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鄭潤良 徐 暢
鄭潤良:徐暢你好,本期《青年文學》“出發”欄目刊發的是你的小說《空白》。由我對你做一個創作背景的簡單問答。值此新春佳節,你是在上海還是回老家過的年?
徐 暢:春節在昆山待著,年后會去一趟蘇北。
鄭潤良:你是在上海念的大學,然后留在上海工作的嗎?
徐 暢:大學是在西安讀的,研究生是在上海讀的。目前在上海工作并且安家了。
鄭潤良:你對文學感興趣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什么時候想成為一名作家?
徐 暢:我從小就想當作家。小學時愛寫日記。初中時,模仿巴爾扎克寫過幾篇小說。讀高二的時候,很沉迷閱讀,讀了川端康成、蒲寧、馬爾克斯、海明威等人的作品。大學時,出版過一本兒童題材的長篇小說。重要的是那時候還寫了一些短篇小說,寫得挺認真的,覺得可以用故事去表達一些真誠的想法,而且感覺到了寫作的價值。
鄭潤良:國內外的作家中你喜歡哪些人?
徐 暢:我喜歡很多外國作家。除了剛才提到的這幾位,還有契訶夫、納博科夫、庫切、托賓、亨利·詹姆斯、喬伊斯、夏目漱石等。國內現當代的作家,喜歡周作人、魯迅、廢名、巴金、沈從文和施蟄存。另外,還要特別提到卡佛。我記得剛讀大學,第一篇小說發表在《小說月刊》上,寫的是去敬老院看望一個經歷過朝鮮戰爭的老人。當時看了一些卡佛的小說,喜歡寫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小說的人物原型是位老太太,幾乎失明了,她問我長什么樣子,我表達不清楚,她就用手在我臉上摸。她說,這樣她就記得了。過了幾年,我在吃晚飯時,得知她去世的消息,我沒有感到難過,只是回想起她手上護手油的味道。現在覺得這篇小說寫得有點簡單,沒有經歷過人世的滄桑,是寫不出卡佛那種分量的。后來的寫作,我一直想擺脫卡佛的影響。
鄭潤良:你獲“會師上海·90后創意小說大賽”的全國冠軍是哪一年?能否簡要介紹一下你的獲獎作品。
徐 暢:獲獎是在我讀研究生一年級的夏天。大賽是在上海舉辦的。我最初參賽的作品是《火車開進所有的夜晚》。進入決賽后,要經過三輪淘汰:第一輪是現場改寫一部名著,我選了《麥克白》;第二輪是評論其他選手的作品;最后是封閉寫作,在青浦一個院子里,十來個人一起寫,一周后要交出一篇作業。我寫的是《荒城記》,兩個晚上就寫完了。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最后我拿了那個獎。
鄭潤良:《空白》寫的是關于鄉村留守少年的困境,對這個題材你有特殊的體驗嗎?
徐 暢:留守少年的經驗,我當然是有的。其實,我不太喜歡“關于鄉村留守少年”的說法。因為我并不想將這種經驗,作為一群人的經驗來寫,并且寫得像媒體宣傳的那樣。我的看法是,每個人的經驗都是獨特的。我只是經歷了這些,寫了我最熟悉的也是個人的經驗而已。那時候我讀小學,父母都去南方了,我輾轉奶奶家和舅舅家,一直到高中畢業。有那么十年時間,我都是“放養”長大的。后來,我總感覺人生沒有著落,去了很多地方,但是仍找不到自己認同的意義。這很讓人苦惱。不過,我仍覺得這是個人的寫作,而不是作為一群人或者某個集體的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