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巴草
我一直想寫一個故事,關(guān)于Y同學和Q同學。他們真的是一對溫暖的絕配,溫暖得讓人感覺自己不是在吃狗糧,而是安靜地欣賞。
Y同學和Q同學在一次陰差陽錯的班級換座位的機遇下坐到了一起,記得當時有一個男同學正在追求Y同學,耍著一些小把戲來逗Y同學。Y同學喜歡玩,總像個小孩子一樣,她和那位男同學就是因為一只黑板擦玩到一起的。
只不過很快她與那位男同學的風波就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新同桌Q成了她又一個玩樂的對象。在彼此認識、彼此熟悉、彼此了解的過程中,兩顆很青澀的心漸漸靠近,然后產(chǎn)生了一種相視一笑他們都懂的感情。
Q同學曾經(jīng)是我的后桌,是一個很幽默的人,恰到好處地逗女孩子開心,以至于他好像和每個女孩子都玩得很好。給我的感覺,他是個很瀟灑、很放浪但似乎沒有人可以走進內(nèi)心的人。
而Y同學是我宿舍的舍友,是個長不大又可愛死的小矮子。她就睡在我的對床,平日里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看著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轉(zhuǎn)而又“啪”一下倒在了暖暖的被窩里。
“YYY,你看看你默的什么寫!錯那么多,我都沒臉認你這個同桌。”Q總是一本正經(jīng)地教訓著Y,事實上Q比Y錯得更多。
“Q,你看我比你高好多呀,哈哈哈你這個小矮子?!盰幼稚地站上凳子,用手比著身高,到Y(jié)胸口的Q故作無奈地對旁人說道:“看看,小智障嘛。”于是Y就故作生氣地跳下凳子要打Q,一副無所謂的單純樣子。Y不輕不重地打著Q,而Q帶著好笑又甜蜜的表情,寵溺地望著Y。這情景在我們的眼里是殺傷力最最最強的武器,也是課間嬉鬧的最純美的畫卷。那個時候,仿佛在他們周圍的陽光都是跳躍的,在舞蹈著這場美妙的青春。
當問起Y時,既然這么合拍為什么不在一起?Y淡然地說:“我和他說好了,就做朋友,做朋友就好。”語罷,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作為朋友的我們自然祝福他們,這么可愛又自然的一對,多么希望他們能在一起啊。我知道,Y的“特別關(guān)心”只有Q,我知道Y的鎖屏上都是一些關(guān)于Q的情話,我知道Y深深地喜歡著Q:喜歡和Q在一起的感覺,喜歡Q寵溺地看著自己,也喜歡和Q在一起時每一個無憂無慮的瞬間??删褪且驗檫@種喜歡太明顯,才使得一個任課老師向班主任問起:“你們班的xxx是不是在和xx談戀愛啊?”班主任當天就找Q和Y談話了,兩個人一口否認談戀愛這回事。但,他們還是分開了,Y和一個女生坐,Q和一個男生坐。兩人隔著一條過道依舊很近的樣子,可是我再也沒有看到他們兩個一起看教室外面的香樟樹,一起討論Y的笨蛋問題,一起干一些充滿著小小激動和驚喜的事情——盡管,他們依然很好。
一天深夜,我爬起來喝水,卻聽見薄薄的安靜被嚶嚶的啜泣打斷,我知道那是Y在哭,我沒有安慰她,假裝沒有聽見睡去了。后來我才知道,那天的Y哭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的眼眶是紅紅的。在釋懷和放手間彳亍徘徊了那么久,終于還是得邁向它們。Y放棄了這段感情,松開了手,甚至有意識地回避Q,最終,他們還是漸行漸遠了。
畢業(yè)那天,Q輕輕地抱了抱Y,Y很小,Q很高,Q擋住了Y的臉。我們看不清Y的臉,但在那三秒的擁抱后面是Y哭花的臉。Q沒有多言,只是用袖子擦干了Y的眼淚,說:“小矮子又變成愛哭鬼了?!?/p>
Y說,她其實不后悔和Q有過這樣一段青春,在那個彷徨的迷茫的但也是最快樂的青春期里,他們都遇到了溫暖彼此的人,是上天給的最大的恩賜。
編輯/張春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