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桂梅
高管薪酬一直都是長盛不衰的話題,由于人們對薪酬具有一種強烈的敏感性,使得其受到了多方的關注,針對高管薪酬的研究越來越多,所得結論也頗為豐富。近年來,隨著高管天價年薪的新聞時而出現,更是引發了人們對它的討論與質疑。例如,2017年廣州恒大集團以1500萬元年薪聘任經濟學家任澤平為其首席經濟師的新聞刷爆了我們的朋友圈,人們對如此高額的薪酬感到十分驚嘆,同時又質疑被聘任者能否給企業帶來等價或者超額的經濟效益。這種質疑不無道理,目前確實存在很多上市企業的業績一塌糊涂,但企業管理層卻拿著高額的薪酬,這種強烈的反差引得人們開始關注企業管理者薪酬究竟與企業績效有著什么樣的聯系。
房地產行業是我國經濟發展中重要支撐,為我國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近幾年樓市一片大好,眾多其房企賺得盆滿缽滿,當然也有部分企業沒有享受到經濟發展的紅利。據《2016-2017年度中國房地產企業薪酬報告》顯示,2016年上市房企的薪酬總額高達1180億元。在130家樣本企業中有63家企業的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出現漲跌相背離的情況。其中部分企業高管薪酬的增長幅度遠遠超過企業績效的增長幅度,比如金融街股份2016年的凈利潤增長率為24%,但其高管薪酬的漲幅卻高達2232%;一部分企業的高管薪酬漲幅遠低于企業凈利潤的漲幅,甚至出現背離現象,例如2016年綠地香港的凈利潤高達3820%,高管的薪酬卻不升反降。因此,本文以房地產行業上市企業為研究樣本,實證考察該行業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的關系,探討兩者之間的內在邏輯,為提升房地產企業效益與完善該行業薪酬激勵尋求合適的方式,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為了使研究更具有針對性,本文所指的高管薪酬均為貨幣性薪酬。
近年來,國內外學者從不同的角度對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的關系展開了研究,所得結果較為豐富,但始終沒有得出一個統一的結論。例如,葉建木等人(2017)以國有A股上市企業為樣本,研究了在融資約束情況下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的關系,得出了在高融資約束企業,兩者之間呈正相關關系;相反,并不存在顯著的相關性。曹志鵬(2016)以金融關聯為切入點,實證研究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的關系,結論顯示對金融關聯的企業而言,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李爭光(2015)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Martin和Graham(2001)以國外上市企業為樣本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而李增泉(2008)、魏剛(2003)得出兩者之間并不存在顯著的相關性,國外學者Rezaul Kabi(2008)以荷蘭上市企業為樣本也得出了同樣的結果。可見,不同學者的研究的切入點不同或者研究樣本具有較大的差異性,使得研究結論存在不一致的情況,越發使得兩者之間的關系撲朔迷離。本文以房地產行業為研究對象,繼續考察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的關系,能夠豐富關于兩者關系的研究,因而具有一定的理論意義。
隨著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市場交易日趨復雜,以往企業所有者的能力、精力等其他方面因素已無法滿足企業的發展要求,為了順應時代的潮流并確保企業又好又快發展,不得不雇傭一批具有專業技術能力的職業經理人。所有者作為委托人雇傭一批具有專業能力的職業經理人作為代理人進行企業經營管理,委托代理關系由此產生。作為委托人,所期望的是股東財富最大化,并不關心代理人為工作所付出的努力與精力;而作為代理人,其關注的是個人收益如何最大化,自己的努力付出能否得到相應的回報,對于企業股東的收益并不過于關注。此外,作為企業的實際經營管理者,代理人對企業整體運行情況的了解肯定要優于委托人。由于委托代理雙方效用函數不一致以及信息不對稱等因素的存在,導致雙方存在利益沖突,進而產生代理成本。委托人為了緩解委托代理沖突以及降低代理成本而與其簽訂一系列的薪酬契約,主要通過授予代理人一定的剩余索取權,例如利潤分享計劃,通過這樣一個舉措來促使委托代理雙方利益趨同。這樣一來,作為理性的代理人便可以通過增加股東收益而增加個人收益。因此提出假設H0: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
本文選取2014-2017年度房地產行業上市公司的數據為研究對象,并按照以下原則對數據進行二次處理:剔除數據缺失的數據;剔除ST上市公司數據,該類型企業虧損嚴重,為了脫帽很可能修飾財務數據;剔除當年上市的企業,為了順利IPO,可能會粉飾財務數據。經過二次篩選后共得506個數據。
本文的數據來源來自于國泰安數據庫,處理軟件為STATA10.0與EXCEL2013。
本文的因變量選擇凈資產收益率(ROE)來表示企業績效;自變量高管薪酬為前三名薪酬總額的自然對數;控制變量選擇企業規模、財務杠桿及獨立董事比例,分別為企業總資產的自然對數、資產負債率、獨立董事數量/董事總數量。模型設計如下:


表1 描述性統計
通過表1可以發現,房地產行業資產規模的平均規模約為140億元左右,不同企業資產規模的差距較大,其中最大值為萬科地產,近5100億元;財務杠桿的平均數為0.64,說明房地產行業整體負債率較高,這也符合房地產行業負債經營的方式,未來預售制度取消勢必會影響房地產行業的負債情況,某些企業負債率高達94%,瀕臨資不抵債的地步,應引起相關企業的重視;所有的企業都設立了獨立董事,個別企業獨立董事占比較高,但是獨立董事數量較多,能否發揮應有的監督職能為企業謀發展還有待考量;企業前三名高管薪酬的平均數值近420萬元,最高薪酬高達3660萬元,不同企業之間薪酬差距比較明顯;凈資產收益率的平均值近7%,說明該行業的盈利情況較好,基本上能夠保值增值,但是不同企業盈利差距較大,最高值為世榮兆業2017年的收益率,高達43%。
對樣本進行隨機效應模型和固定效應模型回歸,并做霍斯曼檢驗,檢驗結果為接受原假設,隨機效應模型更符合要求,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回歸結果
高管薪酬的系數為0.0278并在1%的水平上顯著,證明原假設,即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高管薪酬越高,企業績效越好;反之企業績效會降低。可見授予高管一定的剩余索取權能夠促使委托代理雙方利益趨同,使得高管為了獲取高額報酬而努力工作來提升企業效益。企業規模的系數為0.0292且在1%的水平上通過檢驗,表面企業規模與企業績效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資產規模越大,越有利于企業績效的提升。財務杠桿的系數為-0.164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表明兩者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即負債會降低企業績效,對于負債經營的房地產企業而言,負債是不可避免的,如何保持良好的資本結構才是最總要的。獨立董事的系數為-0.119,表明兩者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但該變量并未通過檢驗,至于獨立董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還有待考察。
本文以2014-2017年度房地產行業上市企業為研究對象,通過理論與實證相結合的方式考察了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實證結果顯示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之間存在正相關的關系,高管會基于理性考慮,會選擇通過提升企業績效的方式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報酬。因此,房地產企業應設置一套有效的薪酬激勵機制,將企業高管薪酬與企業績效水平掛鉤達到利益趨同的效果,緩解企業效益欠佳時高管卻拿著高額薪酬的情況。此外還應完善獨立董事制度,發揮獨立董事應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