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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終關懷的目的是為臨終病人提供姑息性照護,使臨終病人有尊嚴地走完生命最后一程,病人家屬也得到心理和精神上的支持[1]。我國人口老齡化程度不斷加深,每年約有700萬人進入臨終期[2],而臨終關懷作為社會發展的必然產物 ,在伴隨現代醫學護理模式轉變的同時,開始發揮日益重要的作用。我國臨終關懷開始于1988年,以天津醫科大學臨終關懷研究中心成立為標志。30年間臨終關懷雖獲得一定發展,但受國人對死亡觀念、家庭模式及觀念、資金等因素影響,臨終關懷機構與組織還不完善,發展速度非常緩慢[3],遠落后于發達國家。本科護生作為未來護理隊伍的中堅力量,其對臨終關懷的態度直接影響著臨終關懷工作的開展與實施效果。本研究擬對本科護生開展調研,探討其臨終關懷態度。
于2016年12月—2017年1月采用便利抽樣法抽取廣州市10所醫學高校310名四年制本科護生進行問卷調查。
①一般資料問卷:在參閱相關文獻[4-8]的基礎上,自行設計一般資料問卷,內容包括性別、年級、宗教信仰、臨終關懷課程學習或培訓經歷、臨終關懷經歷、親人及朋友過世經歷、探視臨終病人經歷等。②照顧臨終病人態度量表(Frommelt Attitude Toward Care of Dying Patients,FATCOD):由Frommelt教授1991年開發,孟召霞[6]和王麗萍[9]對其漢化,目前用于醫護人員的臨終病人照顧態度或臨終關懷教育效果評價。該量表包含照顧臨終病人積極態度(條目1、條目2、條目3、條目5、條目6、條目7、條目8、條目9、條目10、條目11、條目13、條目14、條目15、條目17、條目26、條目29、條目30)及整體照顧意識(以家庭為中心)(條目4、條目12、條目16、條目18、條目19、條目20、條目21、條目22、條目23、條目24、條目25、條目27、條目28)2個維度,共30個條目,正性條目和負性條目各15
個,使用Likert 5級評分,正性問題按照非常同意(5分)、同意(4分)、不確定(3分)、不同意(2分)、非常不同意(1分)計分,負性問題按照非常同意(1分)、同意(2分)、不確定(3分)、不同意(4分)、非常不同意(5分)計分,各維度得分為經反向計分轉化后的各條目總分,量表總分30分~150分,得分越高,說明照顧臨終病人的態度越積極[6,9]。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812,照顧臨終病人積極態度維度Cronbach′s α系數為0.755,整體照顧意識(以家庭為中心)維度Cronbach′s α系數為0.816,30個因子Cronbach′s α系數為0.787~0.810。
由3位調查員統一發放問卷并及時回收,共發放問卷320份,回收問卷316份,其中無效問卷6份,有效問卷310份,問卷有效回收率96.88%。


表1 調查對象一般人口學資料 (n=310)

