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 軼,趙新力,董全超,霍宏偉,辛秉清,林茜妍
(中國科學技術交流中心,北京 100045)
2013年,習近平主席先后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重大戰略倡議[1]。隨著《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戰略規劃》(2014)和《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2015)的發布,以及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簡稱“亞投行”)的成立,“ 一帶一路”倡議開始實施,“一帶一路”倡議得到國際社會高度關注和響應,“一帶一路”理念得到越來越多國家和人民的擁護和支持,“一帶一路”建設取得積極成效[2]。目前已初步形成以中國為核心節點,覆蓋亞洲大多數、獨聯體、中東歐、部分西歐和非洲國家的半放射線布局。“一帶一路”發展態勢良好,前景預期甚佳。
2017年5月,“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在北京成功舉辦。29位外國元首、政府首腦及聯合國秘書長等3位重要國際組織負責人,以及來自130多個國家的約1500名各界代表與會。習近平主席在論壇期間多次發表重要講話,提出了諸多新的理念、新的要求。“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是在“一帶一路”建設進入全面推進務實合作階段舉辦的重大國際活動,是“一帶一路”框架下最高規格的活動,意義重大而深遠。高峰論壇期間及前夕,各國政府、地方、企業等達成一系列合作共識、重要舉措及務實成果,主要涵蓋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5大類,共76大項、270多項具體成果。
在前期實地調研、專家訪談、文獻研究的基礎上,課題組認為,為切實實現“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從未來發展角度看,在建設人類發展命運共同體的進程中,宜超前謀劃,加強頂層設計,適時提出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在“形成共同理念、編制共同藍圖、采取協同行動、實現合作共贏”的基礎上,綜合“陸海空天信心”六個維度和社會、經濟、安全和民生四大領域,將“帶”拓展成為各國共商共建共享、打造命運共同體的連通紐帶,將“路”締造成為人類和平和諧合作、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幸福之路。
基于上述考慮,本文在梳理“一帶一路”倡議階段性進展的基礎上,闡述了網狀型“一帶一路”及其必要性和可行性,提出了網狀型“一帶一路”總體布局、三步走實施方案及相關建議。
“一帶一路”倡議實施四年來,在推動沿線國家經濟發展、增進沿線國家感情等方面取得了較好成效。
“一帶一路”已經成型,方興未艾。積極響應“一帶一路”倡議的沿線國家和地區已達70個,人口超過26億,占世界人口的36%,經濟總量超過16萬億美元,占世界經濟總量的20%,涉及大中華、伊斯蘭、斯拉夫等多種文化,大多數為發展中國家。有意參與“一帶一路”合作的國家目前已有100多個,并普遍與各自的發展戰略積極對接。亞投行成員國也有望由成立之初的57個擴容至90多個,助力“一帶一路”各國的建設融資。
“一帶一路”得到了國際組織和多邊機制高度認可和積極推動。2016年11月,第71屆聯合國大會在關于阿富汗問題決議(A/RES/71/9)中寫入“一帶一路”倡議,呼吁國際社會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安全環境,得到193個會員國的一致贊同。2017年3月,聯合國安理會又通過第2344號決議,呼吁國際社會通過“一帶一路”建設等加強區域經濟合作。2016年杭州G20峰會、APEC會議、金磚國家峰會、東盟與中日韓(10+3)領導人會議等的主題都與“一帶一路”理念相吻合[3]。
“一帶一路”建設從無到有、由點及面,進度和成果超出預期。據不完全統計,我國已同40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簽署了共建“一帶一路”合作協議、同30多個國家開展國際產能合作;我國企業對沿線國家的投資達到500多億美元,在海外建設經貿合作區達50多個,為所在國創造了11億美元的稅收和近18萬個就業崗位。以亞投行、絲路基金為代表的金融合作不斷深入,一批有影響力的標志性項目逐步落地。
