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逯
(內蒙古師范大學,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22)
在內蒙古地區回族有兩次移民高潮,第一次在清朝康乾時期大量回族隨軍安置在呼包等地。第二次在清后期至民國因為陜甘回族起義失敗后,原地大量回族逃難,有不少人抵達今天的內蒙古西部地區。回族的崛起通過近幾年的研究發現,與西方對中國的經濟控制有著巨大的關系,也與其團結、吃苦耐勞的性格有關。這方面與晉商的崛起十分相像。而在內蒙古地區,其中主要以歸綏以及包頭的回族人數最多、影響力最大、經濟實力最強。
當時的呼包兩地回族主要從事經商,其中從事駝運、牙行、屠宰業等相關行業最多。這與宗教信仰有關,只能從事與牛羊馬駝的動物相關行業。其中該地回族組成主要有兩部分形成,一稱為東路人即由北京、河北、山西來此的回族,一稱為西路人即由西北地區來此的回族主要為陜甘寧新。而在當時的西北地區,皮毛業與運輸業是盈利最大、影響最大的行業。由綏遠歸化城到新疆迪化(的駝隊,也體現了當時回族商販在此之前所遭受的磨難,以及西北局勢在紅軍到來后的變化,這都對以后有著重要的影響。因為伊斯蘭教生活與宗教密不可分,在加上回族在交易場所使用行話、方言或蒙語交流,是外人無法參與其內,從而保證行業壟斷。這也是回族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在交易領域具有較強的排外性使同族獲益,內部保證利益均沾。回族多充當駝工以及向導等,后來成為屠宰工、廚師、中間商等,隨著實力的壯大,也逐漸擁有自己的駝隊。而內蒙古回族在清后期就開始經商,尤其在特定的行業如例如在牛羊業,駝運有許多回族經營,但人數多、力量弱。以及還有牙紀(中間商)回民十大股在同治十年后數量激增,在這些行業形成壟斷地位。
著名的回族教育家王寬阿訇來到歸綏后,進行回族教育的改革普及文化,給當地回族帶來巨大的變化,并且成立綏遠省回教俱進會,使得回族終于擁有自己的政治組織代表自己的聲音。回教俱進會實際上也承擔行業商會的作用,因此在普及文化,提高地位的同時還具協調同族內部糾紛、商貿來往等作用,可視為回族內部向心力加強以及組織性提高的標志。
但蔣介石為代表國民政府出于抗日團結需要以及中國人的傳統宗族觀念認知,并沒有承認回族而稱之為回教徒。提出回族為宗教因素影響,實際上只是漢族信教,并不足以構成一個民族。白崇禧等回族上層出于自己統治的需要也或多或少的承認,以迎合抗戰的需要否認回族已經成為一個民族實體,這是導致后面被日本利用的一大因素。同時國民黨地方官員漠視法律與民族宗教傳統魚肉鄉里,導致發生3次“海固事變”。實際上這給日本輿論上的優勢。回族已經作為一個民族出現,其獨特的生活習慣和心理需求,宗教的紐帶,都需要一個共同的代表。中國共產黨采取了更為積極的措施,在長征期間就特別重視民族問題,這就有力的打擊了日本的回教政策。但沒有影響回族的愛國熱情高漲,在抗戰時期全國各地成立中國回教救國協會。可見當時全民抗戰的熱情,以及回族官方組織的整合。
因為宗教禁忌與作為外來人,沒有土地與資金只能依靠技術和苦力。當時的回族熟知牲畜的習性與養殖技術,了解商貿知識多為行商吃苦耐勞,后來這些行業大多任用回族。具有地域性及親緣性的運作方式,駝隊經常為親戚或者同鄉。使得內蒙古回族在清末民國時期迎來發展高峰,商隊往來于西北,東部及俄蒙之間。一是掌握多門語言,由于多元構成了解諸多地區風土人情,利用宗教與地緣優勢提供交往的便利,易受到買賣雙方的信任。多地特色融為一體,迅速的發展起來。以及政治地位的訴求和新式教育普及后民主、民族意識的上升,回族家族式財團的出現,都使內蒙古回族在近代崛起形成一股獨特的勢力,在呼包兩地形成特色的聚集區,一直影響到今天。民族軍閥的出現與民族意識的高漲其實與近代史上的中國軍閥林立與思想流派包容并蓄相呼應,在國際市場分工大背景下,需要中國生產的皮毛等原料。作為中華民族的一部分,回族的命運與國家的命運息息相關,暫時的繁榮背后與大時代的背景有關。此時回族先輩趁勢而起,利用自身組織性強、意志堅定、宗教、親緣性形成規模大小不一的回商團體,逐漸在區域集中形成自己的勢力成為北方一股不可小視的社會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