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文
(吉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
近年來,校園暴力事件層出不窮,且逐漸出現低齡化的趨勢。多地區的中小學校園發生惡性校園暴力事件,令社會各界震驚。個體的攻擊性不僅會對其身心健康及社會適應產生消極影響,而且還會增加個體犯罪的風險[1]。因此,對中小學生攻擊性的研究具有理論及實踐的雙重意義。
攻擊性是存在于中小學生群體中較常見的一種不良社會行為。中小學是兒童及青少年身心發展的關鍵時期,心理發展尚未成熟,攻擊性問題尤其突出。雖然國內外對攻擊性的研究很多,但還沒有統一的定義。多數研究者認為攻擊性可以直接概括為攻擊性行為。林崇德認為攻擊性不僅可以表現為一種攻擊行為,也可能表現為一種心理上的情緒狀態或人格特質[2]。攻擊性行為的特點包括故意性和損傷性,實施的對象既包括自己又包括他人,既會對個體造成直接的身體傷害,又會對個體造成間接的心理傷害。結合以上定義及特點,本文認為,攻擊性是指個體表現出有意侵犯他人或損毀事物的心理傾向和行為的人格特征。
弗洛伊德的本能論認為,人有生本能和死本能,攻擊是對內的自我傷害傾向,是一種死本能。由于死本能會受到生本能的遏制,這種對內的自我傷害傾向就會通過外部攻擊的形式表露出來。由于弗洛伊德的理論主要用于解釋精神障礙群體,所以直接應用于解釋正常個體攻擊性的產生是不合適的。
洛倫茨的習性說認為,攻擊是生本能的體現,與弗洛伊德不同,他認為攻擊具有生物保護意義,能夠保護自身不受侵害。兒童及青少年的攻擊也來源于一種自我保護本能。習性說指出了人類攻擊性的原因是自我保護,這種說法有一定合理性,但若用這種說法解釋一切攻擊行為是不合適的。
班杜拉的社會學習理論認為,攻擊可以通過觀察學習及強化獲得和培養,兒童及青少年不僅可以通過直接觀察習得攻擊行為,還可以通過電視、網絡等其他媒介間接獲得。此外,攻擊性行為也可以通過學習及強化改變或者消除。這種理論觀點為攻擊性行為的預防和控制提供了依據,具有重要的研究意義及價值。
社會信息加工理論認為,攻擊性行為的產生取決于社會信息加工過程,這個過程包括五個環節:線索編碼、解釋、尋找反應、反應決策、實施反應,過程中的任意一個環節出現偏差,都有可能引起攻擊性行為。
自尊是通過社會比較形成的,是個體對其社會角色進行自我評價的結果。目前,對自尊與個體攻擊性之間的關系存在爭議。新精神分析理論認為,個體的攻擊性源于自卑。Matsuura等人以未成年犯作為研究對象進行研究時發現,攻擊性與自尊存在顯著負相關[3]。我國學者羅貽雪也發現兒童及青少年的攻擊性與自尊呈顯著負相關,認為自尊水平低的個體往往比自尊水平高的個體表現出更多的攻擊行為[4]。而Baumeister則認為攻擊性與自尊呈正相關,研究發現高自尊人群往往具有較強的自我優越感,在消極或威脅評價出現時,為了維護高水平的自我概念,個體會采取攻擊性行為[5]。此外,部分研究者認為攻擊性與自尊的關系會受到其他變量的調節。如情緒調節、自我控制等均起到中介作用。
依戀是個體在發展過程中與重要他人建立的親密感情關系。以往研究認為,個體在兒童及青少年時期出現的問題行為與家庭環境密切相關,親子依戀能顯著預測個體的攻擊性行為不安全型依戀常伴隨較高的攻擊性[6]。由于兒童及青少年處于生理與心理發展不平衡時期,因此在面對同伴壓力或同伴拒絕時缺乏應對能力,這種情況可能會促使個體產生攻擊行為。雷修龍認為,中學生同伴依戀與攻擊性呈顯著負相關,良好的同伴依戀關系會減少中學生的攻擊性行為的產生[7]。此外,部分研究者發現,人際敏感性在親子依戀與攻擊性行為之間起中介作用,一般自我效能在親子依戀、同伴依戀與內隱攻擊性關系中起部分中介作用。
面部表情是一種重要的非言語交流方式,是傳達情緒信息的重要途徑之一,正確表達和識別面部表情對人際交往有重要意義。Marsh等人認為攻擊性個體的面部表情識別功能存在缺陷。已有研究發現,面部表情識別缺陷存在于以攻擊性為主要特點的問題行為中,如行為障礙、反社會行為和反社會人格障礙、也存在于反社會暴力罪犯和正常人群的高攻擊個體中。目前,對攻擊個體面部表情識別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憤怒、恐懼等面部表情。且所得結論存在差異。Sch·nenberg研究發現,反社會人格障礙個體對憤怒面孔的敏感性很低,這類人僅能識別較高強度的憤怒面孔。而Bagciogluet認為,反社會人格障礙個體在識別憤怒面孔時不存在差異,以上結論的不一致可能是研究對象的類型有關。Wilkowski探討正常攻擊性個體面孔知覺的特點,發現攻擊性個體對憤怒面孔的知覺更加敏感[8]。邱方暉等人對正常個體的研究發現,高攻擊性個體對憤怒面孔識別更加敏感。由此可見,以正常群體中的攻擊性個體為研究對象的研究結果較為一致,即攻擊性個體對憤怒的知覺具有高度敏感性[9]。
此外,對中小學生攻擊性與特質憤怒、父母教養方式、媒體暴力與暴力游戲等各方面因素之間關系的研究逐漸增多,這些研究對矯正和規避中小學生攻擊性行為、減少校園暴力事件、創建安全校園環境具有重要借鑒意義。