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丹梅
延安馬列學院是中共中央在延安創辦的一所比較正規的研讀馬列主義理論的學校,它培養了一大批具有較高馬列主義理論水平的干部。毫無疑問,馬列學院在中國干部教育史上有其重要的歷史地位。張聞天對馬列學院的籌建,對具體教學實踐工作的貢獻,對馬列學院師生馬克思主義理論及世界觀、人生觀的培養,造就了一大批為中國革命和建設做出貢獻的優秀人才。學院創辦至今約有80年的歷史,已經被大部分人所遺忘,尤其是作為馬列學院院長的張聞天,他對馬列學院的貢獻以及產生的影響更是不被世人熟知。因此,本文想通過更為細致地挖掘延安馬列學院的史料來研究張聞天對馬列學院的貢獻,在歷史資料梳理的基礎上合理地、中肯地評價張聞天院長和馬列學院。
理念讓他自告奮勇
張聞天擔任馬列學院院長是當時中央領導人中較為合適的人選。張聞天始終認為:中國革命要取得勝利,必須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為指導,必須造就一支具有較高馬列主義理論水平的干部隊伍。正是基于這一理念,在研究創辦馬列學院時,他自告奮勇,兼任了馬列學院院長。
張聞天曾留學美國,精通英語;留學蘇聯,精通俄文,并先后在莫斯科中山大學和紅色教授學院進行學習和深造,系統學習了馬列主義理論,掌握了馬克思主義的研究方法。這種學習經歷使得他成為一名擁有較多專業知識的理論家。
早在中央蘇區時,張聞天就倡導成立了群眾性的學術組織——馬克思主義研究會,宗旨是“加強一般干部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的準備”;于1933年5月兼任馬克思共產主義學校(中央黨校的前身)的校長,“親自為學校四月班組織教員、制定教學計劃,并出面請一些有實際經驗的領導人講課”。這一經歷使得他積累了一定的主辦干部學校的經驗。
1936年初到陜北時,張聞天已兼任中央宣傳部部長,對理論宣傳工作和干部教育工作關注較多。尤其對大批知識青年奔赴延安、投身革命,張聞天是真心關切,不僅致電北方局要求保證他們安全到達延安,而且合理安排他們到抗大參加培訓,并曾親自到抗大、陜北公學等學校講課,這些都為他擔任馬列學院院長,開展教學工作積累了經驗。
精心安排與組織教學實踐活動
延安馬列學院的籌建工作是在張聞天的直接參與下完成的。1938年5月以研讀馬列主義理論、著重培養干部的延安馬列學院成立。
開學那天,沒有舉行儀式,張聞天給學員講了話。他說:“黨中央早就想辦這樣一所學院,培養和教育干部,提高干部的馬列主義理論水平。現在抗日戰爭開始了,全黨更應學習理論,以適應形勢的需要。如今,馬列學院開學了,這個愿望終于實現了。”
延安馬列學院成立后,張聞天對學院進行了全面的領導,包括招生、制定教學計劃、調任教員、搞理論研究、發展生產勞動、關心學員生活等方面,他都進行了全面的組織與安排。其中有四個方面是張聞天特別關注的,并對延安馬列學院的發展產生了較為重要的影響,這里也重點介紹張聞天在這四個方面所做出的貢獻。
新穎的“照相”課
馬列學院開設的課程有兩類:一類是理論課,有馬列主義基本問題、哲學、政治經濟學、中國現代革命運動史、西洋革命史、黨的建設;另一類就是與理論聯系緊密的實用性課程,即黨的策略教育課,“就是學習黨的方針、政策,經常研究與討論黨中央與黨的領導機關的各種文件與指示,經常多請當地的和外來的負責同志報告各種時事問題及各種實際工作的情況與經驗”。
對于理論課程的學習,張聞天精心配備了在當時算得上一流的教員,如副院長王學文講授政治經濟學,同張聞天在莫斯科中山大學合作翻譯過《法蘭西內戰》和《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的吳亮平講授馬列主義基本問題,著名哲學家艾思奇講授哲學,黨的建設分別由康生、劉少奇、陳云、李富春等講。
張聞天本人擔任了方式新穎的理論課教學,即所謂的“照相”課。每個星期六下午,是張聞天親自授課的時間,他將所有學員集合在山下的教室,就一周所學各門理論課程進行綜合提問,看看大家學習得如何,特別注意工農出身的老干部在理解上有何困難,青年學生干部能否理論聯系實際。“照相”課范圍很廣,有馬克思主義理論問題、抗日的實際問題、國際形勢、領導方式等,這種課帶有自由討論性質,實質是一種理論聯系實際的教學方法,在當時起到了很好的融會貫通的效果。
