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舒
廣麗推薦:喜歡的方式真的很奇怪,有時候是極力地去呵護,有時候又是怎么惡趣味怎么搞……
近來有一個曾經的好友通過一個熟人加上了我的聯系方式,看著社交軟件上她發過來的“好久沒聯系了”,我一點兒都沒有老友重逢的歡喜,內心甚至都沒能被砸出一點波瀾出來。
這位曾經的好友就是晴子,曾在我心中很重要的晴子。
我初三的時候同桌就是晴子,她是我從小學四年級就認識的好友,而這一次,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做同桌了,初一就有一回。好友的身份和曾做過同桌的經驗本應該讓我們這次的同桌之行更加愉快的,實際上,前半學期的確是和想象中一樣歡樂的,但到了后半學期,氣氛急轉直下,讓我們的這段友誼馬上走到懸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了下去。
15歲女孩子的表情,是可以變得比天氣還快的。這是我從晴子身上懂得的教訓。有一天,晴子就換了一種不太友好的表情對著我。我的反應遲鈍,總以為是她心情不好,見她總是冷眼看我,我也不想跟她多說話,“她也許是需要自己的空間”。但半個星期過去了,還是沒改變的冰冷氣氛讓我意識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對了。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也很習慣自我反省,但意識到問題是出現在兩人之間的時候(她對其他人的態度都很友善自然),在一次自習課上,我直接開口問她:“是我哪里做錯了嗎?”
“沒有啊。”晴子是那種冷淡至極的語氣,她只抬頭瞟了我一眼,之后視我于無物。之后的空氣一片安靜,氣氛一度降到了冰點。
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了搞清楚緣由,我找了和晴子要好的另一個好友出來,可惜她也說不出來什么。
被人無視的感覺是很不爽的。
在那被無視的一個多月里,我經常躺在床上突然想到晴子就忍不住流淚。我從沒在晴子面前因為她那冷漠的眼神而難過到趴在桌子上哭,即使好幾次我內心都很崩潰。
這也并非我自作多情,我們最要好的時候,坐在老師眼睛底下的第一排,天天上課都挨著頭說悄悄話。平時我會去她家串門,她每次都會很開心地接待我,然后拿出她爸爸釀得不多的葡萄酒給我喝,有時候她還會把一些家常美食放在保溫盒里特地帶到學校給我品嘗……有過那么多美好回憶的我們,難道在晴子心中我真的不是她的好朋友嗎?
我用了一個多月的難過與淚水,一個人才想通,或許我該放棄了,我該丟掉只剩我一個人拿著的這條友誼繩子。
那一天中午放學回來,在安靜了很久之后,我控制住忍不住顫抖的聲音,對晴子說:“我們來玩兒一個游戲吧。”
我們都不說話,誰主動跟跟對方說話,誰就輸了。
“那我肯定會贏。”晴子很自信。
我也相信晴子會贏,我本來就是這樣想的。又或者是我和晴子誰都沒有輸。反正最后失敗的只有友情,以游戲的方式退場多好啊。
其實我也沒有完全放得下,畢竟晴子在我心中曾那么重要。一顆友誼的果子從樹上被硬摘下來,樹多痛啊。即使那是一顆壞掉的果子。我覺得我沒法再跟晴子待在一起,看見她我就會忍不住內心難受。
于是在明確晴子報考的是校本部高中后,我把所有的高中志愿全部填上了外地高中,然后高中三年如愿地再也沒見過晴子,如愿地把那段難過的往事填埋在歲月的長河里。
我遇上了新的朋友,擁有了更多的快樂,也終于能直視那段幼稚但也悲傷的過往了,如果再遇上晴子,也許我會云淡風輕地向她打招呼,說“你好”。
但我們再也不能重新做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