科技合作正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發揮積極作用。中國科技部等編制了《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科技創新合作專項規劃》,與49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簽署了政府間科技合作協議,啟動了中國-東盟、中國-南亞、中國-阿拉伯等一系列科技伙伴計劃,發起成立“‘一帶一路’技術轉移協作網絡”,實施了面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地區的青年科學家來華計劃[4]。2011-2017年,科技部支持與“一帶一路”國家開展科技合作項目725項,累計投入30.85億元人民幣;為“一帶一路”參與國培養了5000多名技術人員和科技管理人員,2017年“首屆‘一帶一路’峰會”之后年均培養1000多名;啟動了“中巴(基斯坦)棉花生物技術聯合實驗室”、“中斯(里蘭卡)特色植物資源研發實驗室”、“中蒙孵化器”等國際科技合作平臺建設。
“一帶一路”之所以獲得如此巨大的反響,主要是抓住了人類共同的三個任務和目標,而不僅僅是中國經濟轉型的需要。其一是脫貧致富。“要致富、先修路”、“要快富、修高速”,改革開放30多年來,我國實現了7億人的脫貧致富,占整個世界脫貧貢獻的七成,而許多發展中國家仍然沒有擺脫貧困,“一帶一路”可以幫助發展中國家擺脫貧困,立足于自我發展的道路,補齊基礎設施建設的短板,才有可能搞工業化,是真正惠及老百姓的、以發展為導向的全球化[5]。其二是減小貧富差距。“一帶一路”就是幫助內陸地區尋找海洋,進行全球產業的布局。互聯互通實現以后,陸上“天塹變通途”,將有助于消弭南北發展的差距、東西方發展的差距、沿海和內陸的差距、農村和城市的差距等。其三是解決發展不平衡的難題。當前世界經濟增長動力不足,發展不夠平衡,“一帶一路”就是要打造更加開放、均衡、包容和普惠的合作架構,打造新型全球化,通過倡導以發展促安全、以安全保發展的治理觀,讓世界分享中國統籌兼顧、標本兼治思想。
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簡稱“網狀構想”,其主要拓展一是從以中國為核心節點的樹狀結構向更具抗沖擊性、更靈活的網狀回路發展;二是從歷史上延續千年的經貿之路向人類互利共贏的紐帶和共同富裕的光明之路發展;三是從以中國觀念主導客觀事物為主的“一帶一路”向整合包含各民族先進發展理念的多邊融合和主客觀一體的“一帶一路”發展;四是從帶動部分國家,特別是發展中國家,向帶動全球所有有意愿參加的國家和地區共同發展;五是從“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的“五通”向包含了“科技連通”的“六通”發展。
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將極大促進中國與世界國家的合作與交流,對實現全世界國家共同繁榮,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實施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是加強我與世界各國合作的必然要求。“一帶一路”倡議實施四年多,我國與沿線國家在傳統領域的合作日趨成熟,實施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加強與世界大多數國家的合作交流顯得極為必要和迫切。
實施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是世界眾多國家的迫切要求。澳大利亞和新西蘭作為西方發達國家和大洋洲的主要國家,均對“一帶一路”倡議產生較強興趣,加入愿望較為迫切。金磚國家成員巴西、南非以及多數非洲國家,目前已感受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發展力度,加入愿望較為強烈。挪威、芬蘭、瑞典等北歐國家向來獨立自主性較強,有較強愿望。
