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志春,田福昌,馬曉陽
(1.天津大學水利工程仿真與安全國家重點實驗室,天津300072;2.寧夏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寧夏銀川750001)
黃河及沿岸流域是中華民族的主要發源地,隨著一系列水利工程投入運營及水能資源的開發利用,兩岸城市社會經濟迅速發展,黃河的水沙條件也發生了巨大變化[1]。在兩岸河床的邊界條件相互作用下,打破了河道原有的平衡狀態[2]。長期以來,部分河段河床淤積增高使得某段河段變為懸河,主流的大幅度擺動造成堤防坍塌,凌汛期高水位使得洪災現象時常發生,嚴重制約著兩岸經濟社會的發展[3- 4]。因此,研究河段的河流演變趨勢意義重大。近年來部分學者對寧蒙河段水沙及河道邊界變化進行了大量的研究,梁卉等[5]從斷面流量-水位的特征變化角度,分析了近年來黃河內蒙段頭道拐的河床沖淤演變趨勢,河道淤積形式表現為左淤右沖,整個河段在近年內沖淤平衡;馬云等[6]通過對黃河寧夏段洪水特征及河道演變進行分析,認為實施河道整治工程有助于進一步河勢歸順;魏婧[7]以河床演變學及河流動力學等基本原理為基礎,對黃河內蒙段河道形態變遷進行了分析,探討了同流量水位下各影響因子的對河床沖淤演變的影響程度,揭示了該河段大流量沖刷、小流量淤積的特點,該河段總體呈淤積態勢。各學者對寧蒙河段河床沖淤演變進行了大量的研究,但就河道斷面及大洪水期變化、凌汛期河道變化等對洪水位的影響研究較少,考慮到黃河石嘴山水文站河段系列資料齊全,該河段冰凌在寧夏段最為嚴重,同時下游為內蒙古河段,有承上啟下的作用;因此,本文根據石嘴山水文站多年實測水文資料,從岸線變化、主流擺動、深泓點變化、水位變化等幾個方面,對比分析了石嘴山斷面河床沖淤演變趨勢及冰情變化特征,以期為當前石嘴山河段防洪提供技術支撐。
黃河石嘴山河道位于黃河上游的寧夏與內蒙兩段河道交界處,為典型的峽谷型河道。該段受水文站監測的河道長度為36 km,平均比降0.56‰,主河槽平均寬度約400 m,河床為沙質,河道順直,河寬變化不大,基本沒有支流匯入,對主流擾流影響很小,所以選取該段河道作為監測對象,研究其沖淤演變并進行冰情分析,對黃河上游河段來講具有一定的代表性。石嘴山水文站位于該河段,是黃河進入內蒙古的重要控制站。石嘴山水文站1942年9月4日設立,1958年6月改為水位站,1959年4月基本斷面下遷1.30 km并恢復為水文站,1991年10月測流斷面上遷1.54 km。
石嘴山水文站測驗河段順直,水流集中,左岸灘地為沙土,主河床由砂質、砂礫石組成,右岸岸坡為沉積性頁巖,斷面沖淤變化較為復雜。目前該水文站測驗的項目有水位、流量、輸沙率、泥沙顆粒級配、水溫、氣溫、冰凌、降水、蒸發、水環境監測等。據水文站監測資料顯示,自新中國成立以來,寧蒙河段共計發生兩次5 000 m3/s以上大洪水,一是1964年7月黃河上游突降大到暴雨,干支流洪水交匯使得石嘴山水文站最大流量達5 440 m3/s;二是1981年8月黃河上游接連降雨達30多天,石嘴山水文站最大流量達5 660 m3/s。
將石嘴山水文站1965年~1991年及1993年~2016年部分斷面套繪分析(見圖1、圖2)。

圖1 石嘴山水文站基本斷面套繪(大沽基面)

圖2 石嘴山水文站測流斷面套繪
由圖1可知,主槽深泓點在1974年曾向左移動,但逐漸移回原深泓點附近,相對于右岸的穩定;由于左岸地質略為疏松,河槽斷面有一定的沖淤變化,沖淤厚度在1 m左右;河槽內沒有出現洲灘、汊道移位等現象。經過1967年(年最大流量5 240 m3/s)、1981年(年最大流量5 660 m3/s)等大洪水的沖刷,石嘴山水文站基本斷面左右岸非常穩定,主流一直靠近左岸運行,主河槽相對穩定,深泓點始終在起點距120 m附近。
由圖2可知,1992年至今,該斷面左右岸水邊也沒有發生明顯變化,主河槽穩定在起點距180~430 m之間,深泓點則在起點距220~330m之間變動,河槽內沒有出現洲灘、汊道;主河槽雖在年際間有周而復始的沖淤變化,但是幅度較小。可見,石嘴山水文站上、下游河段主河槽寬度變化不大,河岸相對較窄,主槽橫向無擺動,河勢流路基本無變化。
統計黃河石嘴山斷面近60年來發生大洪水年份,將1967年、1978年汛前和汛后、1981年汛前、汛中和汛后的實測大斷面進行套繪(見圖3)。該過程比較完整地反映了1967年和1978年汛前、汛后和1981年汛前、汛期和汛后一次大洪水過程斷面的沖淤變化情況[8],可以看出,洪水發生前后,斷面沖淤變化幅度不大。但是在一場洪水過程中,河道還是會發生明顯的沖刷和淤積過程。

