[31],而不同類型的社區對居民的幸福感、歸屬感等情感效應的影響普遍集中在社區社會資本上[32]。因此,本文以北京市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作為研究對象,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將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影響因素聚焦在身體健康狀況和社區社會資本上,嘗試回答下面問題: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身體健康狀況對其社會資本和主觀幸福感有怎樣的影響?社區社會資本會對主觀幸福感產生怎樣的影響?宜老社區建設能夠改善失能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么?社區社會資本能夠通過宜老社區建設對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產生影響么?
二、理論基礎與研究假設
1.身體健康狀況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
身體健康狀況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在現有文獻中多有提及,學者認為身體健康狀況是影響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顯著因素,雖然醫療水平不斷提高,但是老年人身體機能的下降不可避免和逆轉,而身體健康是享受生活的基礎,因此健康狀況對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有顯著影響,健康狀況越好的老年人,主觀幸福感水平越高[33]。亓壽偉使用中國9個省2200名老年人的微觀調查數據,對身體健康狀況和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的關系進行了檢驗,研究表明,記憶力、日?;顒幽芰Φ壬眢w健康因素對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34]。胡宏偉等基于對我國城鄉老年人生活狀況的調查,研究了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因素,驗證了健康狀況對主觀幸福感的顯著正向影響[35]。張瑞玲對河南省1400名老年人進行調查,研究認為健康狀況會直接影響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36]。然而也有調查研究認為健康狀況除直接影響老年人主觀幸福感外,還通過其他因素,如自我效能感影響主觀幸福感[37]。因此身體健康狀況對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有繼續探討的空間。本研究對單位制社區中老年人的身體健康狀況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作出假設。
H1:身體健康狀況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有顯著影響。
2.社區社會資本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
美國社會學家羅瑞 (Loury) 最早提出了社會學意義上的社會資本概念,用以研究個人領域內的種族差異導致的機會不均等[38]。布迪厄(Bourdieu)對社會資本進行了初步的分析,提出“場域”“資本”概念,并將“資本”劃分為三個類型:經濟資本、文化資本和社會資本,研究其區別和相互轉化。布迪厄提出的社會資本依托社會網絡存在,社會成員和組織依據其在網絡中的不同位置而獲得不同的資源[39]。科爾曼(Coleman)從微觀和宏觀的聯結點切入分析,把社會關系網絡或者特定的社會結構作為研究對象,研究個人通過社會資本網絡獲取資源[40]。普特南(Putnam)認為社會資本是指社會組織的特征,包括信任、規范和網絡,它通過促進合作來提高社會效率[41]??茽柭赋?,社會資本可以超越家庭,在社區鄰里之間聚集,因此國內學者將社會資本引入社區范圍進行研究。孫立平提出社區發育的真正內涵,是社會資本的創造[42]。孫璐認為社區社會資本的多寡與分布會決定社區治理效率[43]。也有學者研究社區社會資本與社區居民的關系,王亮認為社會資本對居民的歸屬感具有重要作用[44]。趙廷彥指出,社會資本可以為社區居民提供各種支持,規范社區居民的行為,維持社區運行秩序,提高社會組織效率[45]。劉志林等在對北京市中低收入社區的調查中,發現社區社會資本與居住滿意度有顯著的正向關系[46]。朱偉玨運用上海市社區調研數據,提出由社會支持、社會參與、信任和互惠等要素組成的社會資本可以通過增進鄰里間的互助精神、拓寬獲取健康知識和信息渠道、增加由人際交往帶來的愉悅感等方式對老年人的健康狀況產生重大影響[47]。
從已有研究中可以看出,社區社會資本作為社會資本在社區范圍內的延伸,對社區組織和社區居民都會產生影響。社區社會資本從信任、網絡、規范三個維度分別反映了社區居民之間以及居民對社區組織的信任、社區居民間的互動關系,以及社會組織與社區居民的良好互動。社區社會資本是居民在社區獲得安全感和歸屬感,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參與社會活動的基礎,據此,本文提出假設。
