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燕 張蕾 楊春鳳 李萍
胃食管反流病(gastr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GERD)是臨床上比較常見的一種上消化道疾病,以反酸、胃灼熱為其典型癥狀[1-2]。近年來,隨著GERD診療技術及臨床實證研究的進步,越來越多的潛在GERD被發現及診治,但與醫療相配的GERD護理研究現狀卻鮮見報道。文獻計量學是以文獻體系和文獻計量特征為研究對象,采用數學、統計學等計量方法,研究文獻信息的結果分布、數量變化、變化規律和定理管理,進而探討科學技術的某些結構、特征和規律的一門學科[3],同時也是一種整體把握??祁I域研究熱點與發展動向,為后續研究奠定基礎與提供航向標的學科。本文以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和萬方數據庫為平臺,總結分析2007至2017年GERD護理相關文獻的分布格局、發展動向,以為護理研究者進一步深入研究提供依據,現報道如下。
1. 資料檢索與篩選:以中國期刊全文數據(CNKI)和萬方數據庫為檢索數據庫。檢索時間定為2007至2017年,采用“主題”字段精確檢索“胃食管反流”和“護理”或“GERD”,后利用NoteExpress2軟件進行查重和手工剔除與本研究無關、同一篇文章發表在不同期刊的文獻,及嬰幼兒、老年人及中醫GERD護理文獻,對文獻中的零散文獻資料或資料不全采用手工錄入補充,文獻篩選過程見圖1,建立“GERD護理文獻總數據庫”。

圖1 文獻篩選過程
2. 文獻評閱數據庫的建立與錄入:根據此次研究的目的,編制文獻評閱指標體系,進而建立Excel文獻評閱庫。文獻評閱指標體系包括:文獻類型、文獻研究主題、關鍵詞、作者單位、研究場所、期刊來源、發表年限、基金支持項目、資料收集方法、統計方法等,對以上指標進行編碼,并錄入相應數據。
3.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17.0統計軟件對所有數據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
1. 文獻發表年限分布:122篇GERD護理文獻中,最早的文獻發表在2007年,此后文獻數量整體波動較大。2007年至2010年總體呈上升趨勢,但2010年至2011年間發文量驟降,隨后又逐年增加,2013年發文量最多,2013年至今,發文量整體在減少。具體趨勢見圖2。
2. 文獻類型:122篇文獻中,實驗研究或類實驗研究文獻最多(77.05%),其次是會議論文(9.84%)和調查類文獻(6.56%),見表1。

圖2 2007-2017年GERD護理相關文獻年度增長趨勢

文獻類型篇數構成比(%)期刊文章11090.16調查類86.56經驗介紹21.67病例報告/分析54.09綜述10.82試驗研究或類試驗研究94 77.05質性研究00報紙論文00會議論文129.84專利00學位論文00總數122100
3. 文獻收錄期刊分布:文獻中,包括110種期刊文獻,共發表在58種雜志上,文獻的期刊的整體分散度較高,平均發文量1.89篇。中發文量在4篇以上的共有16種雜志,共發文31篇(25.41%),其中包含“中國科技期刊引證報告”和“北大中文核心期刊目錄”收錄的16種護理核心期刊中的2種,見表2。

表2 2007-2017年GERD護理相關研究期刊分布
4. 主要研究地域分布:GERD護理研究遍及全國25個省市,占全國此領域發文量的59.84%,見圖3。

圖3 2007-2017年GERD護理相關文獻研究地域分布
5. GERD護理相關文獻發文量≥6篇以上地域分布:122篇現有文獻中,發文量≥6篇以上省市主要集中在山西、山東、新疆、北京、湖北、河南、廣東、江蘇8個省市,尤以河南、廣東、江蘇3省最多,見圖4。

圖4 2007~2017年GERD護理相關文獻發文量≥6篇以上地域分布
6. 文獻關鍵詞分布:通過關鍵次頻法統計2007年至2017年GERD護理文獻前5位關鍵詞頻數,發現“胃食管反流”出現頻率最多,高達81次,其次是“護理”,護理干預等出現較少,見表3。

表3 2007-2017年GERD護理相關研究前5位關鍵詞頻次
7. 文獻研究內容分布:從研究內容來看,122篇GERD護理文獻中,綜合護理類共45篇(36.88%)(如護理干預、護理體會、護理對策、療效評價、心理護理);圍術期護理共12篇(9.83%);食管測酸測壓共10篇(8.20%);健康教育及健康管理共10篇(8.20%);門診護理及社區護理共8篇(6.56%);生活質量22篇(18.03%);患者營養與飲食2篇(1.64%);延續護理模式僅2篇(1.64%);患者知信行水平模式應用僅1篇(0.82%),見表4。

