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露珊
摘 要:海明威的短篇小說《乞力馬扎羅的雪》講述的是作家哈里臨死前被困在非洲的乞力馬扎羅山的故事。以讀者反應論為理論框架解讀小說《乞力馬扎羅的雪》的空白藝術,試圖揭示小說中隱藏在冰山下的八分之七的內容和思想,以更好地欣賞海明威的藝術特色。
關鍵詞:讀者反應;《乞力馬扎羅的雪》;空白藝術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1-7836(2018)09-0116-04
一、作者作品概述
歐內斯特·海明威(1899—1961),是美國現代著名作家和記者,普利策獎和諾貝爾文學獎的獲得者。海明威寫作風格簡潔,以“文壇硬漢”著稱,對美國文學及20世紀文學的發展有極深遠的影響,被譽為“美利堅民族的精神豐碑”。其代表作有《老人與海》《太陽照樣升起》《永別了,武器》《喪鐘為誰而鳴》等。
《乞力馬扎羅的雪》是海明威根據自身經驗創作的最為典型的短篇小說。《乞力馬扎羅的雪》寫于1936年,故事情節簡單。它描寫作家哈里帶著他的情婦到非洲打獵,因腿部患了壞疽病,在死亡到來前最后一天的故事。哈里臨死前回憶自己的一生,夢境與現實相交錯,過去和現在不斷切換。這部作品表現出了海明威高超的藝術技巧,運用了大量的象征手段表現死亡主題,同時存在有大量的空白之處:背景、情節和主題空白等等。這些空白召喚讀者解讀出這些隱含在文本中,沒有直接描述出來的內容。這部作品充分表現了海明威的藝術特色。
國內外學界對這部小說已有不少研究成果。有的學者從話語分析角度解讀《乞力馬扎羅的雪》[1],從哲學家讓—保羅·薩特的存在主義的視角下研究《乞力馬扎羅的雪》中主人公在自由條件下的機遇和危機[2],還有的學者從小說里作家的職業所暗示的雙關語為切入點探討主人公的精神旅程[3]。更有的學者從生態美學的角度看《乞力馬扎羅的雪》中的人物的精神世界[4],有的學者分析小說中的海倫、豹子、鬣狗、雪山和平原的象征意義[5],還有學者李亞南和區林[6]從更深層次揭示其中的象征內涵。也有的學者從意識流敘述風格的角度、冰山理論和認知中的隱喻角度[7]分析此文等等。盡管有學者從讀者反應論分析了海明威的另一部小說《殺手》,但是沒有人從讀者反應論的視角解讀過《乞力馬扎羅的雪》這部作品,所以本文試從讀者反應批評的視角解讀《乞力馬扎羅的雪》的空白藝術,希望有助于讀者對此文有更好的解讀,并更好地欣賞海明威的創作特點。
二、讀者反應理論視角下的空白藝術
正如名稱所示,讀者反應理論關注讀者對文學文本的反應。“讀者反應理論認為:(1)在理解文學的過程中,讀者的作用不可忽視;(2)讀者并不是被動地吸收客觀的文學文本呈現出的意義,更確切地說,他們總是在積極地塑造他們從文學作品中發現的意義。”[8]
沃爾夫岡·伊瑟爾是讀者反應理論和接受美學的代表人物之一,不確定性理論是他的著名理論。伊瑟爾理論的核心是文本與讀者之間的關系問題。伊瑟爾認為,文學作品中存在許多意義“空白”和不確定性,這些意義空白和不確定性構成了作品的基礎結構,也是他所說的“召喚結構”。伊瑟爾指出:“看一部作品不應當看它說出了什么,而要看它沒說什么。”[9]正是一部作品意味深長的沉默中,在它的意義空白中,隱藏著作品效果的效能。在讀者反應派看來,文本的意義取決于讀者對文本的解讀,“一個理想的讀者應該可以解碼作家;然而,作家通常重新編排現行的文本以至于這些理想的讀者可以分享隱藏在文本背后的作者意圖。”[10]21—22