策略教育課的學習資料來源于第一線。據馬列學院文印股的一名工作人員回憶,為了保證教和學更好地理論結合實際,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將來自一線的文章、報告、講義、參考資料等油印出來送到每一位教員和學員手中,供他們學習。同時,為了將這些理論更好地融會貫通,凡是有高級領導從前線、敵后或大后方回到延安,張聞天都親自去請他們作報告。如毛澤東分別于1938年講了《戰爭和戰略問題》、1940年講了《新民主主義論》,周恩來、朱德、彭德懷、鄧小平等都到學院作過報告。據馬列學院學員回憶,“總計一年多時間馬列學院所請專門報告共有50多次”。
此外,張聞天自己除講課、主持課堂問答以外,也就黨內重大事件、黨中央重要方針和決定作過多次報告。馬列學院開學不久,張聞天作了一次批判張國燾叛變投敵的報告,反復闡明“必須黨指揮槍、絕不能槍指揮黨”的道理。1938年11月,中共六屆六中全會開完以后,張聞天根據毛澤東“論新階段”的報告,分列若干題目,連續用了幾個半天的時間傳達報告精神。他還根據列寧主義的原理,結合中國革命的實際和他的切身體會,深入淺出地給大家講蘇維埃運動戰略與策略等專題課程。
“哪有那么多事情好檢討的”
延安馬列學院的民主風氣很濃厚。它首先表現為教學上的民主,學員學習以自學為主,學習中有什么不同的觀點可以自由發表,可以互相爭論,誰也不怕說錯了話,彼此之間不扣帽子,更不記賬。這種民主辦學作風是與張聞天個人的民主作風分不開的,“他雖是領導,但平易近人,像一位師長那樣和同志們平等地討論問題,從不發脾氣”。1940年,他在起草的《中央關于辦理黨校的指示》中提出:“在學習中提倡敢于懷疑,敢于提出問題,敢于發表意見,與同志辯論問題的作風。對于錯誤的、不正確的思想,主要的應該采取說服、解釋與共同討論的方法來糾正。”這恰恰反映的就是馬列學院的學習風氣。
當時,“無論是理論課程的學習,還是黨的文件的研讀,或是各種輔導報告的消化,學員之間都會進行民主的討論”。學員學習的主課是閱讀馬列主義原著和黨的重要文獻,但張聞天規定學員可以參閱多種不同流派的學說和主張,可以查看國民黨統治區的報紙、雜志,可以隨時提出不同意見并在墻報上發表。有什么不同看法,首先可以在自己的學習小組進行討論,達不成一致意見的可以在幾個小組間進行爭論和辯論。經過學員間多次的爭論,再加上輔導員的解釋、補充、總結,使得大家對知識的掌握更為透徹。
同時,這種民主風氣還體現在師生關系上。張聞天有時召集學員座談,征求對學習和生活的意見,解答與解決學習與生活中遇到的問題。他總是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不厭其煩,循循善誘。“傍晚在學校門外散步,遇到張聞天同志,有人提出問題請教他,他也總是耐心解答,或者約定時間再去找他。”當時學院師生間的這種平等的民主風氣,可以說是張聞天以身作則,身體力行樹立起來的。
延安馬列學院的民主風氣還體現在民主的黨內生活。當時,學院經常開展嚴格的批評與自我批評。每星期一次黨的民主生活會,支部成員分別參加,老同志帶頭分別做政治上、組織上、思想上的批評與自我批評。這種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民主生活會在當時受到大家的歡迎,批評不僅僅涉及個人問題,有時會涉及社會上的問題,報刊評論中的問題,且都以積極的態度,進行有益的探討、批評,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效果很好。
但是,這種生活檢討會到后來不再專門召開。有一次,張聞天聽到學員反映,學院每星期除一次黨小組會外,還有一次生活檢討會,再加上其他的會議,讀書學習的時間就被擠掉了很多。為了此事,張聞天專門召集了一次有教師和學員參加的會議。他反復強調,學生應以讀書為主要任務。他說:“每星期開生活檢討會,哪有那么多事情好檢討的?不要把批評與自我批評庸俗化了。自由主義當然是要反對的,但不要把什么都說成自由主義,弄得大家很緊張。來馬列學院學習的學員都是黨員,真正遇到較大的事情,就在黨小組會上解決。”于是,張聞天決定,以后不專門開“生活檢討會”。不專門召開,并不代表這種黨內民主生活風氣的流失,而是為了保證學員有更多的時間去認真學習馬列主義,通過理論學習塑造共產主義的世界觀,真正解決思想問題。這種發現問題,及時解決問題的做法同樣也體現了馬列學院的民主風氣。
組織《資本論》學習小組