表4 2007-2017年GERD護理相關文獻研究內容分布
8. 文獻的研究方法:本研究將所納入文獻按照流行病學方法分為3個層次,即描述性研究、病因學研究和干預研究[4]。GERD護理研究以干預性研究為主,占68.03 %,其中圍手術期護理配合占干預性研究的13.63 %,食管測酸測壓護理配合占11.36%;病因學研究占6.82%(表4)。但所用統計方法單一,多為描述性分析,無研究者使用了Logistic回歸分析、多元線性逐步回歸分析、相關性分析等統計方法。研究樣本量從1例至630例不等,干預研究的樣本量從50-235不等,多數為幾十例,所用干預研究研究場所均局限于單一醫療機構或科室內開展。
9. 文獻研究基金分布:GERD護理文獻中,有基金資助的共有8篇,占文獻總數的6.56%,平均每項基金形成論文1篇,集中發表在2013年和2017年,基金類型及論文發表期刊具體見表5。
憑借文獻的發表年限可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該領域學術研究水平和發展速度[5],本研究顯示,相較于2007年而言,2010至2016年間國內GERD護理相關研究雖增中有降,但總體仍呈曲折增長態勢,2014發文量更是居11年來最高?,F有會議文獻記載2010-2016年間,共有8次大型國際國內學術會議在鄭州、福建、廣州等地舉行,因而國內7年間也掀起一股強勢的學術研究浪潮,故而可能帶動了當時護理人員的GERD護理研究興趣。故而在研究主要集中在綜合護理干預(護理干預、療效評價、護理體會、護理對策、心理護理)、病因學研究2個層次,研究內容涉及護理干預、心理護理、圍術期護理、食管測酸測壓、健康教育及健康管理、門診護理及社區護理、生活質量、患者營養與飲食、延續護理模式等,因而研究涉及面較廣泛。

