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李慕淵,本科畢業后棄醫從文,成為同學中的異類;專業后遺癥喜歡洗手;學生時代覺得小說沒什么好的,后來自己寫小說寫到凌晨被送急診。
新書《鯉若安好》現已全國上市!
新浪微博:@李慕淵_
我,又胖了。
從2017年2月到2018年2月,我減了一年肥,長了十斤肉。
李同學問我,為什么別人減肥,都是先瘦十斤,再反彈十斤,我卻根本沒瘦就直接彈了十斤。我語重心長地告訴他,減肥這種事,是因人而異的,再多問一句,我就打斷你的腿。
其實,女孩子只要成長到某個階段,日程表就會肆無忌憚地被“減肥”和它的親朋好友占據。
我最早有減肥這個概念,是在大學時代。
那時的我還是個能淡定地扛起水桶給飲水機換水的硬漢,胳膊、大腿上的肌肉蘊藏著豐富的蛋白質,食堂阿姨那手抖的飯勺裝出來的飯一頓能吃三碗。我高中時學習的跆拳道,雖然大學一直沒遇上發展的機會,卻在“強身健體”的理念的指導下,被我完好地保留成了課外活動內容。
現在回過頭去想想,我大學時代根本沒有一朵桃花,也并不是全無理由的。
畢竟我憑本事單的身,為什么讓我脫單?
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減肥,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室友卷卷告訴我,要是再不瘦下來,文藝晚會的演出,我就只能穿男生的班服了,畢竟她實在想象不到金剛芭比穿裙子是什么樣。
“減肥其實很簡單的,”減肥顧問卷卷告訴我,“口訣就是——管住嘴,邁開腿。”
于是,我果斷地減少了自己的飯量,把紅燒肉換成了白煮雞胸肉,把去健身房捶沙包改成在操場漫步。我盼星星盼月亮,盼著體重秤上的數字減少。
可惜,我明白了很多道理,卻還是過不好這一次文藝晚會。
我毫無意外地還是穿了男生的班服,畢竟,在所有女孩子每頓只吃半碗飯的夏天,我把飯量從三碗減少到一碗,也沒有起到顯著的效果。
“淵淵,別難過了,說不定,你只是虛胖。”卷卷安慰我說,“也許泡一下水就瘦了呢?我剛剛拿了游泳減肥的傳單,你要不要看看?”
“游泳?真的會瘦嗎?”我反問。
“會的,根據我的研究,游泳這種非常消耗能量的運動,很適合短時間內快速減肥。”
我最終沒想到,在游泳館套著救生圈漂,根本無法瘦下來。總之,那個夏天結束后,我唯一的收獲就是曬黑了。
卷卷反復思量,用盡各種辦法也沒讓我瘦下來一斤。她斷言,“減肥”就是我生命中第三道過不去的坎。第一道是這輩子找不到男朋友,畢竟沒有直男會找個女朋友體驗同性交友的感覺;第二道是寫一本真實醫學生背景的小說。
不料,幾年后,我轉身一個七百二十度托馬斯回旋,竟然奇跡般地邁過了人生的第一、二道坎,有了個充滿少女心的男友李同學,出版了《鯉若安好》。可是,縱然時光飛逝,只有肥肉不離不棄。就此,我的第二次減肥大業拉開了序幕。
“你是不是不夠辛苦啊?你看,勞動人民都很少有胖的。”李同學作為我第二次減肥大業的指導老師,為我制定了全新的減肥計劃——我們決定開一家店,用開店的辛苦抵消掉如潮水般上漲的脂肪。于是,在考察過市場行情后,我和李同學的小吃店就開張了。
剛開業的一周,李同學為了店里的生意,馬不停蹄地品嘗了所有口味的餐點,辛勞地瘦了幾斤。而我,為了店里的生意,安若磐石地試吃了所有口味的餐點,絕望地胖了幾斤。
一周后,看完體重秤上的數字,我果斷地拒絕了李同學遞過來的雞排,并質問他,知不知道起酥油里其實藏著另一個宇宙,沾染上的人都要承受變胖的魔咒。
“算了,胖就胖吧。”使出撒手锏的李同學,用一種老父親般的慈愛看得我全身發毛,“反正減肥要比出書難上幾倍,不然,你趕緊把新書的稿子交給編輯吧?”
就這樣,在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拖稿不會被編輯追殺”一個月后,我的體重終于回到了三位數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