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安(長沙)
從古至今人類一直追求真善美,這是人類文明的標志。在中國的文化里,儒家和道家是影響最深遠的兩種學派思想。儒家講求善,道家講求真,而藝術講求美,落實到繪畫上是具體而微的。正是這種具體而微的藝術伴隨著華夏文明幾千年,在中國的禮樂文化里,藝術占據了很大一部分。經歷了漫長的歷史變遷,在宋代,知識分子的使命被確定下來,所謂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同樣具體而微。
中國畫發展到兩宋走到了一個巔峰,但明清以后的畫論卻多推崇文人畫。我曾對此十分迷惑,大概在十五年前,我開始大量閱讀有關書畫方面的書籍,漸漸有了比較清晰的認知。
中國文化歷經文化斷層,古籍對于我們七十年代的人是較為陌生的,因此我只能看新中國以后出版的書,但我漸漸發現這些新書基本是一個論調,如果具體一點講,無非是對石濤、八大山人,以及吳(吳昌碩)黃(黃賓虹)齊(齊白石)潘(潘天壽)的反復解讀,粗淺而又泛膩。于是我開始試著讀六朝畫論,然而古文的陌生與時人的艱澀解讀,仍然晦澀無比。我一心想弄懂傳統,讀透畫意。當時想法簡單,也很茫然,不知所措。憑著多年書法基礎,開始試臨黃賓虹山水,一段時間后,我開始關注時下流行的一些形式感很強的作品。現在回想起來,上個世紀末出名的那批畫家,基本都是這樣畫的。有人說,畫風三十年一變,其實三十年剛好是一代人的藝術生命,這種去其內容而留其形式,去其靈魂而留其軀殼的藝術成了新中國的文化現象,從85新潮開始,三十年記錄的是一代人的迷茫。在中國的藝術品拍賣紅火的時候,我開始接觸藝術批評并在珠三角做展覽策劃,慢慢接觸了一些當代名家。但我漸漸對這種形式雷同、走馬燈似的展覽產生了審美疲勞。概念化的水墨寫意,被過分標榜的筆墨和人生境界,生生抽空了我們的生活真實,傳統文化里的真心誠意、天地倫常、道法自然已經蕩然無存。中國繪畫離開了文化就沒有了身份標簽。我開始思考中國畫的文化問題,所謂筆法、筆墨如何與文化對應?帶著這些問題,我開始大量研究繪畫理論,在眾多的理論中,臺灣學者和美國漢學家的著作給了我很大啟發。通過十來年的反復摸索和學習總結,我慢慢理出了一條中國傳統繪畫的脈絡,同時明白了一個道理:要看懂中國傳統就還須先弄懂這個人群的審美變遷史。
為了從實踐中來印證我苦心探求的理論脈絡,2012年我去了中國美術學院系統學習山水畫技法。國美山水是以已故陸儼少先生的思路為教學依據的,陸老推崇元四家,因此導師們強調用筆用墨的效果。但元人崇尚心靈美而舍棄了大自然的形象美,與我所喜好的雍容磅礴、自然風規相差甚遠。在此期間,我苦心求學,也遇到很多名師指點讓我之前苦苦探尋的脈絡得以印證,但同時也有了一些新的困惑。
之后我開始大量臨摹宋畫,有一位陳先生看到我的刻苦努力和畫藝的精進,為了支持我學習,開始收購我的臨作,兩年的時間里我了臨摹了數百張古畫,基本上是宋畫寫實臨摹。我有時三天沒下過樓,將摹本收集起來進行分類臨習,先從南宋院體入,旁及浙派,再是北宋四家,主攻劉松年,往上追五代董巨、趙干、衛賢……

春山如約 國畫 卿安
南宋畫多是把人物情節的刻畫放在前景里,而后面多有精微的景深,因此南宋畫多是主題敘述,當代人沒有宋人塑造人物的筆法,畫人物都是采用西畫的手段,離古人精謹的線條造型有著很大的距離。我畫山水是堅持骨法用筆的,在情致的運用上,偶爾會融入明代畫家畫的語言表述方式,因此比宋人要稍熱烈一些。花鳥也釆用全景的概念,因為全景花鳥在意境上要大于折枝花鳥。中囯畫從古到今重視創新,北宋、元、明有三次復古,比如說,北宋的王詵、元代的趙孟頫、明代的董其昌都是復古的倡導者。這個時代是第四次,基本上每次復古思潮之后都有一次藝術的飛躍,每個時代卻都各具特色。
藝術無涯,吾之追求亦無涯,我將用畢生來探索藝術的更高境界,授業解惑于弟子,傳授文化藝術之正道。

山居秋暝 國畫 卿安

日暮蒼山遠 國畫 卿安

春雨初歇 國畫 卿安
畫家卿安,和我住同一個時代小區,我住7棟,他住8棟。他時常來我家,一起吃飯,品紅酒,聊藝術人生。在小區散步,我們也能偶遇,遇上了就閑聊幾句,然后各自去溜達。初見卿安,他看起來有點其貌不揚,他不說自己是畫畫的,你肯定想不到他就是一個畫家。人不可貌相,很多人的才華,就藏在其貌不揚里。卿安就是這樣一個有才華的畫家,他心中有畫法,手上有好活,筆下出佳品。他以畫宋元山水畫為主,畫這種畫的人,需靜得下心、沉得住氣、經得住煩,并耐得住寂寞,更需要汲取深厚的傳統文化作底蘊,加以持之以恒,方能入古出新,形成自己的畫風。卿安有這種不俗的功底,有這種可貴的品質,有這種突出的特色,再觀他的言行舉止,品他的紙上筆墨,我對他更加看好了。
——雪馬(知名詩人、策展人、《藝術村》主編、湖南雪馬文化傳媒有限公司CEO)

春山幽居 國畫 卿安

猴獻瑞桃 國畫 卿安

琴瑟和鳴 國畫 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