表2 本科護生臨終關懷態度總得分及各維度得分

表3 本科護生照顧臨終病人積極態度條目得分

表4 本科護生整體照顧意識(以家庭為中心)條目得分

表5 本科護生臨終關懷態度差異

表6 不同年級本科護生臨終關懷態度差異 分
內部一致性信度,又稱內部一致性系數,用來測量同一概念的多個計量指標的一致性程度,通常采用Cronbach′s α系數作為信度系數,Cronbach′s α系數>0.8表示內部一致性極好, Cronbach′s α系數為0.6~0.8表示內部一致性較好,Cronbach′s α系數<0.6表示內部一致性較差[10]。本研究采用內部一致性信度對量表進行評價,結果顯示:FATCOD總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照顧臨終病人積極態度維度Cronbach′s α系數及整體照顧意識(以家庭為中心)維度Cronbach′s α系數均>0.7,即總量表及2個維度均有較好信度,說明FATCOD量表在本研究中具有較好的同質性。
本研究結果顯示:310名護生中,58.7%參與過臨終關懷課程或培訓,19.0%有臨終關懷經歷, 83.2%有親人及朋友過世經歷, 38.7%有探視臨終病人經歷,表明大部分護生雖學習過臨終關懷知識,但臨終病人照護實踐經歷缺乏,理論與實踐結合機會相對欠缺。
表2結果顯示:護生照顧臨終病人積極態度維度得分為(55.87±6.80)分,整體照顧意識(以家庭為中心)維度得分為(50.28±5.62)分,與國內同類研究得分相近[4]。綜合分析結果顯示:護生臨終關懷態度總得分為(106.15±9.78)分,與王麗萍[9]研究結果相比較高,但與美國、瑞士、加拿大、意大利等國家相比較低[9],提示我國護生臨終關懷積極程度與國外存在一定差距,護理教育者需進一步加強護生照顧臨終病人教育,提高護生臨終關懷意識。
表3結果顯示:本科護生照顧臨終病人積極態度條目中,條目1“為臨終病人提供護理是值得學習的一種經歷”得分最高,為(4.32±0.61)分,說明護生對學習臨終關懷支持程度較高;條目26“當我發現臨終病人在哭泣時會覺得不舒服”得分最低,為(2.40±0.86)分,說明護生對臨終關懷的態度容易受病人情緒影響,與孟召霞[6]研究結論“照顧臨終病人的經歷也會使自己感到沮喪”一致;條目11“當病人問我‘護士,我是不是要死了’的時候我覺得最好換個輕松的話題”得分較低,說明護生普遍缺乏臨終關懷的教育培訓及臨床經驗,在面對臨終病人討論死亡話題時,不能很好地掌握臨終關懷技能與臨終病人溝通,護生缺乏進行死亡教育的自信,多采取逃避方式應對。
表4結果顯示:本科護生整體照顧意識(以家庭為中心)條目中,條目18“家屬應當幫助臨終病人順利度過最后的時光”得分最高(4.19分±0.68分),表明護生認為家屬陪伴在臨終病人照護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條目25“用止痛藥物成癮,不應該是臨終病人的顧慮”得分最低(3.26分±1.04分),與劉丹丹[11]研究結果一致,表明大部分護生對臨終病人使用止痛藥是否成癮心存顧慮。研究顯示:醫護人員對止痛藥成癮概念普遍認識不足是影響醫護人員有效實施止痛治療的重要因素之一[12]。
表5結果顯示:本科護生臨終關懷態度與個人宗教信仰、年級、臨終關懷課程學習或培訓經歷、親人及朋友過世經歷有關(P<0.05)。宗教信仰不同,死亡價值觀念不同,可能是由于某些宗教提倡互助友愛,信徒對死亡采取一種開放觀點,在臨終關懷態度上較為樂觀[4,9],部分護生受傳統文化影響較大,對死亡存在忌諱態度,其在臨終關懷方面態度保守。接受過臨終關懷課程學習或培訓的護生臨終關懷態度較積極,可能是由于該類護生累積了一定的臨終關懷專業知識、技能,自我效能感提高[13],面對死亡時能以積極態度應對。
不同年級護生臨終關懷態度不同,且進一步對各年級間護生臨終關懷態度進行比較,結果顯示:大學二年級護生與大學三年級、大學四年級護生臨終關懷態度均存在差異(P<0.05),可能與護生接觸臨終關懷知識的時間相關。被調查院校中大部分院校于護生大學三年級時開設臨終關懷相關課程,且大學三年級、大學四年級護生進入臨床見習和實習期,對臨終關懷有一定接觸和再了解,其態度與大學一年級、大學二年級相比較為積極。對護理本科生進行臨終關懷教育,既有助于護生克服對死亡的負性情緒,樹立正確的死亡觀,也有助于護生將工作志向轉變至養老機構,滿足老齡化社會的服務需求[14]。但就目前而言,我國護理本科教育對臨終關懷內容關注較少、課程開展較晚,護生最早接觸臨終關懷是在基礎護理學課程中的尸體護理章節,其對臨終病人的人文關懷教育也僅在老年護理學中涉及,課時較短,知識層次較淺表,無法滿足當前臨終關懷的實際需求,建議醫學院校增加相關課程設置及臨終關懷教育實踐探索,或借助專家講座、大眾傳媒、社會團體相關活動向護生傳播死亡及臨終關懷知識,消除學生對死亡的恐怖印象,使護生認識到死亡是生命自然運轉的過程,瀕死是人類成長的最后階段,臨終關懷是為臨終病人提供的特殊護理服務[15-17]。
綜上所述,本研究中大部分本科護生在校期間接觸過臨終關懷知識,但臨終病人照護實踐經歷缺乏,臨終關懷意識和知識仍需加強。本科護生對臨終關懷的態度受個人宗教信仰、年級、臨終關懷課程學習或培訓經歷、親人及朋友過世經歷影響。應加大本科護生臨終關懷教育力度,引導護生樹立積極的臨終關懷態度,并為其提供臨終關懷實踐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