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華夏古文明常被稱作“禮樂文明”,在這個范式下,華夏民族有效、迅速并自愿地將行為規范和文明開化推向整個族群,將精神世界的追求潛移默化地融入日常生活,從而形成華夏民族注重實用,注重世俗,融精神探索于日常生活中的文化傳統。這些傳統禮儀在當代通過儀式所變現出來的審美意蘊,是當代人所關心的重點,以一種欣賞藝術作品,乃至行為藝術的方式來看待傳統禮儀,從傳統儀式的形式感中挖掘更深層次的文化與審美價值。
關鍵詞:傳統禮樂 儀式 當代表現
華夏古文明常被稱作“禮樂文明”“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將禮儀和祭祀作為國家的立國之本。這本是原始文明的基本特征,但是華夏民族通過禮樂制度,可以說建設了一套將世俗生活與禮儀祭祀完全融合的國家系統,甚至于將是否在日常生活中遵循禮儀作為族群文明的標志。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本身是形而上的精神世界追求,全方位地滲入了世俗生活之中,在世俗生活的一點一滴中通過禮儀規范體現出國家精神范疇的訴求,這是我輩先祖通過禮樂制度而做出的重要創造。在這個范式下,華夏民族有效、迅速地將行為規范和文明開化推向整個族群,將精神世界的追求潛移默化地融入日常生活而不是生硬灌輸,從而形成華夏民族注重實用,注重世俗,融精神探索于日常生活的傳統。
連日常生活都是如此,那么社會交際場合,乃至于國家最重要的祭祀和戰爭就更是如此。由統治階級進行的祭祀儀式,往往具備大型廣場表演藝術的基本特征。而值得注意的是,我們可以從傳統典籍所載的祭祀禮儀制度中,查看到很多具備審美意蘊的規定。如具備起承轉合的情節發展流程;具備舞臺藝術元素的人員走位臺布規定;表達情緒,渲染氛圍的音樂;視覺象征性的禮器和玉器,以及儀式整體色調的美術風格處理。
值得指出的是,禮儀和藝術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了相輔相成的態勢:禮儀的需求促進了藝術的迅猛發展,比如傳統宮廷雅樂的創作;而同時藝術水準上的突飛猛進,更使得每一次的祭祀典禮更加貼合本質上的國家精神概念需求。
我們說的“雅樂”,起源于遠古,在周朝最為鼎盛;所謂“有服章之美謂之華,有禮儀之大謂之夏”,如果是學者們推測的理想狀態,那么《詩經》《樂經》兩部古籍當分別記詞錄譜。然而春秋戰國“禮崩樂壞”,雅樂逐漸退出歷史舞臺。隨著傳說中的《樂經》之失傳與西漢時絲竹之樂傳入我國,雅樂基本上被絲竹之樂取代,后人無緣得聽“天籟之音”,只能從《詩經》中摸索那種夢幻的、“三月不識肉味”的幻影。
《詩經》的精髓在于國風,雅與頌大多千篇一律,沒有多大的文學價值,但雅樂的精髓卻在于莊嚴的雅頌之間,編鐘、磬、塤、笙等傳說中的金石樂器,蘊藏著如此多的綺麗,后人已無緣聆聽。
而祭祀儀式經過歷代的發展,也的確成為我國傳統戲曲藝術的先驅:屈原的《九歌》描述的是一場完整的楚地祭神禮儀,其中的樂舞、角色、臺詞和情節表現,已有后代雜劇甚至歌劇的初步樣式;而由少數民族所保留下來的儺戲,正是古代祭祀禮儀流傳演變而成的一種戲曲藝術。
傳統禮儀在當代社會所能保存的最為完整,甚至于有所增添的,即為傳統禮儀中的儀式制度,具有審美意蘊的各類儀式,如婚禮、葬禮、祭祖禮、大型慶典等。目前,日韓和東南亞各國還保存著傳統儒家的集體成年儀式,不過我國根據實用主義傳統并未有所保存。集中看來,目前傳統典籍中所記載的禮儀一般也只在當代人生活中所必需的儀式,以及彰顯國家文化方向和國家精神的大型慶典儀式中得以保存。前者以婚禮、葬禮、祭祖為代表,后者以國家周年慶典、文化部門所組織的祭孔大典、各類大型活動的開閉幕式為代表。
當代人更加關注的是這些儀式所帶來的程式、規則和藝術性,這些審美范疇的意蘊明顯更加令人注意。再加上我國儀式與藝術表演并不分家的民族傳統,傳統禮儀在當代通過儀式所表現出來的審美意蘊是當代人所關心的重點。現代人以一種欣賞藝術作品,乃至行為藝術的方式來看待傳統禮儀,從傳統儀式的形式感中挖掘更深層次的文化與審美價值。“禮樂”的教化作用已然逐漸消退,“禮樂”的文化內蘊、審美意境和藝術價值依然長盛不衰。
(作者簡介:姚小風,男,江蘇演藝集團昆劇院,三級演奏員,研究方向:昆曲伴奏)(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