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嵐
(山東藝術學院設計學院,山東 濟南 250300)
當前世界間經濟、文化等合作交流不斷深入,更多共通的交流方式也應運而生,并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們的衣食住行。共通的交流反映在藝術中形成了國際化的某些表現語言,人們在接受國際化風潮帶來的便利的同時,各民族自身的特征也在或多或少的受到一定沖擊。甚至連眾人心目中的圣域——青藏高原,在對外交流日益頻繁的情形下民族意識同樣受到影響,尤其對于多數青少年而言,幾乎將平日大量接觸的外來文化與時尚、先進畫上等號,因此更傾向于親近國際化尤其是西方的意識形態,易于被國際主流的藝術風格所同化。
國際主流的藝術風格固然存在其優越性,但執著于專一風格的追求則會在某種程度上削弱本民族優秀傳統的延襲,給民族文化的順利傳承埋下潛在的危機。國際化語言本為各國及各文化間彼此建立溝通的紐帶,其傳播和應用并非要取代各國原生文化的主導或支配地位。從群體角度而言,累世的文化積淀塑造了國家和民族特有的性格,人們彼此認同并生發出凝心聚力的能量,激勵著族群代代生息傳繼;從整體角度言之,非物質文化遺產非但是人類往昔歷史的寫照,更反映出由不同集體智慧所造就的多元文化及思想形態,見證了人類文明在諸般發展進程中的存在狀態,也為當今的世界格局打下了基礎。國際性和民族性在全球交往中皆擁有自身的重要性。與其說民族文化體現了文化間的差異性,不如說每個民族的所謂的“差異”正是構筑世界多元文化的有機組成部分。妥善處理文化發展中國際性和民族性的關系,特別是對物質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成為維護民族優秀傳統、推動社會良性前進的重要因素。然而,由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乃民族性、經驗性的高度凝結,其突出的個性極有可能伴隨外部環境不斷變換而遭遇失傳或失真等狀況。因此,在大力保護物質文化遺產的同時,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護持不僅有必要從思想上加強重視,還有賴于采取恰當的行動來配合相關政策的實施。
自20世紀60年代起,全球范圍內已有越來越多的國家陸續對本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展開保護措施,中國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批準下,于2004年正式加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主持通過的《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也是較早加入該公約的國家之一。2005年開始,為規范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國務院接連下達了關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數項通知,在工作目標、實施方略等方面專門采取“保護為主、搶救第一、合理利用、傳承發展”的方針,倡導利用與保護有機結合,通過發掘非物質文化遺產在當代的應用價值,適應更迭的外部環境延續其生命力,并最終達到保護和傳承的目的。2006年5月20日,由我國國務院批準,由文化部正式公示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并宣布將6月10日設立為我國“文化遺產日”。隨后的2008年、2011年和2014年的數年間,國務院又陸續批準頒發了第二批至第四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其中還包括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擴展項目名錄共計千余項,足以顯示我國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方面的重視程度,也進一步肯定了非物質文化遺產對于彰顯國家民族精神的身份標識作用。據有關資料數據顯示,截止至2016年底,我國已有多達39項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成為世界范圍內迄今持世界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最多的國家。
