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要說的呢
我知道的太少
相信的太多
或者相反
沒有什么好糾正的
生活僅用它的細枝末節(jié)
就擊潰了我們
而你說是我們靠得太近
透過靈魂看見了彼此的裂痕
后來,疲憊如死魚翻著雙眼
瞪視我的爛醉如泥
我喊你的時候
你的名字像三只棄巢而去的鴿子
在午夜輕聲哭泣
是的,除了不辭而別
我們不能再給彼此什么更新鮮的
割草機切割過的午后
光線開始一寸一寸消減
二十四層建筑物的內(nèi)部
黃色窗簾垂下陳舊的陰影
我坐著,更多的時候站著
而總是離地面太遠,離暮色太近
閑置的鉛筆頭如廢棄的表達欲望
一張白紙布滿黑色的記憶
割草機切割過的午后,寂靜
使我分辨出體內(nèi)的轟鳴和斷裂聲
我那被剪去波峰和波谷的孤獨
巨大的切口鋪展出修葺一新的平面
綠色的血液一再流失,姐姐
為什么我張口,卻喊不出你的名字
風吹動兩旁棕櫚闊大的枝葉
夜色中行走的人
被影子綁著
如同石頭,穿過流水的漩渦
內(nèi)心多么空曠啊
思緒如長滿海藻的潮水
他吹響口哨,驚起棲鳥
在空無一人的街道,停下腳步
像一根指針,不知如何擺動
他用舌頭,頂著一個人的名字
反光的事物,充滿密閉的空間
他抬頭,毫無免疫地望向
低垂的月亮,哦,這枚白細胞
像受驚的烏賊,從世界的頭頂
逃離。而分泌出的光的纖維
如繁衍的病毒,爬滿他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