H2:社區社會資本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有顯著影響。
現有文獻對社會資本的研究集中在社會資本的測量和對社會資本功能的研究上,而對社會資本影響因素的探究較少。奐平青在社會層面上分析了社會互動、文化傳統、社會現代化轉型、第三部門和國家等因素對社會資本的影響[48]。本文試圖從個人層面對社會資本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由于社會資本包括社區居民之間的互動互惠,因此身體健康狀況較差的老年人,可能由于健康因素減少了鄰里之間的交往和社區活動的參與,因此與身體健康狀況好的老年人相比,感知到的社區社會資本水平低。故提出假設。
H3:身體健康狀況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社區社會資本有顯著影響。
3.宜老社區的建設對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
社區作為為老年人提供服務的主體之一,社區服務的數量和質量對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有顯著影響。張聰、慈勤英基于中國健康與養老追蹤調查數據,對全國城鎮社區的2231位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提出社區周邊便民設施越齊全、社區內基礎設施越完善、社區的社團組織越豐富,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越高[26]。岳春艷、曾昱提出應該建立社區組織的關照系統以彌補家庭關照的不足[49-50]。何銓對社區管理和老年人幸福感之間的關系進行調查分析,結果表明社區基礎設施、社區生活照料服務、社區民主自治管理對老年人幸福感均有顯著影響[51]。王代娣等提出社區為老年人提供文娛活動,能夠提高老年人幸福感,同時適宜的體育鍛煉能夠改善老年人的健康狀態和生活質量[52]。
我國從2009年起,為了更方便老年人的生活,許多城市都進行了宜老社區或長者友善社區建設
2009年6月在北京召開“全國老年人宜居社區創建指南座談會”,會上提出,爭取2010年將老年人宜居社區創建作為老齡工作的一項重要內容在全國啟動。,對社區的環境進行設計,通過社區組織或社會組織提供為老服務,鼓勵老年人參與社區建設和社區活動,豐富老年生活,使老年事業與社會經濟的發展相協調。宜老社區的建設,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社區環境,為居家養老服務提供了支持[53]。然而宜老社區的建設對提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機制并不明確,本文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將宜老社區的建設分為三個層面:以改善社區周邊環境,增設社區內宜老設施、人行路為代表的社區環境的改善;以引入社區社會組織,提供老年餐桌,助浴助行為代表的社區服務的增加;以鼓勵老年人參與社區建設,參加社區活動為代表的社區參與的建設。
本文以單位制社區作為研究對象,這是中國社區發展中的一個特殊事物。隨著時間推移,單位居民步入老年,身體條件、生活方式和心理狀態都有了較大的轉變,單位制社區成為單位老年人愈加重要的活動空間,不同身體健康狀況的老年人對社區環境和社區服務內容的要求不盡相同,健康狀況對老年人的社區參與程度也會產生一定的約束,因此,差異化的社區環境、社區服務和社區參與會對身體健康狀況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關系產生不同的影響[54]。故假設:
H4a:社區環境對身體健康狀況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顯著。
H4b:社區服務對身體健康狀況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顯著。
H4c:社區參與對身體健康狀況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顯著。
對單位制社區中的老年人來說,以單位作為依托,發展出了相對穩定的社會關系網絡。單位制的存在塑造了單位居民的單位依賴與單位意識[55-56],與商業社區不同的是,單位制社區的老年人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單位制”思想,是建立良好的社區社會資本和社區互助服務的基礎。因此,宜老社區的建設對單位居民的社區社會資本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可能存在中介作用,故假設:
H5a:社區環境對社區社會資本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中介作用顯著。
H5b:社區服務對社區社會資本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中介作用顯著。