文本的空白或空缺部分誘導讀者建構認知,結合自身的各方面因素(如生活經驗、藝術修養、文化知識等)來感受作品。至于文本的召喚結構(appeal structure),是由文本的空缺產生的,它召喚讀者參與作品意義共同創造及審美對象之建立的內在結構。文本的召喚結構也表現在:作品的不確定性或意義空白促使讀者尋找作品的意義,從而在閱讀過程中實現文學作品的文學性和價值。“文學文本中的不確定性可以激發起讀者的想象力。文本讓讀者們根據已描述的部分和運用邏輯推理能力自行填補許多空缺,把各種事件串聯起來補充作者敘述中缺少的信息。”[11]讀者一方面遵循著文本的提示或指示(召喚結構)解讀一些原本不確定的意義,另一方面則可以以某種方式依個人的詮釋填補“意義空白”。沃爾夫岡·伊瑟爾認為空白是文本隱而不露的聯結點,文本中各個不同部分和格局應該聯系起來,盡管文中自身未做如此說明。海明威的《乞力馬扎羅的雪》體現了大量這種空白藝術。
三、海明威《乞力馬扎羅的雪》中的空白藝術
海明威的寫作特點是遵循冰山原則,只露出冰山的八分之一,剩下的八分之七則由讀者自己解讀出來。冰山原則和讀者反應理論的“空白藝術”不謀而合,小說《乞力馬扎羅的雪》也存在有大量的藝術空白部分,這些空缺的內容召喚讀者構建主觀想法,結合文中內容自行想象和填補,參與文本意義產生的過程。小說中相關內容的空白賦予了讀者想象的空間,強調了作品意義的不確定性。讀者可以在閱讀海明威小說的過程中,體會伊瑟爾所說的空白和不確定性。
1背景的空缺
故事發生的背景描述不夠完整,沒有告訴讀者故事發生的年份和時代背景及主人公到非洲的具體原因。雖然小說一開頭就告訴讀者故事的發生地點是在非洲的乞力馬扎羅山附近,但是為什么選擇在非洲沒有告訴讀者,只得自己去探索。
根據文本空白理論的召喚結構來看,小說背景的空缺召喚讀者參與,并根據自身的閱讀經驗,發揮想象空間,有根據地自行“腦補”畫面,把不確定的意義有根據地解讀出來。這樣一來,文學作品不僅僅局限于文本之中,而是要依賴讀者的閱讀把作品變得生動起來。
至于故事的時代背景,通過后文,讀者可以知道主人公哈里經歷了戰爭,可以根據作者海明威的寫作時間推算出背景時間:《乞力馬扎羅的雪》寫于1936年,小說的創作處于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之后,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發生之前。由此讀者們可以判斷哈里經歷的戰爭是第一次世界大戰。而故事發生時間可推算在20世紀30年代。
依靠文學常識,讀者會知道海明威是“迷茫的一代”(the lost generation)的代表作家,他寫作的內容大多數和他的生活背景有密切的聯系。在學者琳達·瓦格納·馬丁寫的關于海明威傳記的書里也提到:“在《乞力馬扎羅山的雪》這類作品中,鬣狗、獅子、水牛和大象的非洲是真實的。”[12]小說的主人公哈里如現實中的海明威一樣是一個作家,他們兩個都經歷過戰爭的創傷,在戰后十分迷茫、精神空虛,不知道自己的奮斗目標。海明威在《非洲的青山》中說道:“政治,女人,酒精,金錢和野心摧毀美國作家。”[13]他害怕自己和富人的交往會影響到他作為作家的完整性。在小說《乞力馬扎羅的雪》中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他的擔心和憂慮。
不管是作者海明威還是小說的主人公,把非洲作為尋找精神歸處的原因在文中沒有做出直接明確的交代,哈里只是淺淺地說要到非洲重新尋找自我。但是為什么是非洲的乞力馬扎羅雪山,而不是非洲的其他地方,也不是美洲或者是亞洲,再或者南極北極等地方?在文中的前半段哈里提到“非洲是他美好人生時光中感到最幸福的地方,所以他遠赴這里,想從頭開始”[14](選自《海明威短篇小說集》70—94頁,下文中對話皆出自本書),他想過回以寫作為目的的生活,追求奮斗的人生,不想再靠著女人生活,所以他選擇了非洲重新開始。一句“非洲是他美好人生時光中感到最幸福的地方”,讀者會讀得云里霧里,具體的原因并沒有展開,只知道非洲對哈里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可以讓他感覺到快樂。這個原因實在是一個謎,等待讀者去解開。
