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遼寧·仲謀

有句魚諺叫“釣魚不釣草,等于瞎胡跑”。釣草邊就像一個公式一樣,總是不會叫人失望。我自稱是深諳此道的老江湖,可有的時候也有失誤。
夏季總與雨季相伴到來,各個水庫的水位都在不同程度地上漲。有一次,我們去一個小水庫夜釣,聽說那里最近鯉魚魚情不錯,還有少許草魚。幾十公里的路程,個把小時就到了,小水庫確實挺袖珍,但小藥鋪里未必就沒有大人參。到一個陌生的水域,首要問題就是選釣位。當天刮西南風微風,我大致辨別了一下方向,便帶著竿包直奔東北角,叫人感到意外的是,水庫的北面竟然有一片茂密的水稗草被淹在水下,這個環境太理想了。美中不足的是,我一試水深,草邊的水太淺,僅相當于一個標深。我要釣的是成年鯉魚,這樣淺的水深明顯不合適。于是,我試探著把釣組向深水處轉移,直到水深達到1米左右,這才滿意。因為近期持續降雨,水位也持續上漲,魚應該靠邊或者往淺水處活動,況且這是夜釣。換作平時,我是萬萬不敢在這么淺的水中釣鯉魚的。這個位置已經距離草邊五六米遠了,這個距離讓我心有不甘,草叢的優勢好像已經沒了。
還別說,沒到一小時,我就看到口了,一條不到2斤的鯉魚成為我的開竿魚,天黑之前又上來一條2斤多的。連續的兩條魚堅定了我的信心,草邊的水太淺未必有這效果,就這個釣點了,我可以打些窩子了。之后的這一夜成了我的獨角戲,釣了十多條,同伴們直到收拾裝備準備回家前才全部摘掉空軍的帽子。
天亮時,來了另一伙釣友,彼此熟識,寒暄幾句后,老唐看中了我的釣位,我特意把釣點指給他看,他卻說要釣草邊,我告訴他草邊的水太淺后就走了。
回家后,我一覺睡到傍晚,醒來想起了水邊的老唐,打電話一問,老唐居然釣了14條鯉魚、5條草魚!再詳細問了一下,他的釣點就在草邊1米遠的地方,水深只有1尺半。要知道,釣那么淺的水,只有在肅靜的夜晚才有優勢。