H5c:社區參與對社區社會資本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中介作用顯著。
三、研究設計
1.樣本與數據來源
本文選擇了北京市某區的老年人作為調查樣本,該區是北京市的城六區之一,位于北京市南部,總面積306平方公里,截至2016年年末,全區總人口為225.5萬。課題組采用典型抽樣的方法,在該區抽取兩個典型單位制社區,篩選出60周歲及以上的老年人,采用隨機抽樣的方法進行問卷調查。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課題組在D、X社區共抽取435位老年人進行問卷調查,共回收問卷435份,有效樣本數為428份,有效樣本比率為98.39%。D、X社區均屬于單位制社區,駐地主要單位為國企及下屬企業,轄區內擁有醫院、幼兒園、小學、初中、社區服務中心等,此外,D、X社區內均有便民服務網點、文化和娛樂健身場所、綠地等公共設施,社區情況如表1所示。該調查問卷由調查員向老年人一對一提問,將結果填寫到問卷中,提問過程中盡可能避免社區社工和街道工作人員干擾,得到的答案能夠切實反映被調查對象的真實主觀感受。
2.變量定義
(1)被解釋變量。本文將主觀幸福感定義為個體對目前生活的滿意度和總體評價,是針對個體的主觀綜合性指標。在對主觀幸福感進行測量時,較為常用的量表有幸福感指數量表(WBIS)、紐芬蘭主觀幸福度量表(MUNSH)、生活滿意度量表(Life Satisfaction Scales)、總體主觀幸福感量表(GWB)、中國城市居民主觀幸福感量表(SWBSCC)等。除了使用復雜的量表測量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之外,許多研究還使用單項問題,如“您覺得自己幸福嗎”來進行測量,此類單項問題通常詢問老年人對生活的整體滿意度,通過老年人的主觀感受進行判斷,選項多為3項或者5項計分。
本文采用的是單項問題:總體上講,您覺得您生活的幸福程度如何?可選區間為1—10分,該題項測試的是被調查老年人對生活質量的綜合評價,是老年人對生活幸福感的自我感知,以此來衡量被調查對象的主觀幸福感。
(2)主要解釋變量。本文通過失能項數來衡量被調查對象的身體健康狀況,失能是老年人的身體健康狀況下降的明顯表現之一,我國老年人口已經顯現出失能化的趨勢,張文娟采用KATZ量表對我國老年失能人數進行評估,得到中國城鄉老年人的失能率在10.48%—13.31%之間[57]。對失能項數的測度采用IADL量表,該量表由勞頓(Lawton)和布羅迪(Brody)編寫,包括上街購物、外出、預備食物、料理家務、洗衣服、使用電話、服用藥物、理財八項。題目中的八項能力是老年人日常生活需要的基本活動能力,由被調查對象根據日常生活情況進行自評,通過自評結果,確定該項是否失能,若有一項失能則記1分。
本文對社區社會資本的定義是在普特南的基礎上發展而來,普特南認為社會資本是指個體或團體之間的關聯——社會網絡、互惠性以及由此產生的信任[41]。社區社會資本是社會資本在社區層面的延伸,是指能夠促進社區融合和居民自身發展的,社區居民間的信任、所具有的共同理念、鄰里互助的程度以及社區居民間的人際關系網絡。本文所使用的評價量表包括27項,每項的可選區間為1—10分,取27項的均分作為該被調查對象的社區社會資本。
(3)調節變量與中介變量。本文選取在宜老社區建設中的三個方面:社區環境、社區服務和社區參與作為失能項數和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調節變量,以及社區社會資本與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中介變量。其中社區環境是指被調查對象對社區周邊環境的評價,評價內容包括:社區的步行路線是否安全,室內活動空間是否充足,社區內是否有課程豐富的老年大學,社區的居民活動空間/老年活動中心空間是否充足,社區的圖書館書籍是否豐富、閱讀和借閱是否便利,社區的醫療室/衛生站是否能夠解決常見病痛,社區的老年服務機構是否豐富、能夠滿足日常需求,社區的生活配套措施(超市、食堂、銀行)是否齊備、能夠滿足社區內老年人的日常需求,對社區周邊環境的評價采用1—10分計分。社區服務是通過社區老年人感知到的社區提供服務項數來衡量的,其中包括: 老年餐桌、餐飲配送等用餐服務,體檢、(老年常見病、多發病、慢性病等)醫療、護理、康復等醫療衛生服務,對失能老年人的家庭護理服務,對失能、高齡、獨居老人的緊急救援服務,社區托老所提供日間照料服務,社區托老所提供全托服務,家庭保潔、助浴、輔助出行等家政服務,對獨居、高齡老人的關懷探視、生活陪伴、心理咨詢等精神慰藉服務,文化娛樂、體育活動,其他,每一項計1分。社區參與指的是社區居民參與社區活動,按照居民參與決策的水平,可以由低到高分為告知(notification)、表達(express)、行動(act)、決策(decisionmaking)和倡導與自我管理(initiative/selfmanagement)五種程度,其中包括19項,采用1—10分計分,取19項的均分作為該被調查對象的社區參與得分。
(4)控制變量。由于已有研究并不能確定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對城市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所以本文將其作為控制變量[58-62]??紤]到月收入、家庭關系會對城市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有顯著影響,故將其作為控制變量[63-65],同時為了更好地解釋單位制社區的特點,本文還將本社區的居住時間和住房面積也作為控制變量。