延安馬列學院創辦的目的就是“造就一支具有較高馬列主義理論水平的干部隊伍”,所以,培養學員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方法論,加強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研究是張聞天院長尤為關注的。為了強化對哲學的學習和研究,成立了哲學研究室;為了系統地研究馬列主義課程,就以《聯共黨史》為綱設置了聯共黨史研究室;為了幫助學員理解原著,特別設置了世界革命史;為了使學員學習用馬列主義指導中國革命實踐,還設置了中國問題研究室,張聞天擔任導師;為了學員更為充分地擁有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教材,在張聞天的帶領下成立了延安馬列學院編譯部,專門從事十卷本《馬恩選集》和十卷本《列寧選集》的編譯工作。他規定任務,每天譯1000字,一年36萬字。生活上對編譯人員很照顧,派專門的服務員照顧他們的日常生活,每人每月發四元五角津貼。張聞天本人得到了外文版的書刊,就親自爬山送到編譯人員住地。
1939年,張聞天組織了一個《資本論》學習小組,有十來個同志,隔周在他的辦公室舉行一次討論,每次討論學習都是由他來主持,整整堅持了一年多時間,將《資本論》第一卷的25章全部學完。學習討論會上,學員對每一章節輪流發言,用自己的語言解讀,并說出理解和體會。持不同意見的可以進行討論,自由發表意見。對于學習中的難點,為了弄懂原意,學習小組常把《資本論》的德文版與中、英、俄、法、日文等譯本,對照起來進行研究。小組成員中,王學文研究《資本論》多年,王思華是《資本論》的中文本譯者,吳亮平、何錫麟都是翻譯馬列著作的學者,在組長張聞天主持下的小組討論,內容之豐富,鉆研之深入,可以想見。
為了讓更多的理論干部掌握馬克思主義理論,能自己閱讀馬恩列斯原著,1940年,張聞天還請剛從蘇聯回國的師哲在馬列學院辦了個俄文班。由于師哲當時在毛澤東身邊工作,事務繁雜,再加上心里沒底氣,起先不愿意答應,張聞天就一再做思想工作,使其接受了這一任務。對于學員認為學習俄文沒用的情況,張聞天鼓勵道:“掌握一種語言、文字工具,總會有用處的。”當得知沒有教材時,他將自己的字典借給大家用,還捐出自己的一本俄文版《列寧主義》給大家當課外讀物。正是在張聞天的支持、鼓勵、組織下,俄文班在當時培養出了一部分人才,一年之后,有的學員甚至能獨立翻譯長篇著作,這些人后來也成為了中央研究院俄語教研室的骨干。
學員都不稱他院長
張聞天作為黨中央負責人之一,職務很高卻沒有半點架子,民主作風好,平易近人,學員們都不稱他院長,而是親切地叫他“洛甫同志”。張聞天中央工作繁重,卻能合理安排馬列學院具體的教學工作。同時,他對學員的學習、生活和心理問題等都十分關心,考慮得周到細致。剛開學時,由于當時是戰爭環境,有時還有敵機干擾,許多學員剛從一線工作中回來,他們關心戰爭局勢,靜不下心來學習。張聞天就找他們談心,說:“日本鬼子在黃河那邊,一時過不來,即使過來也還需要時間。不但要安下心來,更要養成學習的習慣……教育大家學習的敵人是自滿自足,一個人只有在學習中嚴格要求自己才能學到東西,也只有站得高,才能看得遠和看清自己……”
宋平剛到馬列學院學習時,雖然覺得自己缺乏理論知識,應該珍惜學習機會,但思想上特別羨慕奔赴前線的同志,希望到斗爭實踐中去鍛煉,而且像宋平這樣安不下心來學習的還有不少學員。針對學員中存在的這種思想問題,張聞天進行了細致的教育和引導。他說:“革命有各種各樣的工作,黨需要各種各樣的干部,不管從事什么工作,都需要馬克思主義。革命在發展,在深入,往后不會沒有工作、戰斗的機會,而恰恰相反,重要的問題是我們有沒有革命的本領,能不能勝任工作、斗爭的需要。”張聞天一番細心的思想政治工作,“不僅使大家安下心來好好學習,而且也學到了觀察思考問題的方法”。
部分學員臨近結業,對所要從事的的工作存在迷茫甚至好高騖遠的情況,張聞天又及時地對畢業生進行思想教育。他告誡大家:“下去后不要斤斤計較工作地位,要謙虛。學了點東西,更要謙虛,因為只有到實際工作中去,才能深刻體會所學到的東西,不要下去就瞧不起人,更不要斤斤計較名譽地位,能在一個縣的機關里工作,就很不容易,就很好了。”
馬列學院被說成“教條主義的大本營”
中共六屆六中全會解決了王明在政治上的投降主義路線問題,但他那種照搬共產國際,不結合中國實際情況的教條主義做法在黨內一直有很大的影響。為此,毛澤東于1941年5月作《改造我們的學習》的報告,向全黨提出批判教條主義,從根本上改造我們的學習方法和學習態度。
1941年7月,馬列學院改組為馬列研究院,從學校性質改組為研究機構性質,以研究中國問題為自己的主要任務。9月,馬列研究院改組為中央研究院。張聞天卸任延安馬列學院院長一職,但同時他也繼任改組后的中央研究院院長一職。