圖3 大洪水年份汛期石嘴山斷面形態變化套繪(大沽基面)
從圖3顯示,1967年汛前汛后主槽高程變化很大,最大厚度近2 m,1978年汛前汛后斷面形態變化不大;而1981年洪水漲水期間整個河槽不同程度地發生了沖刷,平均沖刷深度1.62 m,深泓局部最大沖刷4.84 m(起點距190 m處),主河槽沖刷最為劇烈,兩岸灘地部分沖刷較小;落水期石嘴山斷面普遍回淤1.08 m,深泓局部最深回淤3.15 m,斷面的沖淤變化主要發生在斷面的主河槽內。通過比較分析可以看出,石嘴山斷面的洪水過程是漲沖落淤,沖淤變化主要在主槽內進行,左岸灘地的沖淤變化較小,斷面兩側河岸線沒有發生沖淤變化,也沒有發生位移。
河道的沖淤演變一般表現在斷面形態調整、過流能力變化、同流量水位升降,河道輸沙能力變化、含沙量沿程調整,以及河勢變化等方面[9-10]。其中,同流量水位的升降直接反映了河底平均高程的變化,是一種明顯反映河床沖淤調整的方法,即同流量水位升高,則說明河床發生了淤積[11]。圖4為石嘴山水文站1 000 m3/s流量水位歷年變化過程,圖4顯示在20世紀50年代1 000 m3/s流量水位平均為1 086.18 m,河段處于先微淤又略有沖刷的狀態,河道沖淤幅度約0.2 m[2];自從河段上游陸續修建劉家峽及龍羊峽水庫以來,該河段斷面沖淤基本平衡。60年代到80年代中期,年際之間略有升降,變化范圍在0~0.1 m之間,平均水位為1 086.04 m;1985年~2015年年際間水位變化略有增加,平均水位為1 086.07 m,長期來看該河段水位相對穩定。

圖4 石嘴山同流量(1000 m3/s)水位變化
在自然情況下,石嘴山河段由于來寒潮的早晚和強弱不同,可使流凌和封河天數相差很大[12-13]。根據石嘴山站1969年~1998年資料分析,平均封凍日期在12月31日,平均解凍日期在3月5日,平均封凍天數為63 d,歷年最長封凍天數為103 d,最短為未封凍。封河流凌期多年平均流量594 m3/s,最大流量1 100 m3/s (1981年12月1日),最小流量176 m3/s(1977年12月27日);封河流凌多年平均流凌天數為35 d,一般發生在11月下旬及12月上旬;最長流凌天數為58 d(1973年),最短流凌天數為13 d(1983年)。開河流凌多年平均流凌天數為7 d,一般發生在2月下旬~3月上旬,最長流凌天數為15 d(1993年),最短為2 d(1976年);開河流凌期多年平均流量為876 m3/s,最大流量為1 330 m3/s(1984年3月11日),最小流量為816 m3/s(1974年3月14日),最大冰流速為2.8 m/s;開河流凌較封河流凌冰塊大,最大冰塊面積達1000×200 m2(1981年2月),相應冰速0.81 m/s,最大河心冰厚1.28 m[14]。
通過對石嘴山站1950年~2010年冰期流冰時(每年11月至次年3月)統計分析,冰期流冰時最高水位為1 088.93 m,發生在1967年3月19日(見圖5),相應流量為1 700 m3/s,流速為1.55 m/s,壅冰高度為4.6 m。

圖5 黃河石嘴山水文站凌汛期水位表現
1951年~2015年間石嘴山水文站共發生10次最高水位(年度最高)發生在凌汛期(見表1),但由于凌汛期河道的來流流量較小,凌汛期卡冰結壩造成河道水位的壅高值均小于河道20年一遇洪水的設防標準值(5 620 m3/s)。

表1 黃河石嘴山站最高水位發生在凌汛期統計 m
由于上游龍劉水庫聯合調度,石嘴山河段卡冰結壩現象很少出現,開河形式均為文開河[14]。但2015年海勃灣水利樞紐運行后,回水末端延伸至烏達鐵路橋附近,本河段水位抬升,比降減小、水流減緩,近年來凌汛期最高水位超過年度汛期最高水位的情況有明顯增加[15-16]。自1998年來,有一半以上的年份發生了凌汛最高水位高于伏汛最高水位,表明近年來汛期來水來沙較少和河道淤積所帶來的新情況,今后不排除特殊情況下發生冰塞、冰壩的可能性,造成該河段凌汛期防凌任務日趨嚴重。
(1)從1965年~2016年部分大斷面分析可知,長期以來石嘴山水文站基本斷面左右岸非常穩定,主流一直靠近左岸運行,主河槽相對穩定,寬度變化不大,深泓點始終在起點距120 m附近,主槽橫向無擺動,河勢流路基本無變化。
(2)從汛前、汛后斷面對比可知,河床斷面大洪水時期變化呈漲沖落淤,沖淤變化主要在主槽內進行,左岸灘地的沖淤變化較小,斷面兩側河岸線沒有發生沖淤變化,也沒有發生位移。
(3)自劉家峽及龍羊峽水庫建成運行以來,該河段斷面沖淤基本平衡,20世紀60年代到80年代中期,年際之間略有升降,變化范圍在0~0.1 m之間,平均水位為1 086.04 m,1985年~2015年年際間水位變化略有增加,平均水位為1 086.07 m,長期來看該河段水位相對穩定。
(4)海勃灣水利樞紐的運行造成該河段水位抬升,近年來凌汛期最高水位超過伏汛期最高水位的情況有明顯增加,河道汛期來水來沙有新的變化,今后不排除特殊情況下發生冰塞、冰壩的可能性,造成該河段凌汛期防凌任務日趨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