3.分析方法與模型
在檢驗失能項數和社區社會資本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時,待檢驗的回歸模型為:
在檢驗社區環境、社區服務和社區參與對身體健康狀況與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調節效應時,待檢驗的模型為:
公式(1)、(2)中,Y為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Xi 為影響因素,βi為影響因素的估計系數,Uk為調節變量,γ為調節變量的估計系數,ε為誤差項。
在檢驗社區環境、社區服務和社區參與對社區社會資本與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中介效應時,根據溫忠麟等提出的檢驗程序[66]需要用如下方程描述[65]:
檢驗的方法為:依次檢驗回歸方程系數c,a,b,若系數c不顯著,則無中介效應;若c顯著,a,b均顯著,則檢驗回歸系數c′,若c′不顯著,則為完全中介效應,若c′顯著,則為部分中介效應;若a,b中至少有一個系數不顯著,則進行Sobel檢驗,若檢驗統計量z顯著,則中介效應顯著,若z不顯著,則中介效應不顯著,接下來比較ab和c的符號,若同號,為部分中介效應,若ab和c異號,則為遮掩效應[67]。中介效應或遮掩效應占比為|ab/c|。
四、檢驗結果與分析
1.樣本的描述性統計
在所有428個調查樣本中,被調查者平均年齡在74歲,受教育程度在初中和中專之間,月收入在3000—5000元之間,在本社區居住時間長達20—30年。數據表明被調查的老年人對社區有充分的了解,也有足夠的時間在該社區建立起社會關系網絡。被調查對象與家庭成員之間的關系平均在比較和睦和非常和睦之間,也確實有部分老人存在生活上的困難。被調查對象失能項數的平均值為0.5,社區社會資本平均分為7.32,說明被調查社區的社區社會資本較高,符合居住時間長的情況。被調查對象了解的社區服務項數平均為2.37項,說明被調查的社區提供了一定的社區服務,但是提供的社區服務尚不豐富,或并沒有讓老年人充分了解。被調查對象對社區環境的評價為5.75分,說明被調查對象認為社區的環境水平接近一般,社區參與程度平均為5.6分,說明被調查對象的社區參與程度也處于一般水平,詳見表2。
2.回歸結果分析
(1)身體健康狀況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顯著影響。
回歸結果如表3 所示,首先將控制變量放入模型(1),可以看到在控制變量中,性別、月收入、生活是否存在困難和家庭成員關系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是顯著的。模型(1)表明樣本中女性比男性對生活的幸福感評價更高,與已有研究得到的結論相同;月收入高的老年人主觀幸福感更高,與已有文獻得到的結論相同;生活中存在困難會對調查樣本的主觀幸福感產生顯著的影響,一旦生活中出現了困難,就會顯著降低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這是由于主觀幸福感是綜合考察老年人生活狀態的指標[37],遇到困難不僅會在身體上給老年人造成影響,也可能會影響老年人的精神狀態,導致主觀幸福感水平降低;家庭成員關系的改善會顯著提高調查樣本的主觀幸福感,這符合家庭代際關系理論[68],同時也證明了家庭關系對老年人生活的重要作用。值得關注的是,居住時間和住房面積并沒有顯著地影響調查樣本的主觀幸福感,這是調查樣本集中在單位制社區導致的。調查樣本的住房多數為小產權房,或產權為單位所有,住房面積集中在60—90平方米,所以住房面積不會成為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主要影響因素。由于調查樣本為單位制社區中的老年人,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從工作開始就住在這個社區,直到退休后仍然在該社區生活,居住時間平均在20—30年,因此居住時間也不會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造成顯著影響。
本文用失能項數作為身體健康狀況的代理變量,在模型(2)中,加入了失能項數,從回歸結果可以看出,失能項數對調查樣本的主觀幸福感有顯著的負向影響,即隨著失能項數的增加,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會顯著下降。這是由于失能項數測度的是老年人工具性日常生活能力,隨著失能項數的增加,老年人日常活動能力會隨之下降,這會給老年人的日常生活帶來不便,在實際走訪中可以觀察到,由于跌倒、血栓等原因導致失能老年人行走非常緩慢,需要依靠拐杖或者助行工具,有些獨居的失能老年人大量時間無人陪伴,不能走出房間,連去廁所都要十分小心。失能給老年人有尊嚴、快樂地度過晚年造成了很大的阻礙,導致單位制社區中失能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隨著失能項數的增加而顯著降低,對假設H1進行了驗證。