實施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是實現全人類共同繁榮發展的重要保障。實施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是落實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的重要舉措,有助于助力全世界國家實現可持續發展,早日消除饑餓、貧困、失業、經濟危機、社會動蕩和沖突,共同走向繁榮。
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布局具有可行性。從總體實力看,中國、俄羅斯是聯合國常任理事國,中國、德國、印度、意大利是世界前十大經濟體,具有重要的國際影響力。從文化上看,大中華、伊斯蘭、斯拉夫等沿線國家文化歷史悠久、燦爛輝煌,具有巨大的文化輻射梯度,彼此間擁有互信、認同的基礎,為文化的進一步交流、融合提供了可能,也為越來越多的國家參與“一帶一路”合作提供了機會。從經濟發展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之間、沿線國家與其他重要國家之間具有良好的合作基礎,經貿、投資合作往來頻繁,亞投行等國際性金融機構積極助力發展中國家基礎設施建設,從而為構建未來發展的支點提供了可行性。從機遇看,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正在重塑世界經濟結構和競爭格局。廣大發展中國家發展階段類似,發展需求和條件有共同之處,在發展路徑的選擇上容易達成共識。科技創新在支撐“一帶一路”建設中已發揮了積極作用,并取得良好成效。沿線國家積累的大量成熟適用技術和科技人才,能夠為越來越多的國家提供更具借鑒意義的發展經驗。從另一個層面,世界政治經濟不穩定性增加,全球金融危機影響仍未消退,主要經濟體增長乏力,大型跨國公司業務收縮。這些都為我們適時提出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帶來了新的可能。
“一帶一路”是中國為全球治理提供的最有影響力、最具普惠性、最受關注和最受歡迎的“中國智慧”、“中國方案”和“中國行動”,是中國向世界貢獻的最具中國特色的“全球化”公共產品,很可能為建設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一種最佳實踐。目前,“一帶一路”的地理范圍東起活躍的東亞經濟圈,西達發達的歐洲經濟圈,貫穿亞洲大部、中東歐、鄰接北非和非洲東部。其中絲綢之路經濟帶重點線路主要有3條,分別是:中國經中亞、俄羅斯至歐洲,中國經中亞、西亞至波斯灣、地中海,中國至東南亞、南亞、印度洋三個方向。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重點方向有兩個:從中國沿海港口過南海到印度洋,延伸至歐洲;從中國沿海港口過南海到南太平洋。
未來,要更好拓展“一帶一路”,必須從“陸、海、空、天、信、心”六個維度同時入手,堅持理念優先,物理跟進的原則,同步推進、形成合力。在網狀型結構框架下,任何一個國家在網中都可以將自己視為中心,向外輻射。由于經濟發展、文化水平、文明程度、建設水平、運營能力等方面的差異,實際上的網狀型形成的點、線、面具有較大差異。
實施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一要在整體上強化頂層設計。動態調整能夠納入到一帶一路框架的各種政治經濟文化外交手段,機動靈活、審時度勢,搭好框架。二要在拓撲結構上做到平等高效連通。將“一帶一路”拓展為網狀型結構,使每個參與方都感覺自身是網絡中的平等節點。三要在體制機制上實現包容共建共享。讓“一帶一路”從傳統經濟文化線路的延伸,轉變成為現代國家關系法制的典范,讓各方都能夠有足夠的空間來貢獻智慧,為完善“一帶一路”做出貢獻。
第一步,發展大洋洲、南美、南部非洲關鍵支點,拓展“一帶一路”至南半球主要大陸。夯實現有線路基礎,重點發展大洋洲、南美、南部非洲關鍵支點,到2020年,使“一帶一路”拓展至南半球主要大陸,形成南北半球共同發展,以中國為中心的線狀輻射結構(見圖1)。
一是擇機拓展海上東南線至大洋洲。在地理上,澳大利亞、新西蘭和太平洋島國橫亙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間,海上位置非常重要;在經濟上,澳新兩國是世界重要原材料、農副產品、海產品供應地和旅游目的地,與各國經貿往來頻繁,太平洋島國經濟發展潛力大;同時,澳新兩國與中國、印度為代表的亞洲國家人文交流頻繁,增加了文化之間的了解和互信。近年來,澳新兩國及太平洋島國社會各界參與“一帶一路”合作的意愿強烈,可盡快將大洋洲納入“一帶一路”框架。
