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幾年,中國懸疑電影市場異常火爆,有原創的也有翻拍的,電影的產業化帶動著懸疑片的類型化創作。懸疑片對電影劇本有著極高的要求,本文就通過分析口碑極好的影片《暴裂無聲》來淺談國產懸疑片。
關鍵詞:《暴裂無聲》 國產懸疑 票房收入 發展
一、國產懸疑片的發展之路
我國懸疑片最大的問題便是在與國際化懸疑片競爭時不占優勢。2017年,西班牙的《看不見的客人》的票房基本上碾壓《暴雪將至》,雖然影片質量上可能毫不遜色,但是國內觀眾的觀念通常是進口影片先入為主,占主導地位。對于影視行業工作者來說,要做的就是把自身高質量及理念傳達融入作品當中,樹立自信才能得到觀眾的信任。
除此之外,國內影視市場資本的紊亂也是一大問題。低成本投機性影片雖然給大市場帶來了活力,卻也讓大批的投資商注重低成本影片,能分給懸疑片的市場份額更少。
從劇本層面上來說,國內編劇毫無疑問是缺乏時間和資金的,主創團隊花上一到兩年的時間去用心打磨本子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會在IP的循環利用上越來越多。好的劇本類似于《暴裂無聲》,是在《心迷宮》之前就已經寫好的劇本,而導演在其中添加的自我意識以及社會認知、反映社會問題上是遠遠超出同期的影片《幕后玩家》的,但票房卻少了三成,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便是部分觀眾習慣于爆米花電影,排斥這些看了抑郁、把社會問題提到臺面上考慮的電影。
二、從《暴裂無聲》談國產懸疑片的進步
內地懸疑驚悚片給觀眾留下的刻板印象便是幻覺、古宅和報仇,仿佛只有這些才能制造懸疑恐怖感。影片《暴裂無聲》則是從人的本身入手,它脫離了古宅這類單一環境造成緊張感的氛圍,而是通過無邊無際的荒漠和煤礦來鋪墊環境所帶來的緊張感,小到鳥的尸體,大到一片片的荒漠都成為導演在畫面之中調度的一部分,相比以前明顯更高明。
道具上的隱喻也很重要。昌萬年用桌上的那個金字塔裝飾砸暈了礦工張保民,同時在動作和器物上隱喻二人社會地位的不平等。臺詞中“只有羊才吃草”暗示當時的人物狀態,在器物上塑造的懸疑感是以往的懸疑片所不曾有過的細致與認真。在鏡頭下,張保民的兒子其實已經死去,他帶著小女孩由山洞走出來、站在山頂俯瞰整個污染中的城市的鏡頭其實是虛幻的,這樣獨特的視角和鏡頭帶來的危機感會加劇觀眾的代入情緒。
相對于神鬼類的同類型影片而言,《暴裂無聲》對人性的關注明顯更多了,具有了強烈的現實主義批判色彩和鮮明的導演風格,也是以往的同類型電影之中少有的。它將重心放在人的身上而非僅僅事件本身,人物塑造得豐滿,事件也就同時更具有可看性和豐富性了。
全片最讓人感到眼前一亮的是在敘事手法上做出的創新,它采用了一般大制作電影不敢冒險使用的多線敘事結構,同時推進兩條主線與多條支線,時有交叉,最終會合呈現結局。張保民尋子是一條主線,昌萬年與律師的約定是另一條主線。支線則是從主線身上延伸開來的一系列事件,例如律師與女兒的親情、張保民與鄉民的恩怨、張保民妻子的病情與對兒子的思念、昌萬年掩蓋殺人真相、村莊水質嚴重污染等。正是通過闡述這些錯綜復雜、互為因果的線上一個個人物的所想所為,向觀眾展示了一個非常立體的故事。影片在推進的時候將觀眾的注意力抓得很緊,這也正是懸疑片的重要特征之一,劇本的精確與細密總是最大程度地決定著對觀眾的吸引力。
《暴裂無聲》收獲的好口碑在某種意義上指出了國產懸疑片的一條成功之路,那就是本土化本身就是國際化,真正精彩的故事并非是照搬他人成功的故事。如果真要在創意上走出國人自己的風格,就要緊跟時代,著眼于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捕捉中國飛速變化的社會中階層碰撞的火花,這才應該是靈感的迸發地,國內編劇和導演應該扎根于當下,而非照貓畫虎模仿好萊塢工業體系下的電影。
三、國產懸疑片存在的不足
當下的中國電影在國際市場已有一席之地,然而任何一個電影從業者也不敢說中國已經是電影強國了。隨著我國的經濟水平快速增長,一同增長的還有我國人民的審美水平與文娛素質,那些爛片終究會被市場拋棄,而爛片離開后,呈獻給中國觀眾的,又能是什么。電影市場的其中一方面是文化市場,每一個國家都在用電影這一藝術手段不同程度地展現本土優秀的文化藝術,當代國產懸疑片市場的現狀和發展與西方相比,就會顯得孱弱不堪。
四、結語
本文著重從影片《暴裂無聲》的視聽化敘事對國產懸疑片進行分析,談了國產懸疑片的進步和存在的不足。如何拍出符合大眾口味的電影,又能從中體現健康價值取向,是影視行業要一直追尋的道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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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崔睿,男,碩士,東北師范大學人文學院傳媒學院,助教,研究方向:戲劇影視)(責任編輯 劉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