(2)社區社會資本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
模型(3)是在模型(1)的基礎上加入了社區社會資本,檢驗社區社會資本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回歸結果表明,社區社會資本的提升能夠顯著增加老年人主觀幸福感。
社區社會資本包括信任、互惠和規范三個層面,在社區社會資本高的社區,社區中的居民彼此之間能夠相互信任,也能夠信任社區中的組織,當社區中的某個或某些成員需要幫助時,其他人能夠及時伸出援手,并且社區居民的行為在社區中得到了規范,提高了社區組織的效率,使社區組織能夠更好地為社區中的居民服務。調查樣本感受到的社區社會資本較高(7.32/10)是由于樣本集中在單位制社區,一方面居民之前大多在同單位工作,彼此之間是熟悉的工作伙伴或者朋友,信任感較高,另一方面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留存的“單位意識”會對他們的行為產生一定的約束和影響。在入戶訪談中了解到,之前單位的領導,退休后成為了現在社區中的“志愿者”、“樓長”,很多老黨員同志也都積極參與社區的建設,仍然保留著之前在工作中的良好作風,帶頭拾白色垃圾、節假日值班、安保巡邏,等等。社區社會資本的提升,可以讓單位制社區的老年人更有安全感和歸屬感,擁有更穩定的社會關系網絡,在遭逢困難的時候,有人幫忙排憂解難,從而提升他們的主觀幸福感,因此假設H2得到檢驗。
(3)身體健康狀況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社區社會資本的影響。
模型(4)將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社區社會資本作為因變量,與模型(2)選擇相同的控制變量,結果表明,控制變量中的年齡、家庭成員關系對社區社會資本的影響顯著。對于單位制社區的老年人來說,隨著年齡的增加,感受到的社區社會資本下降,這可能是由于調查樣本的年齡均較高,平均年齡在74歲,這些老年人的社會關系網絡中的其他同齡人,可能不幸離世,或因病減少交往,而社會資本依托于社會網絡,為此,這些老年人的社會資本隨著社會網絡的中斷而降低。家庭成員之間關系的改善則會讓社區社會資本顯著提高,家庭關系是社會關系中的一部分,與社區社會資本之間有著較強的相關性,家庭支持會對社會支持產生較強的影響[69],因此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家庭成員關系會對社區社會資本產生顯著的正向影響。模型(5)中加入失能項數,從回歸結果來看,隨著失能項數的增加,單位制社區中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顯著降低。身體健康狀況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符合前述研究。假設H3得到了驗證。
(4)社區因素對身體健康狀況與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
為了確定社區因素在身體健康狀況與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的作用,根據假設4進行調節效應檢驗。表4中模型(1)將社區社會資本和控制變量作為基礎,加入了社區環境、社區服務和社區參與,回歸結果表明社區環境、社區服務、社區參與作為獨立變量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并不顯著。模型
(2)將失能項數放入模型,回歸結果表明,失能項數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有顯著的負向影響。模型(3)—(5)表明,社區環境和社區服務與失能項數的交乘項顯著,社區參與和失能項數的交乘項不顯著,因此假設H4a和H4b得到了初步驗證,假設H4c沒有得到支持。為了進一步驗證社區環境和社區服務的調節作用,繪制調節效應圖。
圖1中實心點連線和空心點連線分別為在老年人對社區環境評價水平較低和較高的情況下,失能項數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從圖1中可以看出,社區環境對失能項數與主觀幸福感之間的關系確實有顯著作用,在老年人對社區環境評價不同時,失能項數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不同。具體如圖1所示,橫坐標表示失能項數,縱坐標表示標準化后的主觀幸福感。
從右向左表示隨著失能項數的減少,老年人活動范圍增加,社區環境對老年人的影響增加,此時,社區環境較差,就會使得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降低。而在社區環境較好的情況下,隨著失能項數的減少,老年人的活動能力增強,可以更好地享受社區環境,提升社區中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