二是盡快拓展巴西、南非支點。巴西、南非皆為金磚國家,且皆為本大洲發展中大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具有良好的合作傳統。目前,兩國發展均遇到一定困難,加強與亞洲、歐洲地區“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合作的愿望迫切。應盡快將巴西和南非作為通往拉美和南部非洲的兩條主線的關鍵節點,將“一帶一路”拓展至南美洲和南部非洲[6]。
三是強化南亞重要支點建設,打通亞洲對非洲東部、南部新通道。進一步加強對斯里蘭卡、巴基斯坦重大基礎設施的投資和建設力度,建設好這兩個重要支點型國家。通過加快東亞、東南亞至巴基斯坦經濟走廊建設,提升路上交通的通行效率。延伸現有對東南亞運輸線到斯里蘭卡,加快提升斯里蘭卡港口貨運業務量。
第二步,發展西歐、中北非、加勒比關鍵支點,網狀型“一帶一路”漸成雛形。在2020年線狀輻射結構的基礎上,拓展“一帶一路”至西歐、中北非、加勒比等地區,到2030年,使“一帶一路”基本覆蓋世界主要大陸,以中國為中心、多支點并存的網狀型結構漸成雛形(見圖1)。
一是進一步拓展“一帶一路”在歐洲西部的節點。德國、意大利、荷蘭等歐洲強國已成為“一帶一路”成員,“一帶一路”已初步延伸至歐洲西部。應以德國、法國等為西歐關鍵支點,通過高速公路網、亞歐大陸橋、航空、海運等方式,連接中歐與西歐,進一步拓展“一帶一路”歐洲西部節點。
二是發展埃及、坦桑尼亞中北非關鍵支點。埃及、肯尼亞、坦桑尼亞是北非、東非重要國家。鞏固埃及、肯尼亞支點,建設坦桑尼亞支點,形成縱貫非洲大陸的埃-肯-坦-南中軸線。加快從非洲東海岸到南非的鐵路、能源和信息網絡建設。利用中國在鐵路建設上的優勢,連通埃及、肯尼亞、坦桑尼亞和南非等國家,形成作為非洲北部、東部、南部的海上連接線備份的大陸連接線。
三是拓展加勒比線路。墨西哥、古巴為加勒比地區重要國家,可以作為加勒比地區重要支點,可在加勒比地區發揮重要作用。開辟太平洋至大西洋新航道,為“一帶一路”聯結加勒比與西歐地區,拓展我也加勒比地區貿易往來打下重要基礎。
四是利用好俄羅斯遠東出海口。加快中俄共建的扎魯比諾港建設,保持好中俄務實合作關系。開展通過扎魯比諾港經海上航線到厄瓜多爾等拉美國家的運輸,建設對拉美國家貨物運輸新通道,并使其成為我未來北極航線和“冰上絲綢之路”的起點[7]。
第三步,以各支點為中心放射,網狀型“一帶一路”結構建成。在2030年網狀結構的基礎上,以各大洲主要支點為中心連接周邊國家,到本世紀中葉即第二個“一百年”時間,形成覆蓋全球主要國家的高密度網狀型“一帶一路”結構(見圖1)。
一是聯結非洲和南美。發揮好南非、厄瓜多爾的關鍵節點作用,拓展好南非到巴西、厄瓜多爾到秘魯和巴西的鏈接。通過科技、經濟活動消除制度差異、文化阻力以及非傳統領域安全形成的障礙。同時加強通信支持和制度性支持,共同構建新的,更廣闊的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放射性空間構架。
二是加快拉美國家互聯互通。聯結加勒比和南美洲國家,建設連接安第斯山脈東西的兩洋鐵路,必要時建設向北延伸至厄瓜多爾的支線,實現依托巴西、秘魯和厄瓜多爾均能達成拉美資源外運的目的。
三是加強歐洲與南美互通。適時建設西班牙-巴西,希臘-巴西連接線。作為原有線路的備份線路,使絲綢之路經濟帶網絡與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網絡網網相連,形成真正“網狀型”結構。
一是加速發展空天戰略新技術。當前空間技術不斷拓展人類的活動疆域和發展空間,成為大國必爭的戰略前沿和技術高地。在布局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中,必須充分考慮未來深空深海發展布局,搶占先機,為維護各國人民利益,應對星外未知風險做好儲備。在今年全面啟動全球移動寬帶衛星互聯網系統建設基礎上,加快低軌道通信衛星星座建設,分階段部署300-400顆衛星,形成全球無縫覆蓋的空間信息網絡基礎設施。加快中國高分辨率對地觀測系統建設,在2020年前后建成全系統基礎上,形成全天候、全天時、全球覆蓋的對地觀測能力。在現役國際空間站2024年退役的情況下,發揮中國唯一擁有空間站的作用,與“一帶一路”有需求國家共同開展科學研究。
