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坐在屋檐下
被暮色漸漸圍困
他在突圍:他燃起一支煙
我也跟著燃起一支煙
緊隨其后的,仿佛是重復對重復
已經勸說過多次了
他戒不了,我也戒不了
在一些詩句中,我也曾反復寫過
“二娃呀,我和你媽又商量了,
結果還是決定不隨你進城去住!
我們習慣老家,你看這山
這水,還有農田和莊稼……”
其實,父親說的時候未起身
更沒有任何指向和動作
但我知道門前的一塘水
房后的半架山,都被風吹著
輕輕震顫了一下
不知什么原因,我和父親的煙蒂
還是像多年前的勸說和對話一樣
熄滅在相互的仇恨與理解里
而新的圍困和危機,對父親和我
二人來說,還沒有完全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