圖2中實心點連線和空心點連線分別為在社區服務項數少和社區服務項數多的情況下,失能項數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從圖2中可以看出,隨著社區提供服務項數的增加,失能項數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增強。圖2中數據說明,在社區服務項數較多的情況下,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隨著失能項數增多而降低的程度大于社區服務項數較少的情況,這似乎與一般的假設出現了矛盾,更多的社區服務項目,并沒有為失能嚴重的老年人帶來主觀幸福感的提升,這也許需要我們更多反思社區服務的提供,是否高質量高匹配地回應了失能老人的服務訴求。在為老年人提供社區服務的過程中,僅僅關注數量是不夠的,尤其是對于失能項數較多的老年人來說,更應該關注社區服務的質量;同時在決定社區提供具體服務項目的時候,應該了解失能老人真正的需要,精準錨定需求痛點,從而改善失能給老年人生活上帶來的不便和痛苦;另外,對于失能項數較多的老人,需要更多的專業醫療照護,社區服務在提供專業的醫療照護上存在限制和不足,居家養老方式對失能程度較重的老年人未必是最適合的養老方式。
(5)社區因素對社區社會資本與單位制社區老年人主觀幸福感之間關系的中介作用。
按照溫忠麟的觀點,如表5所示,首先以主觀幸福感作為因變量,檢測社區社會資本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模型(1)中放入控制變量,模型(2)加入了社區社會資本作為自變量,模型(2)表明社區社會資本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顯著,完成第一步檢驗。模型(3)、模型(4)、模型(5)分別以社區環境、社區服務、社區參與作為因變量,以社區社會資本作為自變量,回歸結果表明社區社會資本對社區服務和社區參與的回歸結果顯著,然后將社區環境、社區服務、社區參與加入方程中,模型(6)結果表明社區環境、社區服務、社區參與均不顯著,至此轉入下一步的Sobel檢驗,檢驗結果表明社區服務與社區參與的中介效應顯著,社區環境的中介效應不顯著。由于社區社會資本對主觀幸福感的回歸系數為正,而社區社會資本對社區服務的回歸系數與社區服務對主觀幸福感的回歸系數乘積為負,所以社區服務對社區社會資本與主觀幸福感之間的中介效應為遮掩效應,同理社區參與的中介效應也為遮掩效應。遮掩效應表示社區服務與社區參與遮掩了社區社會資本對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在控制社區服務和社區參與后,社區社會資本對老年人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增強。社區服務的遮掩效應占總效應的比為13.72%,社區參與的遮掩效應占總效應的比為23.46%。
五、結論與討論
本文對單位制社區老年人身體健康狀況、社區社會資本與主觀幸福感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研究,研究結果表明,單位制社區老年人的身體健康狀況和社區社會資本都會對主觀幸福感產生顯著影響,隨著失能項數的增加,老年人主觀幸福感降低,而隨著社區社會資本的提升,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提升,并且老年人的身體健康狀況會對社區社會資本產生顯著的影響,支持假設H1—H3;在宜居社區建設中,社區環境與社區服務對身體健康狀況與主觀幸福感之間存在調節作用,社區服務和社區參與對社區社會資本與主觀幸福感之間存在中介作用,假設H4、H5也得到了部分支持。
本文的主要創新在于對社區類型進行劃分,將調查對象集中在單位制社區,探索單位制社區在宜老社區建設中的特殊性,分析社區建設中的社區環境、社區服務、社區參與三層因素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機制,通過調查研究為社區宜老建設帶來啟示。
本文還有以下方面需要進一步討論。
第一,與商業社區不同,單位制社區內居民多集中在相同單位工作,按照普特南的理論,社會資本的形成基于社會成員廣泛的交往[41],單位就為社區社會資本的凝結奠定了較好的基礎,同時,“單位制”保留的意識形態讓居民的參與意識更高,社區居民之間與社區組織之間有更多的互動,為社區網絡的建立提供了必要的條件。因此,社區內凝結了較高的社區社會資本,并對社區內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產生了顯著的影響,其他商業型社區是否存在相同的結論,值得進一步討論,與單位制社區的比較則需要進一步證實。
第二,在宜老社區的建設過程中,社區環境、社區服務和老年人的社區參與都值得組織者關注,然而社區建設的落實中,很多老年人的實際需要卻無法體現,不能僅僅考慮設施和服務的數量,更需要考慮設施的實際價值,服務是否能夠滿足老年人的真正需要,以及所提供服務的質量。在桂世勛等對上海市長者社區的調研中[53],也同樣提到這一點。宜老社區建設不是數量工程,只有真正滿足老年人的實際需要,才能完成宜老、惠老的設計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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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