凡是魚都喜歡草叢,只是個頭偏小的才敢進入更淺的草縫,體型稍大的雖然不敢貿然進入特別淺的草叢里,但是它們會在附近徘徊,尋找進入的機會

竿梢繩出了問題將損失整個釣組

釣魚就是這樣,一個細節不注意就可能出現問題,注意力稍一疏忽就可能跑魚

草區隱蔽性好,溶氧量相對充足,總能吸引魚兒駐足

失手繩若出了問題,損失的可不只是魚,還有魚竿

釣魚時注意細節,終究不會吃虧
后來得知,老唐開始是和我一個釣點,后來他發現草叢里總有魚安靜地拱來拱去,便把魚竿甩了過去,測好水深后揚了十幾粒嫩玉米,用太空豆定位后,重新釣我的那個釣點,半小時后輕輕把魚竿蕩過去,沒幾分鐘就有口了;中魚的第一件事不是遛魚,而是順著魚的力量讓魚盡快地脫離淺水區,以免驚了窩子;然后再打十幾粒嫩玉米,十幾分鐘后再試探,或者看到草窩有波紋、水花、漩渦等有魚活動的跡象時再把鉤子輕輕蕩過去,基本上十分鐘之內就會有魚上鉤。這路子還是我教給他的,可我夜釣時卻偏偏忽略了偶爾響起的水花聲這一細節,認為那么淺的水中只會有小魚或者極少數的體型稍大的魚活動。而老唐卻克服了這點,釣草邊一米多遠稍深的地方。他說,凡是魚都喜歡草叢,只是個頭偏小的才敢進入更淺的草縫,體型稍大的雖然不敢貿然進入特別淺的草叢里,但是它們會在附近徘徊,尋找進入的機會。這些細節其實我是明白的,只是沒想到。我還知道,我肯定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再去的時候水庫放水,那些幾乎光桿的草叢又裸露在了岸上,老唐的豐收已不可復制。
如果說這次忽略草邊的細節是個遺憾的話,那么另外的兩次跑魚則堪稱窩囊。
夏天到了,大家都想釣大魚,我也不例外,于是換了大鉤粗線:5號主線配4號子線綁8號伊勢尼鉤,全套的新釣組。仗著這個配置,我敢和大魚硬拔,毫不打怵。
經過幾次出釣,期待的大物終于上鉤了,我的釣組就是為了這一刻準備的,絕不慣它毛病。在上鉤的大魚還沒緩過神來時,竿子就被我硬生生地抬了起來,但是大魚畢竟是大魚,剛上鉤時可能有點懵,被我占了便宜,可一旦覺醒,那種拼命掙扎所發出的沖擊力肯定是巨大的,魚線嗡的一聲就奔深水扎去,強悍的釣組讓我信心十足,不和它拼一下都對不起我的釣組,結果啪的一聲,竿子就彈了回來。整個釣組全丟了,收回竿子一檢查,竿梢的紅纓斷了,最叫人放心的地方卻在關鍵時候出了問題,想來想去終于明白過來了。經過半夏的垂釣,又加上我平時懶得收拾漁具,致使紅纓始終處于潮濕狀態,最終爛了,受力的時候就出問題了。
紅纓事件后,我把整支魚竿和釣組都仔細檢查一遍,發現7.2米的竿子失手繩的掛環上銹了,這可不得了,多虧發現及時,要不然中大魚需要扔竿子時,這里就是個隱患,跑的可能不僅僅是魚,還可能丟竿子。于是,我自己做了個白鋼U型環,鉚在了魚竿后堵上,這樣一來,只要魚竿后堵螺紋不出現問題,竿子拔脫節都沒事。
用了一段時間后,我發現因為失手繩掛環直接掛到白鋼環上,屬于硬連接,有兩次失手繩的掛扣莫名其妙地從白鋼環上脫落了。當時,我沒多想原因,也沒想出什么好的解決辦法,只是多注意檢查而已。
有一天早上,一個黑標后,我中了一條魚,開始沒覺得這條魚有多大,竿子揚起來之后這條魚依舊很穩,叫人感到不容小覷,直到它發起脾氣時,我才發現它力量大得根本控制不了。我順理成章地扔了竿子,這條魚帶著魚竿劃破平靜的水面一直向左前方游去。眼看著10米的失手繩要放凈了,我趕緊拎著繩子向左追去。還好,竿子被我一點一點地拽了回來,拽回的失手繩被我拎在左手,我舉著竿子隨時準備再次跟著魚跑。我重新遛了一會兒,除了水面上被大魚打出幾個的大漩渦,魚依然不見蹤影。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還算老實的大魚受到了驚嚇,它一改沉穩的狀態,毫無征兆地向外猛沖,我只好再次扔竿。竿子撒手的那一霎,為了方便失手繩被順利帶出,我左手同時也略微一松,結果手上沒動靜,低頭一看,失手繩的掛扣晃悠悠地垂在腳前,進水的魚竿后面光禿禿的,扣開了!我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完全出于本能地咕咚一聲跳進水里,一個大彎腰,勉勉強強抓住魚竿,再順勢往回一帶,隨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線斷了。
那條魚帶著魚鉤不停地在水面撲騰,圍觀的吃瓜群眾不停地驚呼:大鯉子!太大了!可惜了……
我整個下半身都濕漉漉的,手機也進水了。巨大的失落叫我垂頭喪氣。后來有人說,那條鯉魚有1米長。多大都沒用了,它已經跑了。
后來,我在白鋼掛環上拴了一根大力馬魚線,變成了軟連接,之后就再也沒開過,可惜我再也沒碰到過大魚。
這僅僅是今年的經歷,至于不咬鉤的時候拿把竿子去沒人處“扎針”,坐了一會兒仍不見咬鉤,干脆拿塊大石頭壓著魚竿再回自己釣位后,魚恰到好處地扯斷魚線逃之夭夭;或者去別人的釣位討論魚情,一回頭自己的夜明標沒入水中;或者竿子被拖跑后再抓住失手繩魚已脫鉤的事不勝枚舉。一個細節不注意就可能出現問題,注意力稍一疏忽就可能跑魚。
有人說這類事情防不勝防,不可避免,其實我覺得處理好每個能夠預料到的細節,起碼會降低這類事情發生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