2009年,以唐卡繪畫為代表的中國西藏熱貢藏傳佛教造型藝術以及包括西藏德格印經院在內的雕版印刷技藝、藏族史詩《格薩爾》、藏戲共同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充分體現出中國民族文化藝術在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中的顯著地位。我國向來高度重視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弘揚及扶持,反映少數民族主題的項目在歷屆頒布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各類別里皆占有一定比重。根據項目名稱、申報地區或單位粗略統計,自2009至2014年先后公布的四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上,與少數民族直接相關的名錄有703項,為總名錄的35%,如果連同拓展名錄一起統計在內,這一數字比例愈眾。單從四批名錄分批來看,第一批共包括518項,少數民族名錄166項,占比約33%,分別有民間文學14項、民間音樂22項、民間舞蹈25項、傳統戲劇8項、曲藝8項、雜技與競技5項、民間美術12項、傳統手工技藝29項、傳統醫藥1項、民俗42項;第2批共含510項,少數民族名錄占193項,占比38%;第3批共計191項,少數民族名錄為66項,占比38%;第4批總名錄共153項,少數民族有60項,占總項目數量的39%。
總體來看,全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里少數民族項目占有的比重較為穩定,基本維持在三成以上的數量。由于民族之間的持續交流,伴隨歷史更迭又衍生出種種具有多民族融合特征的文化形式。這些文化遺產模糊了民族間的界限,卻同樣充實著民眾世世代代的精神和物質生活。在少數民族題材中,就西藏而言,迄今歷屆關乎藏民族傳統文化的名錄合計64項,約為少數民族項目總數的8%,占全國非遺項目的比例約是5%。盡管西藏傳統文化發端發展于一定地域,但其核心文化形態的影響力卻不止于空間的界限,在兼容外來文化的同時形成與其它地區的風土民情的積極互動。當前和諧開放的社會環境以及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推廣,為包括藏民族在內的各類少數民族優秀傳統文化藝術提供了繼承和發揚的保障,開辟了廣闊的知名度,也創造了便利的條件。
隨著越來越多的民族優秀傳統文化步入百姓視野,民眾于上世紀60、70年代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興趣不斷提升。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中,公眾不僅擁有欣賞、參與體會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權利,也有協同維護文化遺產良性傳承的責任和義務,以協同政府保障傳統文化與現代環境的有機融合,從而令華夏兒女乃至更廣泛的人群得以世代受益于傳統文化的滋養。
縱觀世界歷史中民族的復興和崛起,往往與一個民族的精神、民族的文化緊密相連。而在現代化建設中,中華傳統文化乃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與可持續發展的寶貴戰略資源,對傳統文化的承繼體現著中華民族深層次的精神訴求。習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重申對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重要性,強調傳統文化的滋養之于整個社會的積極作用。傳統文化的創新創造可謂建設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穩定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有力后盾。
作為民族傳統文化中的關鍵構成部分,非物質文化遺產彰顯了不同群體在適應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過程中的所感所想,而以物質為載體的文化遺產更是直觀的呈現出種類繁多的技藝與巧思。尤其是非物質文化遺產里的民間手工藝品,充盈著難以復制的獨特魅力。這種國家及民族的獨特性愈是濃厚,愈能夠在世界上引起關注,也意味著民間手工藝品在當今旅游市場上的開發潛力。非物質文化遺產中涵蓋的民間手工藝品是由不同民族群體經歷了各自的社會、自然環境等諸番變遷后,在風俗信仰、文化習慣多種因素的作用下所促成的,每一件手工藝品都積聚有深厚的文化和工藝底蘊,顯現出與游客自身生活環境截然不同的文化和民族個性。與此同時,手工藝品不僅映射群體共有的特征,還兼具創作個體的主觀情結,件件汲取了創作者溫度的手工藝品,雖歷經相似的制作流程,卻會由于個體的創作態度、經驗、技法,以及創作對象的質地、色澤、難以替代的隨機效果等因素,煥發出鮮活的生命力。手工造就的“孤品”特質,恰好投合當今消費者追求獨一無二的個性需求。當消費者從某地游覽返程后,攜帶自旅游地的紀念品便成為這段經歷的標記,既收錄著旅途的回憶,又是發揮旅游后續影響力的載體。若將手工藝形式紀念品的唯一性和“孤品”特質善加利用,無疑會為旅游開發增添鮮明的亮點。
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旅游產業結合可以發揮社會教育和繁榮經濟的雙重功能。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文化屬性是樹立、強化并提升地區旅游形象的關鍵,有助于游客在領略當地景觀的過程中,更深入的感受其人文歷史氛圍,從而豐富相應的知識及閱歷;而旅游產業的商業屬性,對于維持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命力、延長旅游的產業鏈條、推動旅游娛樂和購物等方面的發展均可產生積極效用。伴隨兩者多角度多方位的結合,其優勢自不待言,然而其間也浮現出一些問題有待及早解決,例如有關商業運作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中某些本質要素的轉變,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此類文化遺產的興衰存續。