馬列學院的改組是為了適應延安整風形勢的要求而進行的。毛澤東《改造我們的學習》的報告中,有一段同當時的馬列學院有關系:“在學校的教育中,在在職干部的教育中,教哲學的不引導學生研究中國革命的邏輯,教經濟學的不引導學生研究中國經濟的特點,教政治學的不引導學生研究中國革命的策略,教軍事學的不引導學生研究適合中國特點的戰略和戰術,諸如此類。其結果,謬種流傳,誤人不淺。在延安學了,到鄜縣就不能應用。經濟學的教授不能解釋邊幣和法幣,當然學生也不能解釋。這樣一來,就在許多學生中造成了一種反常的心理,對中國問題反而無興趣,對黨的批示反而不重視……”應當承認,毛澤東在報告中批評的現象在馬列學院確實是不同程度地存在著,但是,如果就此而認為馬列學院教學方針有問題,把馬列學院說成是“教條主義的大本營”,否定張聞天對馬列學院的貢獻,顯然是不合理、不符合實際的。
馬列學院這種既堅持理論聯系實際的辦學方針,又存在理論與實踐脫節的矛盾,實際是中國共產黨自身解決思想路線的一個真實寫照。1938年,在中共六屆六中全會上,毛澤東強調“使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必須和我國的具體特點相結合”“要學會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應用于中國的具體環境”;張聞天強調“要使組織工作中國化”“要認真的使馬列主義中國化”,都充分認識到了理論與實際相結合的重要性。那時,毛澤東號召全黨來一個“學習競賽”的側重點是“普遍深入地研究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張聞天對“理論聯系實際”認識的側重點是“考慮中國的特點”“在民族環境中實現這些原則”。在教學實踐中,也是“著重于拿實際的問題說明馬克思主義的原則”。1941年,毛澤東提出“改造我們的學習”,重點強調理論在實踐中的運用,全黨對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認識也獲得了一個新的飛躍。從這樣的角度看待馬列學院和張聞天院長,應當說張聞天最初在馬列學院制定的教學方針,以及后來親自到西北實地調研的轉變,實際上同黨的認識路線的發展是相輔相成的。所以,馬列學院在辦學中存在一些問題也是難免的、可以理解的。同延安整風一起來評價馬列學院、評價張聞天,可以看出,“馬列學院實際上是中國共產黨在政治路線成熟之后向著解決思想路線過渡的一個產物,如果說它的產生是適應了全黨普遍加強理論學習的要求,那么它的改組又是適應了全黨在理論與實際結合上的深入與提高”。
歷史證明,從張聞天的辦學目的到三年的實際辦學歷程來看,自始至終,他是重視理論聯系實際的,馬列學院也培養出了一批懂理論、干實事的人才。馬列學院畢業的學員也一致認為,延安馬列學院學習使他們收獲很多。學員李源回憶,延安馬列學院的學習使他“懂得了馬列主義的基本原理以及觀察問題和處理問題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從根本上接受了馬列主義的世界觀和人生觀;懂得了馬列主義理論與中國革命實踐相結合,理論聯系實際、學用一致的好學風;懂得了黨的各項工作的基本方針和主要經驗;懂得了一切工作都要從實際出發,革命熱情和科學態度相結合,講實事求是的精神;懂得了一切工作都要發動和依靠群眾,群眾是力量的源泉,工作好壞,要經過群眾檢驗;增強了黨性鍛煉,加強了思想道德品質的修養”等。
當然,學員們除了對在馬列學院的學習成果表示肯定,對張聞天院長也都是深表敬意,給予了高度評價。曾彥修在《根深不怕風搖動——懷念張聞天師》中寫道:“張聞天是黨內知識分子出身的黨員的模范,是樸素切實、不驕不躁、實事求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模范,青年期以后又是堅持馬列主義原理與中國革命實際相結合的模范,特別是堅持真理、一生不知‘看風使舵為何物的模范。他是共產黨員,但卻又生就一副古道直腸;他是革命家,但卻又很懂得溫良恭儉讓;他終生誨人不倦,卻又終生學而不厭。他是學者、革命家、為人師表三位一體的典型。”張聞天以身作則,以個人崇高的品格為馬列學院的師生樹立了一個很好的學習榜樣,為學員個人道德修養的提高樹立了典范。
張聞天本人對自己延安馬列學院的工作也給予了肯定,正如他臨終前對他的外甥馬文奇講到的那樣:“我一生沒有為黨的事業作出多大貢獻。但有一點可以自慰的,在馬列學院時培養了一批好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