讀過海明威其他作品的讀者可以發現,海明威與非洲的情緣還挺深的,他寫過幾部關于非洲的作品:短篇《乞力馬扎羅的雪》《弗朗西斯·麥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一個非洲的故事》和長篇《非洲的青山》《曙光示真》。海明威本人還兩次去過非洲,并且非常享受在非洲的打獵經歷。他去的地方應該是英屬非洲殖民地,當時非洲還沒有受到工業文明的沖擊,保持有原始生活的風貌,自然風景較為秀麗。非洲大陸獨特的自然風光成為海明威作品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所以可猜測出海明威安排主人公哈里到非洲尋找自我,為心靈尋找寧靜的休憩地的原因。哈里的經歷很大程度上是按照海明威的真實經歷設計的,所以不難推斷出故事發生的背景為什么在非洲。
2情節描述的空缺
這部短篇小說篇幅不長,但其實濃縮了很多的內容情節,所以在情節描述上不可避免地減少了很多內容。文中也省略了比較多的故事情節,情節描述的空缺也是為小說想要展現的空白藝術服務的。比如,豹子死在乞力馬扎羅山的原因。豹子為什么在這么高的雪山上最后被凍死?其中原因不得而知,文中留了疑問給讀者,沒有告知具體的原因。這屬于故事情節描述的空缺,目的是給讀者留下一定的懸念,讓讀者自己去感知。在后文,讀者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這只凍死的豹子象征了作家哈里。正如豹子一樣,他在追求一種靈魂的永生。哈里在海倫面前反復提到自己快死了,他的死正好結束自己生前碌碌無為、沒有追求,精神空虛的狀態。為此,他渴望像豹子一樣,飛向乞力馬扎羅雪山,讓自己的靈魂得以重生。
文中下面這一段話,也存在有情節描述的空缺:
“他們的結合順理成章。她喜歡他寫的那些東西,也一直羨慕他過的那種生活,覺得他干著自己想干的事。她為了得到他而采用的種種手段,以及最后愛上他的方式,都是她為自己營造新生活的一個過程,而他,則販售著自己過往人生的殘余。
他這樣做,是為了換取安全。換取安逸,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嗎?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就給他什么,這是他十分清楚的。”
這段話提到了海倫的人生過往,海倫為了得到哈里采取了種種手段,但具體是什么手段讀者也無法從上下文獲知,只能推理和想象。而哈里“販售自己過往人生的殘余”讓讀者讀后,不能明白哈里表達的真正內涵。根據伊瑟爾的文本空白理論來看,他認為文本中的空白誘導著讀者的建構行為,空白作為文本角度與角度斷片之間聯系的懸置,使得各個角度的斷片之間相互投映,進而把讀者游移不定的觀點組成一個參照域。海倫是個非常有錢的中年女人,還是很有吸引力的。海明威是這樣描述的:“她富甲一方,有過丈夫、孩子,也有過幾個情人,可她看不上那些人,她深愛著他,把他當作一名作家、一個男人、一位伴侶、一份引以為傲的財富去愛。”根據前后文的提示,讀者可以讀到海倫深愛著哈里,把哈里當作一份財產來愛,哈里并沒有真心愛海倫,他用謊言換取女人的喜愛,得到他想要的金錢和地位。所以,這句“販賣人生的殘余”可以解讀為哈里放棄自己的作家夢想,自甘墮落成為資產階級的跟風者,安逸享樂,不必靠自己的奮斗。這樣的生活就和有錢人的寵物一般,過得沒有追求。他放棄了理想,把剩余的人生主導權交到了海倫的手里,出賣自己的人生。讀者也可以對比海明威之前塑造的“硬漢”或者“準則式的英雄”[15],可以發現哈里并不是傳統的硬漢英雄形象,也會有普通人的弱點。例如,好逸惡勞。