下面將著重圍繞西藏旅游市場日益突出的兩例情況進行闡述。其一是傳統手工制作周期、產量和現代市場訴求及生產模式不匹配所導致的問題。傳統手工制造方式與傳統小生產經濟有著密切關聯,其生產環境相對封閉,輸出渠道相對單一,以滿足自身基本需要的自然經濟狀態為主。從原料采集到加工成型,傳統手工藝品的生產流程多半需要仰賴天時和人力,從而影響了相應的勞動效率、生產成本和規模。這些曾經塑造了傳統從業者嫻熟、精湛技藝,或手工藝品原生、質樸特性的必要因素,卻因不適應大批量生產、無法滿足市場的增長等種種客觀條件,變為制約傳統手工藝在現代發展的弊端,并令欣賞喜愛傳統手工藝及其制品的民眾頗感求之不得的遺憾。
自2006年藏族唐卡成為國家首批認定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以來,知曉西藏唐卡的民眾與日俱增。2009年,包括唐卡在內的中國西藏熱貢藝術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唐卡由此收獲了國際及國內的大量關注。持續提升的知名度進一步烘托出唐卡的歷史、藝術和商業等價值,唐卡隨之成為市場上,尤其是旅游市場中炙手可熱的紀念品。為迎合市場需求、謀尋自身經濟收益,一些商家不惜采取非正當手段趁機借傳統手工藝品的關注度牟利。作為國內熱門旅游地,西藏旅游市場亦受到過度商業化的波及。傳統西藏唐卡的制作通常以年計量,出品周期較長,產量和供應對象是相對恒定的關系。而當手工藝與旅游產業接軌后,傳統的小規模操作顯然無法適應現代商業市場批量生產的進度,供需不對等的問題由此不可避免的顯露出來。在利益的驅使下,一些商家“另辟蹊徑”,以印刷或半印刷版手繪的唐卡仿品霸占西藏純手工唐卡的市場。一旦唐卡各個環節的制作缺失了手工的參與,那么其文化遺產的價值也便消失殆盡。作為一種引介、推廣或代言性質的宣傳、紀念物,唐卡復制品雖具備一定存在價值,但如若冒名頂替使用西藏傳統手工唐卡的名號,則屬于對于唐卡固有價值的掠奪性轉化,造成消費者的迷惑,乃至擾亂唐卡藝術品的市場秩序。
其二,旅游市場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展現存在過度商業化營銷的現象,致使部分文化遺產偏離原本的實質,同時亦偏離了保護和弘揚文化遺產的初衷。當下旅游市場上著重體現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對象可大致分為兩類,一是前文提過的手工制作類,小到飾物、日用品,大到雕塑、建筑等;二是文娛表演類,包括歌舞、曲藝、體育競技等。以在藏民生活和旅游業中均扮演著重要角色的民族歌舞為例,舞蹈是藏民節慶、祭祀等活動里不可或缺的部分,這一點透過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便可以得到間接的反映。根據前文數據統計,在西藏所入選的64個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中,有27項屬于舞蹈類別,數量居于全部項目的首位,占西藏總入選名錄的四成有余。因而某些商家借此機會選擇非物質文化遺產里可供盈利的元素,同時分析游客的訴求,提取出諸如神圣、懷舊、質樸等西藏的代名詞。這些代名詞也成為商家設計相應旅游產品的依據,從而對手工制品、歌舞表演等進行缺乏規范的商業包裝,以迎合消費者對西藏的印象。內地有些以西藏民族風情為賣點的旅游場所,甚至邀請內陸學校的老師編排“西藏”舞蹈表演,設計服飾、布景等,炮制出模式化的“新”舞蹈。在游客看來,其普遍特征是不像少數民族實際風格那般夸張或另類,還兼有現代的流行元素。致使游客對藏民族風格產生標簽化的印象,誤將此種“民族舞”視為真正的藏族舞蹈。而從民族的角度來看,此種經由非合理商業操作后展示的“民族性”表演并未能真正體現藏民族風格。
以上兩個極具代表性的現狀反映出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旅游產業結合時顯現的突出問題,除此之外,中國藝術研究院非物質文化遺產研究保護中心的田青主任提出,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當前仍面臨四個緊要情勢亟待解決。首先,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我國賴以生存的文化生態環境正發生著急劇的變化,尤其是很多傳統技藝缺乏傳承人,導致維持文化遺產生產和延續的資源大量流失;其次,有待健全的法律法規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采取相應的保護;再次,需要有效的引導公眾樹立并加強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意識;最后是相關保護機制尚不夠健全。