二是構建全新信息通信網。在以“網狀型”思路拓展“一帶一路”的同時,必須注重發揮我國在信息通信領域的比較優勢[8],做到信息網絡建設與陸海空交通建設同步,完善新的接入網框架,逐步改變工業化進程中形成的現有通信網絡架構和信息通信標準體系,多應用我國有比較優勢和核心知識產權的信息通信新技術、新設備、新標準,加快4G網絡推廣,提前5G網絡布局,發展網絡信息安全新技術、新標準,最大限度保障網絡通信安全。與“一帶一路”國家共同構筑全新信息通信網基礎建設。在“一帶一路”核心節點上建設一批數據中心。鋪設聯通“一帶一路”核心節點的新型通信骨干網絡,依托空天衛星通信優勢打造新型應急通信網絡。加強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網絡基礎設施建設、數字經濟、網絡安全等方面的合作,建設網上絲綢之路、數字絲綢之路。
三是加快文化和人文交流。充分發揮人文交流的獨特作用,促進“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文化交流、融合與發展[9]。“國之交在于民相親”,人文交流是“一帶一路”建設的根基和靈魂,以科技人文交流為引領,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科研人員、科技管理人員的交流與合作,帶動文化、體育、教育多個層面的有機互動,增強文化互信和文化認同,更加有效地支持沿線國家的文化交流。

圖1 網狀型“一帶一路”示意圖
隨著網狀型“一帶一路”的逐步實現,將帶來新的機遇和挑戰,需要我們及時分析和有效應對。一是國家群體擴大,各國法律、制度、政策差異加大,多邊決策、協調的難度增加;二是各國發展階段不同、發展水平差距可能加大,發展需求更加多元,協調發展的難度加大,需加強統籌;三是思想觀念和文化愈加多元,特別是歷史上不在“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沿線的國家對“一帶一路”精神的理解差距較大;四是地域覆蓋更廣,提高了交通、物流、通信等合作交流的成本;五是由于更多治理水平較弱的國家加入,其各類數據的統計口徑和積累不足,將對“一帶一路”各國的評價和預測等科學決策帶來困難。為實施好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提出以下建議。
深入調研拉美、澳新和南部非洲地區政治、經濟、科技、文化和社會發展趨勢,共同總結我國與上述國家(地區)各方面、各層次合作與交流的成功經驗,以于各利益攸關方“充分理解、形成共識、主動參與”為工作重點,實現“共商、共建、共享”。
加強“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之間,以及與拉美、澳新和南部非洲國家的科技合作,推動開展科技創新對話、國際科技合作項目、國際科技合作平臺建設、聯合實驗室(研發中心)等,共同發起、參與國際科學大工程計劃等,進一步開展科技人文交流,為有關國家(地區)科技主管部門人員、科技人員和科技型企業家提供多種形式的培訓,為杰出青年科學家提供更多的交流機會。
以“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為重點,以線帶面,擴大人文交流影響和輻射。在現有人文交流機制基礎上,長遠布局,點面結合。對于周邊國家堅持“惠、容、親、誠”外交理念,形成關系友好的“朋友圈”。進一步建立與拉美、澳新和南部非洲國家(地區)人文交流機制,開展多層次、多方面的人文交流活動,以和平發展的外交理念,打造與拉美、澳新和南部非洲國家(地區)命運共同體。
按照前述陸海空天信心“六維”空間網狀建設規劃,在充分考慮中方供給和外方對我需求基礎上,對其有重大、緊迫需求的項目,先期啟動。同時在網狀建設規劃上縱橫推進,逐步形成網狀回路。
有效集成各國科技資源,加強基礎設施、信息資源、科技成果、人才資源的共享,建設“一帶一路”國家間的資源共享平臺。各國科技主管部門應從政策層面鼓勵和支持合作主體構建技術轉移平臺,充分發揮市場規律和科技服務機構的作用,為企業和科研單位等全體參與方提供系統化專業化的信息與技術服務,打破溝通交流的瓶頸。
加強“一帶一路”倡議與俄羅斯“歐亞經濟聯盟”、東盟“互聯互通總體規劃”、哈薩克斯坦“光明之路”、土耳其“中間走廊”、蒙古“發展之路”、越南“兩廊一圈”、英國“英格蘭北方經濟中心”、波蘭“琥珀之路”等各國戰略的對接,著眼各國發展急需,加強在能源、交通、新材料等領域的合作,通過共建聯合實驗室(研發中心)、開展重大科技攻關等舉措形成和支持一批有影響力的科技創新合作大項目。
在網狀型“一帶一路”構想實施過程中,應加強對進展與成效的績效評估。構建科學合理的指標體系,應用大數據技術,定期開展評估。根據評估結果,指導下一步戰略的實施,并對實施過程進行動態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