文中哈里與海倫的對話看似很正常,就像一般的情侶一樣表達愛意不加掩飾,但是實際上他習慣于說謊,也就是說哈里與海倫的對話有謊言和敷衍的成分。但是對于哈里的實際內心感受海明威有在小說中留白,所以讀者在看哈里與海倫的對話時,要仔細揣測分析到底什么時候是謊言什么時候是真話。讀者可以在文本中找到哈里一些類似謊言的話:
“你知道我愛你。我從來沒有像愛你這樣愛過別的女人。”他已經習慣了,順口便說出了用陰謀的那套謊話。
“好,我不說了。我不想傷害你。”“那好,我就來繼續傷害你,這樣有趣多了。我以前真正喜歡跟你干的,只有一件事,可現在我連這件事也做不了了。”
“不再喝點兒肉湯嗎?”女人問他。現在,不要了。非常感謝。味道好得不得了。
讀者可以在文中找出線索,推斷出哈里話中的真正內涵。比如:“他想,等她走開后,我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不是我想要的一切,而是這里的一切。唉,他累了,太累了。他想睡會兒。他靜靜地躺著,死神此時不在。它肯定上另一條街溜達去了。死神出雙入對,騎著自行車悄無聲息地在人行道上往前走。”哈里的謊言不露聲色,在海倫面前偽裝自己,其實是他對待女人的一種習慣,也說明哈里欺騙海倫換取金錢和安逸的生活的行為,體現了哈里在販賣人生的殘余——自暴自棄,也虛偽地生活。
關于哈里說的一些不加掩飾表露出的真實狀態,讀者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來,比如:“我知道你錢多得是”,“愛是一堆糞,而我就是那只爬在糞堆上咯咯叫的公雞。”“你這個婊子。”他說,“你這個有錢的臭婊子。這就是詩,現在我渾身都是詩意。腐爛的詩意。腐爛的詩意!”
哈里臨死前對自己的人生進行懺悔、反思,他明白自己過得很懦弱,痛恨自己為了海倫的錢放棄寫作,所以他把怒氣對向海倫,說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腐爛的詩意”這處也存在情節描述的空缺。所謂“詩意”,如果聯系哈里的人生經歷讀者可以知道:金錢磨滅了他的寫作意志,本想潛伏在富人的圈子里寫關于有錢人生活的故事,但是生活太安逸,不用再提筆寫字養活自己。所以哈里的墮落生活從傍上有錢的女人開始。像溫水煮青蛙一樣,哈里的意志被慢慢磨滅,資產階級的糖衣炮彈的誘惑使得作家無力反抗。在外人看來他過得十分幸福,但卻是腐爛的詩意。這是在暗示他的人生過得有多么糟糕。威廉·貝奇也在他的文章中寫道,“哈里和諾斯特羅摩本質上都是動物般行動派的男人,大男子主義,討女人喜歡;但是他們兩個都在富人的紙醉金迷中淪陷,最終被金錢打倒。”[16]由此讀者可以感受到:哈里的精神生活一直在墮落,喪失了人生的主導權,沉浸在腐爛的詩意中。
3主題的空缺
海明威的“空白藝術”也體現在他對小說主題的描寫和刻畫上,這部短篇小說運用了大量的象征和擬人手法刻畫主題。但是并沒有直接描寫出小說的主題,所以空缺的主題留給讀者自己體會。“對伊瑟爾來說,讀者僅僅存在于閱讀行為中,結構化過程由文本的召喚結構產生。文本的存在僅僅是因為它引起了讀者對文本的重組、構建和意義生成。”[17]讀者必須靠本身的審美體驗對小說主題進行填補,對空缺的填補體現了海明威的空白藝術,同時也恰好成就了小說的藝術價值。
