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想那些雨中的房子
在黑暗中有一盞白熾燈的房子
當它們在車窗外退去的時候
陌生人們
各自走各自的路
各自回各自的屋子
拉開門的把手
他在里面坐著
做些瑣碎的事,在白熾燈下
或者什么也不做
過著安穩的日子
或者
會流淚,以一種崩壞的姿勢
陷入沙發,床鋪
他們在外面是破碎的
回到那間雨中的屋子
得到孤獨的許可
才能變得完整而放肆
第二天
他們走出家門
又變成了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帶著劫后余生的笑
從容地招呼著這個熱鬧的人間
光在一棵花樹上
有時候是這樣的
穿越人海,尾氣,和陌生的車輛
一棵行走的蘆葦,頭上懸著命運
隨時能加冕為王
也隨時能攔腰折斷
他會想,為什么?
當世界有龐大的陌生感
忽然看到 光在一棵花樹上
有人一生千瘡百孔
而它 覺得上帝的每個彈孔
都是給自己開了一道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