表5 2007-2017年GERD護理相關文獻研究基金分布
統計關鍵詞詞頻是發現一段時期內的研究熱點的常規方法[6],總體來看,研究熱點變化較小,創新能力較為不足,多為描述性的護理干預為主,即使是擁有基金支持的研究項目,仍多以較為普通的護理方案干預為主線,缺乏技術創新。其中,只有1項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開創性的將經皮神經電刺激治療引入到對改善GERD患者的臨床癥狀改善及生活質量方面,因而護理干預方法及干預質量丞待改進。此外,雖然該領域護理文獻采用的統計學處理方法中較多涉及統計推斷,但研究結果的表達存在一定的問題,例如并未給出具體的P值,僅以P>0.05或P<0.05表示,因而讀者始終會對研究結果的真實性和可靠性存在疑慮。在病因學研究中,無1例真正按病因研究原則設計的危險因素研究項目,干預研究的設計不嚴謹、不科學,如在護理干預性研究中,試驗組與對照組兩組患者的基線是否真的齊平,沒有一篇報導具體給出比較結果,因而研究的可靠性值得推敲;在結果分析部分,也無研究者使用Logistic回歸分析、多元線性逐步回歸分析、相關性分析等統計方法,故缺乏真正高質量的病因學研究方案。從現有文獻可知,護理研究者片面傾向于干預性研究,未能從質性研究角度出發挖掘患者對GERD的認知及其患病以來身心感受,故而目前此領域質性研究尚未突破。此外,研究樣本多來源于為臨床回顧性收集病案資料,或按便利抽樣方法選取樣本,樣本量從1~630例不等,干預研究的樣本量從50~235例不等,多數為幾十例,因而樣本的代表性較為不足,這可能和當地該就診患者數量及時間有關,因而后續研究要注重樣本量的正確計算,確保樣本的代表性。在控制研究結果偏倚方面,多數研究并未提及如何控制樣本選擇偏倚、研究過程中樣本之間沾染、干擾及研究對象脫離研究的對策等問題,即使是在護干預研究中,也真正遵循隨機對照研究“隨機-對照-重復”3原則,也未提及如何使用盲法及如何揭盲等問題,故后續如何制定較為嚴謹的研究方案,并在現有基礎上開展較高質量的危險因素分析,通過技術創新或移植其他領域新護理方案開展護理研究,以為臨床護理工作者提供確鑿循證依據。
肖俏等[7]研究認為“一個專業領域的研究要形成核心,須具備2個重要條件,一是開辟一個相對持久、穩定的論壇,二是形成一個較“權威”的多產作者群。本研究得知,收錄GERD護理相關論文的期刊較分散,科技核心期刊收錄的文獻相對較少(27.87%),非科技核心期刊則收錄了72.13%的學術成果;此外,收錄文獻在3篇以上的期刊有7種,其中4種為科技核心期刊,由以中華現代護理雜志收錄最多(7,5.74%),非科技核心期刊中以齊魯護理雜志收錄文獻最多(8,6.56%),可視為GERD護理研究的期刊雛形(見表2)。在122篇報道中,只有2篇文獻是由2個單位聯合完成,但90%的研究是由2個以上作者合作完成,體現出來GERD護理研究的雛形。從作者產出來看,多數作者僅僅是發表過1篇此類論文,若將論文發表數目≥2篇的作者定義為高產出作者[8],則只有2位作者,發表時間集中在2013~2015年,說明至今護理界尚未出現持續關注GERD護理的高產作者,各機構之間研究水平并沒有拉開明顯的差距,大規模和成批量產出的格局尚需經過后續很長時間的孕育。近年來,隨著臨床科研形勢的發展,護士申報課題進而進行學術研究意識的增強也隨之提高,從表5可知,122篇相關報道中,有8篇(6.56%)研究來自于基金項目支持,但平均每項基金形成論文僅1篇,且多數論文發表在非科技核心期刊上,一方面說明論文質量有待提升,也暗指國內缺少GERD對口的專業權威期刊雜志供刊出重要研究產出。
其次,研究主要完成人是護士,體現了護理人員開始重視開展GERD護理相關研究,但100%的作者是一過性作者,且99.60%的作者僅僅是為了晉職稱被迫開展科研,故而尚未形成一個持續關注GERD護理的研究核心力量及群體,進而也提示護理研究者后續應將研究重心適當轉移,增加持續關注GERD護理研究的相應資源分配。
從圖3、4可知,GERD護理研究的地域分布呈整體較分散但又局部較為集中的態勢,其中重慶、福建、廣西、山西、山東、新疆、北京、湖北、河南、廣東、江蘇開展此類研究較多,分析原因,首先這可能與當地飲食種類有關?,F有研究已證明抽煙、喝酒,食用煙熏食品、腌制咸菜、霉變辛辣食物、高蛋白、高脂肪食物等均可誘發GERD發病,而以上11省患者市皆有上述生活方式愛好,GERD的防治成為了公共衛生問題,故而相應護理研究也隨之集中于此。其次,可能也與11省市的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高,相應的醫療服務水平也有一定保障,民眾保健意識也相對較高,也有一定的經濟能力去醫院篩查或診治,進而患者被發現患有GERD和被治療護理幾率也較高有關。其中發文量≥6篇的省市分別為山西、山東、新疆、北京、廣東、江蘇8省市,除了上述2種原因,還可能與此8省市分布有相應的GERD研究機構和人才力量,雄厚的研究技術和資金支持,進而其學術研究也較活躍有關。
近年來,慢性病的種類和患者數量逐年增多,醫療技術的發展、治療方案的改進使得慢性病患者的生存期延長[9]。GERD作為一種慢性疾病,其健康管理時間跨度大、涉及領域廣,受時間和空間限制的傳統的住院治療模式不能很好的滿足患者出院后的繼續治療護理,因此可以積極利用現有成熟的通信設備,如智能手機等提供給患者健康教育及健康咨詢等,還可以利用護士多點執業的優勢,開拓社區GERD護理服務資源,無疑能為患者提供持久的延續的護理服務。
開展醫學研究是為了打破基礎醫學與藥物研發、臨床醫學之間的屏障,把研究成果快速有效地轉化為疾病預防、診斷治療及預后評估的技術、方法和藥物,同時將臨床歸納出的結論或疑問等再反饋到基礎研究,即“從實驗臺到病床,再從病床到實驗臺”(Bench to Bedside and Bedside to Bench,B2B)的一種連續過程[10],同理,護理研究也要來自于臨床又服務于臨床中去。然而,本研究表明,多數GERD護理研究停留于學術研究水平,發表并利用其晉職稱后,將研究結果束之高閣,即使是擁有基金項目支持及被引用頻次較高的研究,也未實現研究結果的臨床反復驗證-持續改進-臨床轉化,然而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科研經費,故護理研究者應樹立正確的學術研究態度,形成良好的學術研究氛圍,致力于開展更深層次的臨床實證研究,努力將研究結果轉化到臨床,反復驗證后將實踐上升為理論,進而得到相關委員會鑒定后,推廣應用才是未來GERD護理研究者需重視之處。
本研究考慮到嬰幼兒及老年人這兩種人群個體差異變動較大,故在進行篩選文獻時排除了此類人群相關的GERD護理文獻,故而本研究僅提供了除老年人之外的成年人的GERD護理研究動向;此外,本研究關注文獻截止在2017年11月之前,故而對于本年度未曾發表的文獻未能納入研究范圍,故而希冀后續研究對上述兩點給予進一步深化。
本研究對2007-2017年(CNKI)和萬方數據庫收錄的GERD護理的相關文獻進行統計分析,發現總體研究在曲折上升,但研究深度、層次及質量有待進一步提升,最為重要的是護理研究者樹立“科學研究來自于臨床,并最終服務于臨床”的端正學術態度,積極響應國家醫療政策,結合現代通訊設備、技術,致力于護理研究的臨床轉化,積極開拓GERD護理新模式,以為廣大護理工作者提供更加切實可依的實證依據,最終實現患-護-醫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