《乞力馬扎羅的雪》故事情節很簡單,描述的現實生活的時間跨度也就是哈里死前的一天,他不斷地提到自己快要死了,對死亡厭倦也對一切事情都已經厭倦。在草原上的鬣狗和禿鷹象征著死亡,在營地的時候這些鳥和鬣狗在等待哈里的死亡。死前哈里最向往的地方是乞力馬扎羅山頂,他想去看看皚皚的雪山山頂,體驗傲視群山的感覺。讀者可以推斷出小說的主題是死亡,也正如學者艾爾弗雷德·G.恩斯特所說的,乞力馬扎羅山對海明威來說象征著死亡[18]。小說旨在表現哈里不畏懼死亡,向往靈魂的永生的精神。戲劇性地結尾強化了這個主題。最后,哈里在幻覺中坐上了飛機,開往乞力馬扎羅雪山,他完成了自己的死前遺愿。死的時候他那條受傷的腿還伸到了床外。他以為自己真的到了山頂,看到了寬廣無垠的世界,一覽眾山小,他要飛的地方就是乞力馬扎羅山——上帝的廟宇,非洲的雪山治愈了他空虛的心靈,讓他的內心回歸到寧靜圣潔的自然世界。
為了更好地理解雪山代表的內涵,讀者可以聯系海明威的自然觀:“清新優美的自然景色是作品中必不可少的前奏或間奏,它為在各種形式的現代‘戰爭中受到傷害的主人公存留了和諧安寧的家園感,并成為他們精神上的休憩地。在海明威的自然觀中認識主體的個人才能真正‘進入自然中,實現人與自然的融合才是最終的意義。”[19]哈里本身對待死亡是挺無所謂的,消極的,但是當他知道雪山上被凍僵的豹子的時候,他也感受到自己被雪山的吸引。小說中的乞力馬扎羅的雪是哈里精神上的休憩地,他的心情本來是很煩躁很糟糕的,但是當他想象自己到大雪山之巔時,心情是那么的順暢,一切煩惱都拋到了腦后。
四、結論
《乞力馬扎羅的雪》是一部極具藝術魅力的作品,文中存在了大量的內容空缺,使得讀者必須根據自身的閱讀經驗填補文本的空白。文本里的“召喚結構”也給了讀者較多的閱讀興趣,讀者參與了小說中的背景空白、故事情節空白和主題空白的建構,并得到關于文本意義的個人化解讀。在伊瑟爾的藝術審美觀看來:“文學作品分為兩級,藝術極是作者的文本,審美極是由讀者來完成的一種實現。”[20]閱讀其實是一種體驗活動,不斷地閱讀就可以增加經驗,并且更好地完成個人對作品的審美體驗,而且每個人的閱讀審美都會各有千秋。就如伊瑟爾在《閱讀行為》里說道:“讀者對文本的吸收成為個人經驗的寶藏,就讀者中心理論而言,閱讀的主體性是一個理解性的過程,美學的價值來源于經驗的重組”[10]18沃弗雷·朱利安說過:“閱讀中如果每個人的價值觀投射都相同的話,閱讀就會變得索然無味。”[21]。讀者通過對《乞力馬扎羅的雪》的空白填補,豐富了小說的精神內涵,更好地了解了海明威的創作特點,以及他對待自然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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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Hemingways short novel The Snows of Kilimanjaro tells the story of a writer named Harry who was trapped in Kilimanjaro before he di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eader-response, the text focuses on the art of blank in The Snows of Kilimanjaro, disclosing the seven-eighths of ideas and thoughts behind the iceberg, with an aim to give a better point of view to appreciate Hemingways writing feature.
Key words:reader-response; The Snows of Kilimanjaro; the art of blank
(責任編輯:陳 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