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和研究覆蓋民俗學、人類學、民族學、旅游學等諸多學科和領域,對于各方面問題的解決需要在認清現狀,了解掌握傳統精髓的基礎上,遵循維護世界和平,促進經濟、社會及文化全面繁榮的原則,科學開發非物質文化遺產,力求規避非合理操作給非物質文化遺產造成的不必要的損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內涵固然豐富,但其外延亦十分明確:“只有承襲于過去,傳延至未來,富有生命力的,且能承擔起歷史見證和文化特性基礎的非物質文化資源,才能稱其為非物質文化遺產”[1]。一方面,非物質文化遺產具有特定的生成背景和存在環境。文化生態學將文化比喻為具有生命狀態的生物基因,為適應周圍環境而進化出自身專有的文化特性和民族品質,生成了一個個文化生態系統。傳統文化系統代表著當時當代綜合因素的縮影,一旦脫離了原生的社會和歷史生態,勢必難以再生和復制。在對此類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保護時,有必要維護各類非物質文化固有形態,以保障人類文化遺產的多樣性盡可能得到完整的留存。另一方面,非物質文化遺產絕非停滯的文物,正如文化生態學所比喻的那樣,各類文化生態系統彼此之間互為關聯,互相滲透,盡管它們處于相異的文化圈和文化鏈上,但構成非物質文化遺產生態系統的基本文化因子卻無時無刻不在根據自身所處時代環境做出適應性反應,由此出現的任何反應自然也會對整個系統的穩定性和連貫性造成影響。在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開發時,只要深刻把握文化精髓,創造有利于非物質文化基因存續的生態環境,再加以科學適度的規劃管理,便能夠使其與民眾生活和諧交融,并伴隨時代環境的變更煥發綿延不息的生機。[2]因此,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創新發展主要是指合理利用文化遺產的技藝、表現、形態等特質,對其適度開發并重新詮釋,以適應如今時代對于傳統文化的訴求。
作為民族寶貴的文化財富和資源,將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旅游產業進行結合無疑是時下非物質文化遺產創新發展的重要途徑,兩者的結合既包含機遇也有挑戰。機遇之一是,在目前較為平穩且持續發展的經濟環境下,旅游經濟的運行亦呈現穩步增長態勢。之二,依托于旅游平臺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為外界打開了認識旅游目的地的窗口,也使當地民眾加深了對本土文化獨特性的認識、強化了民族自豪感。之三,愈來愈多的旅游目的地在推廣宣傳時,著重強調當地非物質文化遺產方面的資訊,借此打造自身品牌形象,達到提升旅游場所吸引力的目的。之四,人們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視和喜愛程度日益高漲。挑戰不但在于迅速更新的材料和技術手段從某種程度上動搖了非物質文化產品原生態的物質條件,還體現在當代審美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風格取向造成的影響,重新復制或創造的文化遺產往往難及文化本初的純粹,以及前文曾提起的傳統加工模式無法滿足批量生產需求的問題。
事實上,倘若變換一下思路恰當運用這些新時代的挑戰,很多看似弊端的種種不利因素完全能夠加以轉化,成為促進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旅游產業有機結合的得力條件。其中關鍵點是,任何創新發展都不能以喪失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核心技藝、核心價值和文化內涵為代價。非物質文化遺產所展示的形式感,乃歷經千百年歷史人文積淀后的外化表現,貫穿其核心精神始終的“文化基因”才是決定外在表現形式的本源,亦是世代傳承的基礎。以非物質文化遺產為題材進行的創意開發也需緊密圍繞文化內核,避免表面化、模式化、生硬照搬的復制。與此同時,還需把握非物質文化遺產內涵和外觀的關聯,開拓思路靈活創新,既可以嘗試在傳統構架的基礎上適當穿插充實現代的設計表現,亦可以突破解構固有的模式,通過對傳統文化的借鑒,融合現代工藝,充分發掘非物質文化遺產蘊含的藝術審美、互動體驗及旅游品牌等方面的優勢,創造出適應現代文化訴求、審美訴求和市場訴求的嶄新產品。
當人們慨嘆非物質文化獨特魅力之余,更能夠透過賞味諸般由形色技藝打造的傳統文化佳宴,來品讀前人的生活狀態和審美意趣。領略刻錄在過往歷史層層積淀之上一脈相承的文化基因,以及交織在人與人之間、民族與民族之間,人類與自然之間和諧共融的關系。
在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旅游開發結合的過程里,精神文化價值和社會經濟價值并存。妥善協調并平衡二者比重需要政府、旅游從業者、學者、消費者等在內的社會各界力量協同配合。此外,非物質文化遺產和旅游產業并非僅局于單一模式的結合,唯有積極拓展開發路徑,與其它物質資源進行多層次、多維度的廣泛通連,方能促進所有相關因素的聯動開發,從而確保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旅游產業的可持續發展,實現經濟效益和社會文化的繁榮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